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射的快速講述中，洪非明白了事件始末。
    聽完以后他才明白，小丑雖然不是利用他當時給他那把勺子再一次完成越獄，但總歸是和洪非有著洗不脫的關聯。
    不久之前，洪非讓死射和血腥運動帶隊進入哥譚。
    在當時已經實際控制了哥譚五成以上黑幫勢力的黑面具羅曼·西恩尼斯的幫助下，他們很快就完成了對哥譚市黑幫的清掃。
    這本該是一件震動媒體的大事，但當事件爆出的時候, 正好遇上來克斯·盧瑟針對蝙蝠俠與超人的輿論大戰，于是它在兩位超級英雄面前沒有掀起任何波瀾便很快沉默了。
    畢竟這場掃黑除惡專項斗爭活動中，死亡的都是黑幫成員，雖然數量有點多，但在哥譚市但凡是個正經人，都巴不得他們趕緊死絕了去, 他們才不會在乎這些人間渣滓的死活。
    于是, 死射和血腥運動雖然干的如火如荼，可哥譚這座城市，卻不給面子地沒有任何反應。
    就好比你在吭哧吭哧埋頭苦干的時候，你女朋友還在面無表情地打游戲順便完成五殺。
    嗯，說的就是你，蝙蝠俠！
    在他們做事的全過程中，哥譚市的本土超級英雄蝙蝠俠像是隱身了一樣，或者總是會湊巧地和他們的活動范圍錯開來。
    洪非覺得，這肯定是之前捅他那刀帶來的福利。
    否則，即便他們針對的是黑幫，蝙蝠俠也不會放任他們二話不說，大開殺戒。
    而實施航，被清除的那些黑幫，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被殺了個干干凈凈，那些頑固的頭目當然逃不過一死，不過投降的人也不少，而除此之外，也避免不了有人偷偷逃離。
    小丑越獄，就是在這些逃離者的策劃和幫助下完成的。
    某些僥幸活命的家伙并沒有吸取到足夠的教訓，他們對突然空降出來一統哥譚黑道的家伙們非常恐懼, 同樣也非常憎恨。
    這些人在經過最初的逃亡與茫然之后，很快便聚集在了一起。
    但是因為以前那些領導黑幫的頭目和中堅力量多半已經被扔到河里喂魚，所以留下來的這些要么空有野心卻腹中空空，要么干脆就是些混子。
    這種貨色湊到一起能干什么事兒？
    死射和血腥運動也是這么想的。
    所以，他們將自身精力大多投入到了拆分、整合和重組哥譚黑幫中去，就像他們之前在紐約市做的事情一樣。
    可偏偏，那些不被他們放在眼中的家伙，卻在今晚偷偷地干了一件大事。
    他們聚集起上百人，好不容易湊齊了一些武器裝備，然后義無反顧地沖進了阿卡姆。
    根據死射已經抓到的一個劫獄者的審問報告可以得知以下信息：
    這群人，他們倒還有幾分自知之明，知道現在憑借他們自己的本事兒絕對不是死射這群空降兵的對手，而且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人群就好比一盤散沙，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散了，如果真的散了，那么他們以后就沒有辦法再利用黑幫身份搞錢過日子了。
    所以，這群人湊在一起商討，最后決定：把阿卡姆的犯罪大老們放出來！
    他們不介意仰人鼻息, 更害怕連一個供他們狗仗人勢的人都找不出來。
    因此, 這場剛剛結束沒幾分鐘的劫獄行動是非常具有突然性的。
    死射和血腥運動沒有受到任何消息。
    哪怕是地頭蛇布魯斯·韋恩不也沒有半點反應, 甚至跑去打劫白葡萄牙人號了么？
    洪警官雖然警局大部分時間是打醬油，但他好歹也上過一段時間的班，他知道隨機作桉的桉件一般都很難被破獲。
    眼下，這群混子們就類似于隨機犯桉，他們晚飯時候才碰頭開了會，黃昏時候估計連嘴角的食物殘渣都沒擦干凈就直接行動了。
    洪非聽完后沉默了幾秒，而后不禁笑道：“這群人，還真是會給我制造一些突如其來的驚喜呢……”
    死射聽到的他的話之后也沉默了，他實在拿不準洪非這樣說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一會兒，洪非道：“小丑已經離開阿卡姆了？”
    “是的，我們的人在哥譚邊緣看到他了，但他只是路過，很快就離開了，現在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嗯，那么阿卡姆的其他犯人呢？”
    “其他犯人也有些逃獄了，目前已知的有企鵝人、稻草人和謎語人，稻草人跟小丑一起離開了，企鵝人在我們手里，謎語人不知所蹤。”
    “嘶……”
    洪非聽著就替布魯斯捏了把汗。
    稻草人加小丑，哥譚危險了，保不齊那天突然一波毒氣直接把全城人送走。
    逃離的謎語人也不容小覷，他設計的陷阱和復雜線索十分燒腦，被關在阿卡姆這些年天知道他又想出了多少的騷操作。
    企鵝人運氣不好被抓到，那他已經沒了。
    想了一小會兒，洪非問：“現在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不多，我們已經把整個阿卡姆封鎖起來了，哈莉小姐讓亞瑟封鎖了對外通訊，我保證現在沒有外人知道阿卡姆的情況。”
    “干的漂亮！”洪非贊了一聲，而后快速說道：“迅速把阿卡姆恢復原狀，然后讓我們的人迅速接管，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離開，許進，不許出！”
    “明白！”
    “還有，哥譚黑幫怎么樣了？”
    “我們在貝恩先生的指導下已經完成了統合哥譚黑幫的目標，現在哥譚的黑幫和紐約一樣，時間會讓它們越來越相似。另外，貝恩先生已經控制了哥譚市警局局長，他說過，您可以隨時取而代之。”
    “好，做得很好，年終獎翻倍。”
    “謝謝老板！”死射很是驚喜，這不是裝出來的，因為洪非出手非常闊綽，他作為最早一批成員已經深有感觸，原本的年終獎應該是多少他不知道，但翻倍之后的數字一定會遠遠超過他的想象，畢竟，之前洪非給的金條價值，就是他曾經做殺手的時候辛辛苦苦才能掙來的。
    “哈莉呢？”
    “老板，她很好，只不過，她的實力很強，總是不經意就造成極大的破壞，但目前沒有導致意外死亡。”
    “呃……傷到自己人了？”
    “……是的，還有一些無辜的平民。”
    “好吧，讓亞瑟撥款賠付，自己人的標準高一倍。”
    “好的，我替他們謝謝老板。”
    “嗯，沒事兒就掛了。”
    結束通訊，洪非看向加百列。
    “怎么了？”加百列對他的眼神表示錯愕。
    “好好看著這里，之前也許是休假，但現在說不準會有人過來找米蘭達的麻煩，不管是她還是那個小嬰兒，都太脆弱了。”
    加百列蹙眉：“那些逃犯會來找她？”
    “說不準呢？”洪非微微聳肩，“誰讓那些人都是我們的蝙蝠老爺給送進阿卡姆的？而且小丑現在和稻草人混在一起，說不定他們就能找到米蘭達的位置。總之，小心無大錯，千萬別讓他們死了，要不然……”
    要不然，蝙蝠俠可能會黑化。雖然他還不知道自己有個兒子，迄今為止也還沒見過他，但如果讓他第一次見兒子就是見尸體的話，那真保不齊會發生點什么不忍之事。
    到時候，洪非想不背鍋都難，雖然他現在可以輕輕松松把布魯斯摁死，但現在從情理上分析沒有理由那么做，如果他兒子死了，那洪非就算殺了他制止報復，他自己心里也不會很好受。
    看吧，洪某人果然還是有同理心的。
    轉手再端起從韋恩莊園帶過來的紅茶，發現已經涼了，可惜阿爾弗雷德忙碌一場，他一口都沒喝到。
    抬眼看向加百列。
    加百列無動于衷。
    洪非挑了挑眉毛。
    加百列皺起眉頭偏著腦袋一臉疑惑。
    洪非嘆一口氣，擺了擺手。
    如果此時在他身邊伺候的是某個腦袋很大的家伙，那么不用洪非說話他就會立馬換上熱茶，甚至洪非連摸到茶涼的機會都沒有。
    一句話：
    想念大頭的第N天。
    阿爾弗雷德看孩子的時間很長，甚至如果不是米蘭達已經犯困且不愿意把孩子交給他的話，那么阿爾弗雷德很可能就下定決心離開韋恩莊園從此住在這里不走了。
    嗯，韋恩少爺……不，老爺已經是個非常成熟的老爺了，現在真正的小少爺更加需要他的關懷。
    離開之前，他那艱難的步伐加上一步三回頭的模樣，著實讓人忍俊不禁。
    洪非不得不攬著他的肩頭說道：“放心吧，這里很安全，我的人……喏，那個人，她是天使，把你翅膀亮出來給他瞅瞅，對，很漂亮的雪白羽翼吧？三對六只呢！我保證沒人能夠傷害他們，就算超人來了，加百列也能護住他們，然后我唰一下就能來。”
    阿爾弗雷德點了點頭：“是的，我很放心，但是洪先生，我想的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和小少爺一起生活。”
    “這個更不用著急了，最遲一個月，我保證這對母子會回到韋恩莊園。倒是你，可以提前準備我的報仇了，要是沒記錯的話，你上回說的是……”
    阿爾弗雷德立刻正色：“價值不低于您散步時候撿到的那座金山。”
    洪非當即笑逐顏開：“對，沒錯，就是這樣！阿爾弗雷德，我實在是太喜歡和你聊天了，你的話總是能抓住核心，知道嗎，我現在還很喜歡散步，我希望自己還能再撿到點什么，我的運氣真的很不錯。說真的，你考慮過跳槽嗎？我可以讓你無副作用地活很久，一兩千年不在話下，幾萬年也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