在別人看起來也許很復雜困難的事情,在索菲亞公主面前可能就不是事兒。</br> 回去洗澡的時候,安妮到營地找到當地的少校指揮官,說自己有個外交事務,需要到華國去一趟,所以最近會暫時離開一段時間,給自己的禁衛團官員說一聲算是報備,哪里有一般士兵戰戰兢兢等待休假的模樣。</br> 少校天天心也是懸著的,公主表現好口碑好,他也是各方焦點,生怕這么個王冠上的珍珠在自己手里掉一根寒毛,聽說公主要離開一段,沒口子的答應,終于可以睡個安生覺了。</br> 回頭就到高地上把東西一收拾,整個特種小隊就陪安妮一起離開,士兵們跟公主已經生活了快一個月,真覺得這公主不錯,挺依依惜別的。</br> 因為指揮官執意要到機場送行,為了盡量把齊天林他們一伙摘出去,安妮還故意和蒂雅單獨走,先乘軍機到鄰國,然后再飛湘江,馬克帶著四個PMC把武器全部寄存在機場這邊,搭乘另一部軍機跟在后面,到鄰國會合了一起。</br> 那個專職拍攝的記者也走了,直接坐班機返回國內,這一個月的素材,也太值得渲染了,雖然國王的事情已經沉寂下去了,但是一個月了,公主沒有什么翔實的報道,有些有心人又想把這件事拿出來說說,現在記者對公主把握反擊時機的能力佩服不已,因為這種報道必須在公主人已經離開了戰地才能開始,這時的播放才不會對她的安全造成隱患,認為這些都是她的有心安排。</br> 齊天林沒走,一身裝備的在機場跟指揮官一起送別兩撥人,等再跟指揮官告別,就直接打電話給安德森講述了事情:“是公主自己要求出去放松一下,我們會一直跟著,當然如果你覺得這段時間價碼高了,差額扣掉就是了。”從他的角度來說,安妮不過是有點小天真,怎么可能不跟王室這邊留個底,不聲不響的消失?</br> 安德森也明顯松一口氣:“她不在戰地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巴不得她不回去,你們跟緊護衛就是了,價碼么,她要是低了才是掉份兒呢,你不用擔心。”</br> 做完這些,齊天林才整理一下身上的東西,搭乘另一部軍機去往敘亞利的一個鄰國,對敘亞利的反政府武裝支持,很多都是從這個國家發起的,所以敘亞利對這邊的邊境控制非常嚴格,很多援助的武器和人員都是空投。</br> 了解到這個,齊天林就有點搖頭,能空投進去的武裝人員就不是一般戰斗力了,敘亞利的做法簡直就是在幫忙進行篩選,不過也許人家就是怕潮水般的人海戰術呢?當年利亞比不就是這樣被反政府武裝越來越壯大收拾掉的么?</br> 畢竟二十一世紀了,西方國家北約軍隊再自己親身上場,解決一個政權也太那個啥了點,采用這種隱蔽的手段,扶持反政府武裝,精兵強將重點打擊要害,別人還真沒辦法說什么,只能干瞪眼。</br> 到達這邊靠近邊境的一個軍用機場一點不起眼,就在敘亞利北部一點點,齊天林在這里呆了三天,身邊就陸續聚集了五十多人的雇傭兵,每天都有人給他們輪番搞任務講解,沒有任何的戰術和技術上的培訓指導,這種活兒,來的都是亡命徒,命是自己的,進去以后拿基本工資,有重點戰績有額外獎勵,但是得看證據說話。</br> 一般都是簽的一個月,一個月以后在某個荒涼地帶,有回收軍機,到時候回不去就是自己的事兒了,這一個月基本工資八萬美元,先付三萬,剩的五萬一個月以后見人給人,不見人的就當做陣亡給背后的公司,就這么簡單。</br> 有各種槍支可供選擇,但是裝備得是自帶的,這些精英戰士,有些周邊裝備算下來,都可以買上好幾支槍了,所以這個雇傭兵集散地只提供槍支彈藥和單兵口糧無限量,還有就是傘降裝備了。</br> 一般都只選擇自己最趁手的一長一短,其他東西盡量少帶,這些雇傭軍大多都是以戰養戰的高手,稍微帶點個人給養,一路邊打邊搶奪,活一個月,難度真不大,重點是能不能完成那些重點任務,撈大錢。</br> 齊天林還是用自己的,比較少見的兩支長槍兩支手槍,除了那支高級M4步槍,M40狙擊步槍也是要攜帶的,另外除了自己本來的P226,找亞亞把那支金伯爾手槍也拿過來了。</br> 所以他在整理槍支裝備的時候,很有點讓人側目,這樣的負重,超過三十公斤在那樣的環境,有時候就是找死,但沒人說什么。</br> 因為是滲透跳傘進入,所以是采用危險極大的高跳低開(HALO),也就是用高空飛機避開雷達進入國境,直接在高空把人撒下去,然后一直就這么掉啊掉,落到低空才開傘,和一般跳傘的危險性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br> 所以這些槍支裝備稍微多一點也許就會導致跳傘的時候成倍增加風險。</br> 齊天林不在乎,找空降步槍包慢悠悠的包裹自己的寶貝,有經驗的用多孔紙板立著卷了一個減震盤墊墊在步槍包下,瞄準鏡這樣的高精密東西都特別摘下來用防震海綿包裹好,口中有意無意的跟管理裝備的人打聽:“我有個朋友,聽說也進去了,加拿大人,有點瘸……”</br> 最后沒得到什么確切的消息,因為道理很簡單,就在這條邊界線上,一共有三個這樣的輸送機場,回收點也有兩三個,對外保密,要是泄露出去,國際影響就太大了,而且誰也不想回收點被政府軍伏擊。</br> 齊天林現在所擁有相關導演的資料就一個,蘇珊傳過來關于他進去的投放時間,這也是他臨時掛靠的那家公司知道的唯一訊息,連他是從哪個機場基地進去的都不知道,現在已經進去了七天,還有二十多天就是他的回收日。</br> 所以關于這么渺茫的事情,蘇珊的建議是暫時放棄,畢竟只要那兩人還活著,還在這個圈子里出沒,遲早都會露馬腳,現在的重心是把蒸蒸日上的公司業績搞上去。</br> 但是齊天林的選擇她也專心支持,所以她已經自己飛美國去,看能不能找到老鷹的訊息,順便跟另一家美國公司洽談合作事宜,這邊已經正式交給她的女兒瑪若來管理。</br> 現在齊天林就只能關注進去的那些任務,從任務的角度入手看能不能找到點蹤跡。</br> 其實無論哪個基地過去,任務都一樣,搞破壞,搞滲透,擊殺高級和基層指揮員,為某些重點軍事目標做標注,在可能的未來需要進行軍事干預的空襲做準備!</br> 準備時間就這么三天,來得晚的只能怨自己動作慢,通知了一個下午時間,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作最后的準備。</br> 首先就得帶上硬殼的護膝護肘,特別是在先給沙漠靴上套上跳傘專用的腳踝保護器以后,再把護膝滑到踝部保護,就算能恢復,齊天林也不希望受傷找疼不是?</br> 只有狙擊步槍是裝在步槍包里,里面還順便裝了一些單兵口糧減震,把所有長槍都裝在里面萬一跳傘時候丟失就成了雙槍老太婆了,僅靠兩把手槍在交戰區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所以消聲器另外綁縛的M4步槍用紙膠帶綁在了左邊大腿外側,不但隨身,還可以當成一個支撐架板,落地的時候對腿部有個保護作用,戰刃也被拉出來綁縛在步槍上,高空跳傘都需要攜帶救生刀,一旦傘繩糾纏就得趕緊割開。</br> 因為要求服裝盡可能的PMC化,也就是非軍方化,所以基本都是穿抓絨衣,里面藏著RAV戰術背心,用紙膠帶把背心上零零碎碎的各種東西都固定好,最后把物品背包掛在腹部后,才包扎上身前后的兩個傘包,提著高空跳傘必備的氧氣頭盔,跟這幾十名雇傭軍一起開始登機。</br> 來報到的時候,根本就不查驗跳傘技能,所以這家中型運輸機機組人員在起飛后還是提醒:“前兩次都出現過最后時刻不敢跳的,如果有實在不具備高跳低開的趁早說,免得待會一腳踢下去!”</br> 換來機艙里一陣沉默,沒誰在高跳低開前還能不緊張,就算擁有數十次高跳經驗,最后還是出事的倒霉蛋也不少。齊天林也一樣,他也不愿渾身骨頭都給摔成一堆小碎塊,內臟全變成一肚子漿糊,然后再慢慢恢復,那個過程想想都覺得惡心!</br> 僅僅因為過路的氣流或者一根傘繩沒包扎好,都會導致這樣的結果……</br> 這個技能是真的要看人品的。</br> 基地本來就在邊境上,過去也很近,半小時不到,駕駛員通報,紅燈亮起同樣戴著氧氣面罩的機組成員拉開側壁艙門,在對講系統里面高喊:“請各位記得你們的共同頻率和敵我識別系統,祝各位好運!”</br> 然后就真的開始一個個的把人幫忙往下推,不管你愿不愿意!</br> 因為高跳有足夠的時間讓你在空中翱翔展開姿勢,對起跳動作要求真不算高,重點是你得有在空中控制身體姿態的能力,沒有,那你就是冒牌貨,找死去吧。</br> 就跟蹦極一樣,一百來米高,你確信是萬無一失的,還有很多人不敢跳,現在是一百倍,上萬米高,不一定是萬無一失,你敢跳么?</br> 齊天林還是自己中規中矩的四肢張開呈蛙跳狀躍出艙門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