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六章投奔</br> 日本和美國的國家元首幾乎在同一時刻發布了自己的重要講話。</br> 只是區別在于,天皇陛下在告全國人民書中強調因為現政府由于決策性失敗,導致日本過于依賴美國經濟,隨著美國金融市場的崩潰,日本經濟也迎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災難性時刻,他號召全國民眾跟他一起,齊心協力,共度難關!</br> 從頭至尾,都沒有提到自己要掌控政權,更沒有說要擺脫日美戰略同盟,但字里行間卻多次提到,請國民跟隨國家,跟隨自己,放下歷史給日本留下的巨大傷害和包袱,輕裝前進,重新建立一個繁榮富強的日本,日本人自己的日本!</br> 這一點立刻就被華國和韓國解讀為日本天皇要搞復辟,軍國主義抬頭了!</br> 國際社會認為這兩個亞洲國家卻有點神經過敏,不愿多攙和,因為失去了金錢的日本就好像一條軟綿綿的蛇,在世界版圖上就沒了地位,不愿過多關心。</br> 現在還是關心美國吧!</br> 因為赫拉里宣讀的是自己的辭職演說。</br> 華國在之前十余小時,也就是齊天林準備第二天一早覲見皇太子的前夜,做了兩個決定。</br> 第一個是宣布正式跟美國簽署和平條約,并沒有提出任何勝利者的無理要求,對于主動挑起東非戰事的美國沒有任何懲罰,不需要任何人來為發生的這場意義重大的戰爭承擔責任,只需要美國承認坦桑亞尼的現政府是合法政府,另外卻詭異的要求把迪哥加亞西軍用基地交還給英蘭格。</br> 二戰以前,漂浮在印度洋上的迪哥加亞西軍事基地從來都是日不落帝國的重要中轉基地,是當年西印度公司的重要補給點,美國借著二戰崛起拿走,再也沒歸還。</br> 可英蘭格這會兒簡直是喜憂參半,我沒開口要啊!誰要你做好人了!?</br> 華國貌似沒給自己攬哪怕一丁點好處,卻在英美之間打下一顆難以消除的橛子!</br> 英蘭格不想要么?想得很!</br> 別說戰略意義,就是經濟上的利益都大得很呢,可怎么也不應該是華國在這個時候開口啊,搞得好像整個事情是華國跟英蘭格還有俄羅斯一起算計了東非的美國!</br> 無論英蘭格的皇家國際事務協會跟美國的外交關系協會怎么解釋,美國人都有些忿忿的認為英蘭格在這個時候給了自己背后狠狠的一刀!</br> 背叛了他們之間那種曾經牢不可破的盟友關系……</br> 有些人甚至在電話里面破口大罵起來!</br> 沒錯,英蘭格人終于罵起來了!</br> 他們才是受美國人欺負最厲害的國家,作為美國身邊最當仁不讓的二把手,無論在什么場合都把自己標榜成美國的小弟,可美國總統卻在公開場合,稱英蘭格和法西蘭就好像美國兩個女兒一樣……</br> 女兒你妹啊!</br> 英蘭格才是美國曾經的宗主國,那些美利堅合眾國建立起來的架構全都是英蘭格人的體系,不就是因為英蘭格現在國力越發衰弱,連軍事行動都不能幫助美國填補黑洞了么?</br> 硬生生的就降了一輩。</br> 連英蘭格首相都不無自嘲的稱自己是美國的一條哈巴狗而不是媒體說的走狗那么難聽。</br> 現在英蘭格似乎有底氣敢反駁了!</br> 第一個在英蘭格體現出來的事情就是曼聯和利物浦兩支著名英超豪門被美國老板拋售!</br> 曾經億萬富翁的玩具現在不得不立刻拿來換成現金,還不能是美元。</br> 安妮簡直是欣喜萬分的揮舞著蘇威典克朗,委托洛克出面,幫她把利物浦攬入懷中,瑪若勉為其難的請維拉迪過手,收購了曼聯,價格其實還是不便宜的,都超過了五億英鎊。</br> 敗家娘們兒估計就是用來形容這兩位的。</br> 當然這不過是衍生品,齊天林都只是看做太太的消遣娛樂活動,他關注的是華國第二個動作,甚至美國人還沒有在那份和平條約上簽字,他們就讓坦桑亞尼聯軍在肯亞尼釋放了一萬二千七百多名美軍戰俘,一個人都沒留,還掏錢雇傭著名的非洲地區武裝承包商公司綠洲集團的運輸部門,作為中間人把這些戰俘直接運送到了最近的美軍吉布提空軍基地。</br> 當然裝備是全部清除掉的,一萬多人頓時把原本只是小型空軍聯隊的吉布提空軍基地擠得滿滿當當。</br> 全球媒體幾乎同步播放了這一過程,華國人通過坦桑亞尼邀請了各大媒體全程監控,表示沒有絲毫留難跟虐待,對比半個世紀以前華國對韓戰美軍戰俘的行為如出一轍,而那時的美軍是怎么對待志愿軍俘虜的呢?</br> 紋身、拷問、輪奸……</br> 這就是兩個國家不同的氣質態度,上世紀曾經弱于美國的時候還有可能是擔心被報復,而現在儼然已經平行甚至強于美國的時候,依舊是這種態度,就只能說是泱泱大國了!</br> 似乎這個新的世界強國,跟以前的美國,有很大的不一樣?</br> 這幾乎是全世界都在問的事情。</br> 美國也在播放,因為美國本土的新聞管控體系已經完全失效,隨著華國人在戰俘營全面開放通訊聯系,讓這些戰俘可以隨意打電話回家報平安,也可以查詢自己在電視上看見美國金融崩潰中自己家到底怎么樣,美國政府一直嚴防死守的東非戰事終于全面展現出來!</br> 共和黨之前隱隱的小算盤心態在這個時候也發作了,他們制作了一整套海軍特混艦隊在東非遭受巨大災難的新聞片,迅速播放,采訪幸存的船員,追問沉沒的艦艇數量,計算傷亡人數,還請了很多海軍專家,軍事專家到節目中來座談這一切是怎么發生的,多年前就有很多專家警告過航母在導彈時代會變得非常脆弱,但美國政府卻對這種論調不屑一顧,最終把美國的無數家庭跟兒女都送上了死神平臺……</br> 這時候的聯邦政府,在繼對各州失去行政軍事管轄權的基礎上,再次失去軟性的新聞控制力,各地電視臺迅速在金融風暴的節目中,推出了跟傷亡戰俘有關的尋找節目……</br> 畢竟對于很多美國人來說,銀行里的錢化為烏有還只是個抽象的事情,更何況很多美國人習慣于借債刷卡過日子,銀行倒閉說不定還是好事兒,而對于那些美國眾多的小城小鎮居民來說,政府沒錢或者金融體系崩塌,他們的生活依舊能繼續。</br> 但身邊子女的傷亡失蹤,就是關心的頭等大事了!</br> 于是這成了各大新聞媒體的炒作盛宴,柳子越的星云傳媒僅僅是跟進慢了點,就落后多少步!</br> 就好像安妮當年戲謔的說過對美國的戰爭應該是軍事、經濟、宗教三位一體的戰爭,現在看起來,確實是是軍事和經濟糾纏在一起的威力,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br> 所以在這樣的局面下,赫拉里正式宣讀了一份簡短但很有尊嚴的辭職演說:“作為美利堅合眾國的總統,在我的任期內發生了這樣難以置信的軍事和政治上失敗,我難辭其咎,所以在此正式向國會提出辭去第四十五屆美國總統職務,我已經盡我所能爭取美國國家利益,保證每一個美國公民的人身安全,但仍舊未能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所有的錯誤都是我的責任,我對我的繼任者擁有的領導能力和品格充滿信心,希望上帝保佑美國,保佑他帶領美國走出當前的困境……”</br> 特里一張鞋拔子臉拉得老長,分外嚴肅的接過了接力棒。</br> 赫拉里自己堅持著轉身,平穩的走在演講臺背后的紅色鑲邊地毯上,眼光的前方就是自己奮斗了一生才真正屬于自己的辦公室,現在卻遠離而去,剛剛轉過身后閃光燈關注的長廊,腳下就是一軟,摔倒下去,躲在這邊的杰奎琳手腳麻利,一把就抱住了姑母,小聲驚呼的喊來其他人,只聽見赫拉里喃喃:“離開白宮……我現在已經不能在這里……”</br> 幾名幕僚和第一先生也搶步過來,耳邊還能聽見特里已經在言語悲痛卻實際上有點興奮的宣讀新的國家振興計劃,赫拉里更是心頭一酸,趕緊走!</br> 可是一名幕僚開口:“去哪里呢?”</br> 美國總統卸任以后是有很好安排的,安保人員也會執勤幾年,還要建立一所以總統為名的圖書館,第一先生就最熟悉這個,難道回家?</br> 可他們華盛頓的家就在這里,不然回阿肯色州去?說是辭職了,這可跟卸任有很大區別,美國歷史上迄今也就辭職過一兩位,肯定還要留在華盛頓觀察后面的事態發展,沒準兒還要上國會接受質詢和調查,哪有那么簡單。</br> 第一先生是最明白這種心態的,雙手緊緊抱住妻子的雙臂:“只要活下去,什么困難都會如同過眼云煙一般……”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妻子自殺,這幾乎是個很簡單的解脫方法,他卻最不愿看見的結果,和政治無關,純粹是因為他愛這個女人,就算妻子自殺能讓他明哲保身的收到影響最小。</br> 杰奎琳稍微猶豫一下建議:“去……保羅的大樓吧,就在街角,他那里也能提供足夠的安全保護措施。”</br> 第一先生干脆:“好!馬上就過去……”</br> 所以剛剛在監視器上收看了拍攝的美國總統辭職報告演說的柳子越,突然從內部通訊系統接到報告,說前任總統一行人在杰奎琳的帶領下上門,這姑娘頓時有點詫異的跟旁邊的瑪若歪嘴:“她這是要來投奔聯姻么?!”</br> 安妮一邊揮手同意安排,一邊笑得從自己的沙發上差點滾到地毯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