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不需要真實存在的神，人類只需要信仰的象征，比方說一個不會說話也不會行動的凋塑。”
    這就是盧瑟這場講話的主要論調。
    而能夠收到他的邀請來到這里聽到他這番鼓動性極強的論調的人，毫無疑問此前早就已經在心底里認同至少也偏向于盧瑟的這種觀點。
    于是，盧瑟的演講非常成功，這些來自于大都會、哥譚市等地區(qū)的各行業(yè)精英們，如同打了雞血一樣面色潮紅, 怒氣勃發(fā)的同時，也順著盧瑟的引導開始主動詳細地思索自己能做什么。
    沙發(fā)上，盧瑟的肢體語言并不豐富，抑揚頓挫的語調和他看起來十分澹定的姿態(tài)并不相稱，但或許正是這種無形間所導致的割裂感，才導致了他的個人魅力更上一層。
    “伙計們, 我們都是人類，也許我們不是世界上最成功的人類, 也不是世界上唯一擁有這種想法的人類，但是我可以肯定我們一定是這顆星球上既敢想也敢干的人類先驅。
    沒錯，我們就是先驅！
    作為先行者，我們將要遇到的困難和挫折大多數都是可以預見的，但我可以想你們保證。
    我，萊克斯·盧瑟，我會幫你們扛下外界一切的紛擾、指摘和攻擊，哪怕那些像神一樣的家伙用一些出乎我們預料的手段把他們的注意力放到我們的身上，我也保證會利用絕對的手段讓你們處于安全的狀態(tài)。
    而你們要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
    讓我看看，這里有的人實際控制和入股的報社高達幾十家，有的人做公共服務行業(yè)，有的人做網站，有的人是視頻平臺，還有的人在政府部門尤其是宣傳部門工作。
    發(fā)現什么了共同點了嗎？
    你們掌握的是一股任何存在哪怕是上帝也無法忽視的輿論力量。
    換句話說，整個大都會、哥譚市等等地區(qū)，人們想要了解什么，第一時間要通過你們手中的力量, 換言之, 如果你們想讓他們了解什么, 或者想要他們偏向于什么，你們都可以讓他們看到什么。”
    話說到這兒，盧瑟停頓下來，他灼灼如星火般明亮的眼神在眾人身上快速掃過，大腦迅速將這些人的神態(tài)全部納入且同步進行分析。
    盧瑟也是一個世間罕有的天才。
    論頭腦和聰明才智，他絲毫不比哥譚市的蝙蝠要差。
    于是，這個肉眼掃描和分析的過程很快便結束了，他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改，只有眼底深處展現出了滿意之態(tài)。
    盧瑟打開手臂，搖頭晃腦地笑道：“抱歉，我好像說了一點兒廢話，那些方式方法你們每一個人都比我更加熟稔。我知道，總有人會說這種做法是在操縱輿論玩弄人心。
    但是，拜托！
    我們面對的可是傳說中的神！甚至比神還要夸張很多的生命！
    而且他們的數量居然有那么多！！”
    隨著他的話語，屏幕上展現出來一列列圖像，超人、蝙蝠俠、洪非、波塞冬、宙斯、神奇女俠等等參與了波塞冬之戰(zhàn)的超級英雄幾乎一個不落——除了海王。
    “所以，我其實也很不想用這種方法, 但是我們必須通過這種手段才能讓我們那些可憐的人類同胞們意識到問題所在。你們覺得呢？”
    盧瑟忽然發(fā)出詢問。
    人群先是驀然一靜。
    緊接著，人聲鼎沸！
    所有人都在贊同他的說法, 沒有任何一個人或者任何一句話展現出了與之違背的理念。
    盧瑟的笑容愈發(fā)燦爛起來，他伸出雙手緩緩下壓，人群種紛亂的吵鬧聲快速平息下來。
    盧瑟站起身來，旁邊站著的金發(fā)職業(yè)裝美女見狀轉頭朝后方微微點頭。
    旋即，一群侍者端著擺滿香檳的托盤魚貫而入。
    不多時，每個人手中都捏著一支細長的酒杯，澹金色的酒液在明媚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在眾多人的注視下，盧瑟澹澹一笑。
    “稍后，我會為你們每一個人提供一份素材，甚至還有我針對各位不同的行業(yè)和身份初步擬定好的一些計劃，當然我并不強求在座的各位一定要按照我的計劃一步步做事，我只是認為我提供的計劃也許在某種程度上能夠給你們帶來一些參考的意義和價值。”
    說著，盧瑟再度看向大屏幕。
    那些紛亂復雜的各英雄照片消失，最開始時的那兩個極具代表性的DC英雄再度出現。
    左側，蝙蝠俠。
    右側，超人。
    “我們的計劃，就從這個藏在黑色蝙蝠衣底下的哥譚人，和這個老是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人開始。”盧瑟高高舉杯，聲調提高。
    “各位！預祝大家，旗開得勝！”
    下方，眾人紛紛跟隨著高舉酒杯。
    這看起來不像是一場誓師大會，反倒是類似于一場成功之后的慶祝晚宴。
    片刻之后，眾人緩緩散盡。
    盧瑟坐在沙發(fā)上頻頻點頭微笑示意，直至最終眉頭輕皺地揉了揉臉頰和脖子。
    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掌從身后探了過來，十指有力地幫他捏著肩頭。
    盧瑟表情放松，輕輕后靠。
    金發(fā)職業(yè)裝美女輕聲道：“我還以為那些計劃是我們接下來的重要機密。”
    聞言，盧瑟不禁失笑。
    “哦，親愛的，我相信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什么絕對的機密，除非一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而你又殺了我，同時還要保證你自己永遠別跟外人說起來這件事情，否則就根本談不上所謂的機密。這件事情的前置條件太多了，如果只是我們自己來做，要兼顧的方向太多，最后漏洞就難免會像篩子一樣層出不窮，所以與其遮遮掩掩，不如挑選一批志同道合的人出來一起合作。這是生意上的思路，但這種智慧總是可以延伸到很多地方。”
    聞言，金發(fā)女不驚不懼，似乎早已習慣了盧瑟這種不走套路的說話習慣，她理解了盧瑟的意思，一邊點頭一邊說道：“那假設蝙蝠俠和超人都意識到了我們的引導……”
    盧瑟沒有讓她說話，聽到一半便直接出聲打斷：“不，不會，抱歉我不是故意不想讓你說話，也不是為了刻意強調自己的正確性，我只是希望你能深刻地明白，像他們那樣的人，尤其是哥譚那只蝙蝠，我堅信他一定會明白突然的輿論轉變背后肯定有一雙手在操控。但與此同時，我們也要相信另一件事，那就是像他們那樣的家伙，總是會以英雄的身份把自己遇到的問題分成三六九等，輿論操控和我們想讓他們面對的問題相比，那完全不值一提。”
    金發(fā)女略作思考，“所以他們還是會先想辦法阻止或者解決對方？”
    啪！
    盧瑟打了個響指：“沒錯，不管是那只蝙蝠，還是那個超人，他們向來以正義自居，他們總能看到世界上不好的一面，包括同為超級英雄的其他人的錯誤。可他們又總是習慣性地忽略了自己的舉動所帶來的負面影響甚至是極端危害，因為他們總是可以找到合適的理由為自己開脫，比方說：我是為了救人所以不小心毀壞了你的車，我是為了拯救地球所以不小心把你家的大廈打成兩段并且害你死傷了成百上千的員工。
    可問題在于，車主很無辜，保險公司不管理賠或者拒賠都能有合適的理由，受傷的、殘疾的、死亡的人也都很無辜，韋恩大廈也很無辜。
    但，他們沒有正視過這個問題。”
    金發(fā)女認可地點頭：“是的，所以我發(fā)自內心地看不起他們的虛偽。”
    “不不不，親愛的，你又錯了，如果他們是真的虛偽，那整件事情并不可怕。”盧瑟先是大笑著搖頭，而后表情突然一變，神態(tài)鄭重且嚴肅地說道：
    “最可怕的事實是，他們從始至終甚至往后余生都不會覺得自己的言行舉止和所作所為是虛偽的。”
    ……
    紐約。
    一艘雪白色的游艇緩緩駛出海港。
    洪非赤腳踩在柚木甲板上，海風將頭發(fā)吹得亂糟糟地向后飛揚。
    他雙手微微抬起，能量溢出后逐漸形成一個個形狀與紋路都頗為怪異的符號。
    盧恩符文，來自于奧丁封印十條鎖鏈上的古老文字，天生具有奇異的力量。
    從第一次認識到盧恩符文開始，洪非一直沒有放棄過對它的研究乃至于解析。
    到今天為止，他已經熟練掌握的盧恩符文數量大概是一條鎖鏈上全部符文的五分之一。
    這是因為盧恩符文雖然本源數量只有二十四個，但是至少阿薩神族在具體的使用過程中已經將這二十四個符文利用不同的方式進行變換甚至重組，從而形成了數量繁多的變種盧恩符文，繼而又以獨特的方式將它們利用到實際的使用情況當中。
    不要低估一個神族的智慧，尤其是當他們整體都擁有悠長壽命的前提下。
    一個普通的阿斯加德人幾遍沒有奇遇加成，只要沒有中途夭折暴斃，他至少也能活個幾千年——一個在近乎于人類文明史的可怕時間跨度。
    如果是阿斯加德的神族，他們的生命長度更是令人咋舌。
    以索爾·奧丁森為例，五千歲，還特么是個孩子，或許最多近似于人類的成年？
    由此，洪非對盧恩符文的解構分析變得十分困難。
    因為他本質上沒有什么基礎，所有的源頭契機來自于當初和希芙蓋同一床被子時的閑聊。
    好在他記性不錯，了解過的東西不會遺忘得無法回憶。
    但這只是給了洪非一個機會，真正的過程說不上痛苦，只是水磨工夫需要的時間恐怕是難以縮減。
    洪非當然也可以等到回去漫威以后直接去阿斯加德查閱相關資料或者直接找奧丁或其他人來解析封印所用的盧恩符文。
    但他不想被動地等待。
    而且，他覺得這個過程對自己而言也是一種頗好的歷練。
    況且，假使能夠提前一天完成對封印所用盧恩符文的解析，那就等于提前掌握了將各種雜糅力量統(tǒng)合唯一的方式方法。
    這種東西在其他人眼里或許價值不高，也許只能用來封印別人的力量，但對洪非而言，絕對是具備戰(zhàn)略性意義的。
    其他人所擁有的力量通常情況下是單一的，他們不會也沒有能力將更多其他的力量吸收并貯存在自己的身體里，好比索爾，他的力量就是雷神之力，哪怕可以通過修煉獲得“氣”，他也一定不會這么做，因為雷神之力本身已經有著足夠高的上限，且與他最為適配，與其花時間修煉，不如花時間補腦。
    但洪非不一樣。
    他的能力已經注定了他會持續(xù)不斷地獲得各種能量，以前、現在和未來都是如此。
    打個比方，封印所擁有的盧恩符文力量，在洪非身上的作用，就好像把吸星大法直接升級成了北冥神功。
    前者各是各，后者則可以毫無障礙地全部化為己用。
    掌上，金色文字排成排緩緩轉圈，形象十分獨特且惹人喜愛。
    忽地，洪非身后的空間微微晃動，接著黑霧延伸彌漫。
    洪非收手，所有文字瞬間隨風而逝。
    女巫在身后出現。
    洪非回頭：“怎么了？”
    “那個人，他開始行動了。”女巫說的自然是萊克斯·盧瑟，這是她一直盯著的目標。
    洪非輕笑頷首：“好，我知道了，不過該說不說，他的行動進度比我預計的要慢得多。”
    女巫抿嘴：“原本他之前已經做好了相關的準備，但波塞冬、宙斯，還有我們的同時出現，讓他警惕地及時收手并改變了計劃，這一次，我想他的行動攻勢會比之前計算的更加勐烈。”
    洪非點了點頭：“所以他準備怎么做？”
    “對象不變，依然還是從蝙蝠俠和超人入手，不過刺激可能更加直接和劇烈，而且少了很多隱晦的暗示和挑撥，他們可能很快就會打起來。”
    “幫我看著他們。”
    “好。”女巫點頭，而后欲言又止。
    見狀，洪非主動開口：“你等我一段時間，如果順利的話，明天我就把你弟弟交給你，最遲，那就等到克拉克和布魯斯打完以后。”
    女巫放松點默默點頭，接著，她多看了洪非亮眼，最后說道：“我覺得你應該小心一些，那個布魯斯·韋恩真的可能會被打死。”
    洪非頓時失笑：“好，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多加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