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非的語氣很平淡，可伊凡卻清楚地聽出了不耐煩的意思。
    他直視洪非，瞬時便捕捉到了令人心悸的目光。
    伊凡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殺了托尼，但他知道洪非一定有能力輕而易舉地可以殺了他。
    只見他低下頭去，輕輕道了一聲：“老板。”
    洪非唇角掠起，繼續說道：“去找賈斯汀·漢默，他的漢默工業雖然遠不及斯塔克工業，但目前也是軍方的重要合作伙伴。找到漢默，亮出你的反應堆，說出你的目的，他會給你想要的一切。記住，現在你是我的人，我不需要一具尸體，所以無論你愿不愿意給自己后路，都不要暴露，我會跟你保持聯系。這是命令。”
    伊凡頓了頓才應聲：“我明白。”
    “好了，你去吧，我會讓人好好照顧你的鳥，有空的時候幫我設計一下能量刀，或者其他冷兵器也可以，鞭子除外。”
    伊凡目光復雜地看了洪非一眼，點頭后轉身離開。
    不算多么愉快，但洪非相信伊凡是個聰明人，他的目的是復仇，不是無腦的同歸于盡。
    起碼，他也分得清楚誰對他是真正有利的。
    房門關閉，洪非抄起手機，又到了每天的“娜塔莎時間”。
    斯塔克工業大廈。
    托尼最近的日子不大好過，愈漸攀升的毒素水平仿佛死神的鐮刀時刻架在他的脖子上。
    縱然每天葉綠素不停地往嘴里灌，卻也仍舊無法阻止胸口青黑色紋路的蔓延。
    臨近死亡的感覺很可怕，但看著死亡緩緩朝自己逼近更加恐怖。
    莫名地，他想到了一個面目可憎的身影。
    “賈維斯，最近有他的蹤跡嗎？”
    “先生，很遺憾，目前還沒有。”
    托尼嘆了口氣，他確實很遺憾，遺憾自己有可能無法親手報綁架和那兩刀的仇了。
    胸口的反應堆光芒熠熠，圓形周邊青黑紋路如蛛網蔓延，有的甚至已經逼近頸部位置，左右肩頭上各有兩道增生的暗紅疤痕，不看腦袋的話，他更像一個活躍在戰場上的士兵。
    佩珀進門的聲音傳來，他一邊應付著，一邊背對門口扣好襯衫，旋即轉身一如往常地和佩珀交流，從他的眼神和臉龐上幾乎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畢竟已經四十歲了。
    ……
    “娜塔莉，你不但是一個優秀的財務管理人員，更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那當然，我猜我肯定不是第一個這么說的人。我覺得我們是一種人，都是迷茫在這個忙碌世界的孤獨者。”
    “什么？哦，你要忙啊，好的好的，抱歉，那我明天再打給你。”
    依依不舍地掛斷電話，洪非笑著撇了撇嘴。
    再這樣繼續下去，恐怕等不到“誑時惑眾”生效，娜塔莎可能就要受不了了。
    也許，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每天被同一個人打電話“騷擾”的經歷。
    再者，洪非覺得自己哪怕再有嫌疑，重要性也比不過托尼，這么漂亮的姑娘當然要用到花花公子身邊更合適，放在洪非現在所立的人設這里太浪費了。
    兩天后的傍晚，杰西卡暈倒在地，洪非一瓶水澆在她臉上將其驚醒。
    她的眼神中盡是疲憊之意，像是被榨干了一百遍。
    洪非：“明天休息。”
    杰西卡猛地松了口氣。
    回到莊園，洪非開車進入紐約市區，來到書店，彼得早已整裝待發，他一臉興奮地站在門口，眼中光芒熠熠，他手上還抱著一個鋼鐵俠的頭盔。
    洪非把車停在路邊，放下窗酷酷地道：“上車！”
    彼得奔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梅呢？”
    “她不想去。”
    轉頭，梅已經站在門口揮手了。
    洪非沖她點了點頭，接著駛向博覽會。
    不多時，兩人下車步行來到法拉盛商圈，沸騰的喧囂聲直沖夜空，人們已經在場館外排起了長龍。
    牽著彼得一路緩慢前行，進入場館之后，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
    好在沒有錯過開幕時間。
    彼得全程保持興奮，洪非把他抱在懷里，他腦袋上帶著鋼鐵俠頭盔瞅來瞅去，整個場館里和他一樣裝扮的人不在少數、不分年紀。
    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出道吧，超級英雄的粉絲覆蓋面可比大多明星廣闊得多。
    時間臨近，場館內燈光快速變化，音樂響起，舞臺上身材姣好穿著清涼的伴舞開始登場，提醒人們開幕式即將到來。
    一朵朵燦爛的煙花升上高空，眾人仰著脖子看向天空，口中發出激動的嚎叫。
    夜空里，一道顯眼的虹光由遠及近，它穿梭在煙火之間，待來到上空之時方向陡然一轉，垂直朝下飛來。
    哐當一聲，三點式降落的鋼鐵俠穩穩地停在舞臺中央。
    瞬間，觀眾高舉雙手激動跳躍，沸反盈天！
    托尼只是穿著戰甲站在那里，便已經讓人們激動地有些難以自制。
    隨著他腳下圓形舞臺的旋轉，四條機械手臂探出，快速為他卸去裝甲。
    西裝革履的托尼在揮手，觀眾們跟著發出一波又一波的歡呼。
    彼得也在洪非懷里激動地扭來扭去。
    洪非不覺得有什么可興奮的，他只覺得有些吵鬧。
    接下倆的時間沒什么可說的，托尼的凡爾賽讓臺下的人很激動，洪非聽了卻只想打人。
    在他一番自述和關于未來的描繪之后，開幕式結束，人們從場館中分流進入展區。
    警察和保安維持秩序，媒體記者燈光閃爍，洪非帶著彼得被人群裹挾著一路前行。
    “彼得，我突然覺得我們應該明天或者后天再來。”博覽會持續一段時間，今晚只是個開幕式罷了，更多展品和正式的博覽會明天才算正式開啟。
    彼得卻道：“可是明天和后天就見不到斯塔克先生了啊。”
    哪怕擁擠，彼得已然興奮，可能這就是偶像的力量吧。
    洪非承受著左右前后的擠壓，盡量把彼得高舉起來，同時道：“想見他還不簡單，我可以帶你去找他。”
    彼得笑嘻嘻地正要說話，突然指向一旁高呼著托尼的名字。
    洪非無奈，腳步挪動，身軀如游魚般穿梭在人群中朝托尼靠近。
    不多時，來到近前，只見托尼在哈皮等人的保護下穿過人流走上前來，洪非站在側面露出燦爛的笑臉。
    托尼很快發現了洪非，看著他懷里激動地孩子，伸手拉著他一起并行。
    哈皮見過洪非，所以沒有阻攔。
    就這樣，人群被隔絕在內。
    一行人耳畔也終于稍微清凈下來。
    托尼一邊揉著彼得的頭盔，一邊對洪非道：“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