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br> 但顯然享受假期和家人的生活,不是齊天林現在的主題。</br> 他還是在等待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什么東西,原本希望華國能主動挑起這個點,現在看來是指望不上,只能自己創造。</br> 可那是個什么呢?</br> 就好像安妮說他在尋找的那個重點是什么呢?</br> 有點飄渺,連齊天林都不敢說百分之百的清晰明了是個什么具象的東西,所以他只能耐著性子等待,并讓自己的各種觸角都伸出去撩撥各處,看看這樣的亂局會不會導致契機出現。</br> 誠如柳子越所說,他現在一個決定或者想法,背后都會充滿血腥。</br> 決意按照齊天林向南方針的亞亞、迪達、艾卡馬爾三人組帶著近萬人的武裝人員,就在索馬里越過肯亞尼邊境的那邊絞殺肯亞尼政府軍,出人意料的并不主動攻擊周邊大城市或者往首都進發,就是專門針對政府軍挑逗襲擊作戰。</br> 只消磨,不突進,他們也是按照齊天林要求的穩扎穩打,練兵加控制局勢的磨嘰態度。</br> 老實說,肯亞尼真是個非洲中部發展得不錯的小國家,因為以前做過英蘭格殖民地,現在都還在英聯邦內,社會倫理和教育水平都不錯,又有好些年沒有戰爭,借著相當優美的自然環境條件,大力發展旅游業,算得上是安居樂業,誰知道就這么一打岔,整個國家頓時陷入動蕩。</br> 非盟和肯亞尼都相當憤慨的在聯合國提出各種抗議,要求國際社會制止這樣的行為,甚至指名道姓的提出科巴斯保羅這個武裝雇傭軍頭子,操控了這一切。</br> 看到這樣的訊息從聯合國以及美國情報部門傳遞過來,齊天林笑嘻嘻的帶著一家人返回倫敦,公開高調的出席各種酒會宴會以及觀看足球比賽。</br> 不解釋,不反駁,但是心細的記者們注意到每次都有歐美國家的達官貴人跟他一起談笑風生,偶爾還會出現幾個非洲人士,其中利亞比、非中等國駐倫敦的使領館官員更是常客,而他們帶來的其他人,很快就被辨認出是肯亞尼的流亡反對派領袖。</br> 就這么亮相幾次,肯亞尼方面就萎了!</br> 很簡單,英蘭格作為肯亞尼的前宗主國,迄今都是肯亞尼方面最大的金主跟投資國,這次保羅對肯亞尼動手,倫敦方面也不聲不響,現在還縱容齊天林跟反對派會面,這基本就說明了英蘭格的態度。</br> 所以很快肯亞尼方面就派人來到倫敦,談判吧……英蘭格人做仲裁。</br> 齊天林一大早起來,卷著袖子先把院子里的雜草跟兩個親衛一起修整完畢,裝模作樣的坐在后院吃點姜餅喝紅茶,安妮別提多喜歡這種調調了,翻個相機出來到處拍,齊天林抱著兒子親熱的模樣倒是讓她決定把小公主小王子也接過來生活一段,最后接過柳子越打理好的公文包,再親昵的給他檢查一番西裝革履,挨個親親,叮囑蒂雅也放松點休息,順帶保護家里,才在五名武裝親衛和瑪若的陪同下去外交部,跟上班差不多。</br> 也不浪費,之前在倫敦買的路虎發現還在使用,新買了一輛途銳搭配,實在是這次在沙特感覺這種低調的豪華越野車性能不錯,一前一后的出發。</br> 來倫敦,就基本是黑人護衛,阿拉伯人跟東歐長相都比較敏感,柳子越不陪同齊天林過多拋頭露面也是這個道理,安妮就屬于避免喧賓奪主,瑪若最合適,又扮回自己秘書的模樣,翻開文件夾:“你……必須要去卡隆邁了,美軍基地的建設已經到了中期階段,已經有少量的美軍先導后勤成員進駐這個基地,你也需要去協同?!?lt;/br> 齊天林在低頭看自己的日程表:“明天有場英超聯賽……看了再說?!?lt;/br> 現在都住在郊外的莊園,無論安全防務還是身邊侍從的規模都不能在瑪若那個小獨棟居住了,所以兩部車剛駛出私家小路拐上小鎮街道,途銳就靠邊停一下,副駕駛的小黑下去在路邊報刊亭拿了一疊報紙上來。</br> 每天都這樣,齊天林拿過杯架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才開始帶著點十足的英蘭格紳士味道翻看報紙,瑪若還要觀察他的動作是不是到位:“把腳翹起來,派頭更足一些。”</br> 齊天林哈的笑一聲,拉過這一頁給瑪若分享:“英蘭格人胃口可真不小……”瑪若瞟了也撇嘴,但關注的還是齊天林的西褲襪子搭配得好不好。</br> 的確胃口大,打著為英蘭格公司的重大人員傷亡和設備損失索賠的旗號,公開向沙特政府提出用石油開采權做彌補,不然目前數千名隸屬于英蘭格PMC公司的安保人員只能撤出這些極易受到暴亂者襲擊的油田范圍。</br> 因為歷史上英蘭格對沙特做的手腳非常多,沙特也算是從英蘭格手中獨立起來的,所以沙特王室一直對英蘭格比較有戒心,一開始就是和美國石油家族合作開采,繼上次能在巴基坦斯介入天然氣開采項目,這次終于能名正言順的在沙特插一腳,別提多開心了!</br> 這幾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如果不交出點石油開采權,沒準兒這些油田就會受到襲擊和毀壞,那么由此帶來的后果就更麻煩。</br> 其實齊天林已經接二連三的引爆了好幾個油田,執行這些命令的小黑和廓爾喀一點心里抵觸都沒有,他們絕不會覺得那黑煙滾滾的烈火油田對大氣環境污染有多大傷害,也不覺得浪費,就是忠誠而沉默的執行了命令就藏匿起來。</br> 所以等齊天林的車到了外交部大樓門前,瑪若讓他把報紙夾在腋下,扮足了英蘭格風格,才滿意的挽著他一起下去,迎接他們一名外交部官員就喜形于色:“保羅!記得這次好好的把肯亞尼敲打一下……”</br> 那當然。</br> 這些前附屬國,獨立個幾十年逐漸就忘記被殖民的感覺,開始有自己的獨立思維模式,不太聽英蘭格的,包括索馬里幾十年的戰亂,作為鄰國,肯亞尼也沒少在中間做手腳,現在能有機會敲打威脅一下,非常劃算。</br> 坐在寬大桌前的齊天林,也會把雙手拇指插在西裝背心口袋里,笑瞇瞇的看著對方的外交人員誦讀總統給他的信函。</br> 等對方把那些繞口而復雜的外交辭令都啰嗦完,他才簡單明了:“肯亞尼要明白,索馬里不是你們能插手的地帶,所有支持索馬里反對派的行為立刻收斂干凈,不然只會引火燒身,其次,立刻退出非盟,加入中非五國的政治經濟聯盟,我們也能提供相應的經濟援助貿易,這才是徹底避免戰爭的基本要素?!?lt;/br> 對方不會一口答應,還要跟國內匯報商量,外交談判嘛,都是這樣你來我往的一點點磨蹭,齊天林兩口子沒那么多時間陪對方啰嗦,羅列出大體事項跟要求以后,就是英蘭格外交部方面幫他安排的代理人跟對方談。</br> 索爾伯托男爵先生則跟女朋友一起被邀請到外交部另一間維多利亞風格的辦公室討論關于沙特的事情,和齊天林聯絡最多的納爾遜勛爵跟幾名官員一起協商:“我們已經組織了一支專業油井滅火隊伍前往沙特,希望能夠參與沙特油田的滅火行動,你能盡量協助吧?”</br> 齊天林不傲慢,但詭笑:“哪種協助?產生更多油井大火還是油井爆破滅火法?”其實絕大多數油井滅火都是用爆炸的形式,有時候很多參與油井滅火的真是軍方爆破專家呢,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在這里得到了完美體現。</br> 納爾遜勛爵夸張的驚訝表情:“你不認為你現在應該著重在政治和現政府的層面幫助英蘭格獲得這些合同么?別忘了,油井滅火行業現在做得最風生水起的就是華國人,我想你有這個動力幫助英蘭格戰勝這個對手吧?”</br> 這是大實話,自打伊克拉戰爭,科威特和伊克拉燒起連天的各種油田大火以后,華國的專業隊伍就逐漸占據了這個相當危險,技術含量不太高,但工作要求比較高的巨額獨特產業市場,利用自己價廉物美的一貫傳統把歐美國家的類似公司都攆出了競爭范圍。</br> 齊天林真是有點心中暗罵,臉上笑笑:“哦,當然,我很樂意這么干,但跟美國人打交道,你們的經驗更足一些,華國人我來收拾,保證這些合同不會外流。”</br> 結果納爾遜勛爵還有后手:“不是不允許華國人來干,我們的技術人員也很寶貴,假如能全面拿下這些合同,我們也可以低價轉包給華國人做,這樣由此帶來的各種風險和壓力都會最小,對不對?”英蘭格人那些有些狡黠又自命清高的作風,體現得淋漓盡致。</br> 齊天林都微微張嘴楞了一下才點頭:“好吧……這次我到美國非洲司令部基地以后再前往沙特,協助解決這一系列事情吧?!?lt;/br> 就連回家的路上,瑪若都在觀察齊天林的表情:“他們不會是在考驗你對華國的態度吧?”</br> 齊天林無奈的搖搖頭:“估計不是……這都是小事情,都不稀得考驗我了,英蘭格人現在真是有點爛泥巴扶不上墻,沒有德國人的恒心韌勁,也沒有美國人的大氣霸氣,就剩下陰謀詭計和小聰明了。”</br> 瑪若喜歡這樣一起的感覺:“我陪你一起去卡隆邁?”</br> 齊天林點頭:“行……估計也就是去看看,沒多大的事情,還是值得旅游一番?!?lt;/br> 但這一趟,就稍微有點出乎意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