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
一座壯闊的豪宅外。
洪非穿著鋼鐵戰甲，巴里畏畏縮縮地站在他身邊。
“先生，我沒聽錯吧，這是蝙蝠俠韋恩先生的家？”
洪非：“嗯，不過用‘家’來形容不太合適，應該說是‘房子’，他有很多房子, 但是……”
“什么？”
洪非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怕你哪天說漏了嘴。
我不怕他來找我麻煩，但我怕他當場破戒把你給弄死。
考慮到巴里的碎嘴，洪非還是忍了一手。
好不容易有人愿意主動投懷送……呸，主動投到麾下，洪非不希望他英年早逝。
洪非不說, 巴里也不敢再追問。
他再次看了看韋恩的豪宅，咽了咽口水，道：“先生, 我的考驗難道跟韋恩先生有關嗎？”
“是啊，你好聰明啊！”
這種事換誰都能想到吧？
巴里苦著臉：“先生，您就直說吧，到底要我做什么？”
洪非沒有直接給出考驗內容，反而問道：“你好像很害怕？”
這句話，洪非剛和巴里見面的時候也說過。
巴里自然想起來了，但他也想到了洪非之前說他膽小懦弱，心中不大服氣，立刻反駁：“我沒有！”
“不害怕，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先生，我真的不害怕！”
“那你很緊張？”
“我不……好吧，我是有一點兒緊張。”
洪非點了點頭，看向韋恩的豪宅。。
“你很崇拜蝙蝠俠？”
“是的！”
“你是怎么崇拜他的？”
巴里聞言又愣住了, 崇拜就是崇拜，還能怎么崇拜？
洪非斜睨：“你知道崇拜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什么嗎？”
巴里愣愣地道：“什么？”
“說好聽一點，崇拜一個人，最佳的致敬方式就是超越他；說直接一點，打敗他。”
“不不不，先生，我不覺得我能打敗韋恩先生，他可是……”
“愚蠢，我又沒讓你現在就去打敗他，我只是讓你在心里先豎立一個目標！”
“這樣啊……”
“有問題嗎？”
巴里想了想，似乎覺得洪非說的頗有道理，于是點頭正色：“不，先生，沒有問題，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那就行了。”洪非低頭說道：“我知道你對他很崇拜，這里面還摻雜著一些敬畏，但你要知道，如果想留下來，那你就必須打破這種障礙。不管你崇拜的是誰，朝著他的方向去努力，去爭取，最終超越他，這才是我想要的人。”
“是，我明白了！”
“很好，那么聽好了。
我已經查探清楚，今天晚上他就住在這里，而你的第一個考驗，一共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進入這座豪宅，找到他的蝙蝠洞并且從那里拿回來一件標志性的東西；第二，他現在估摸著已經睡了，你給他拍一張特寫照片。”
巴里先是認真聽著，可到最后又變得驚訝不已。
“先生……找到蝙蝠洞我能理解，但是為什么要拍他的照片啊，而且還是特寫？”
洪非嚴肅回應：“首先，這是為了鍛煉你的膽魄，如果你連接近他的勇氣都沒有，未來又憑什么打敗他？其次，如果你能在他不知不覺中找到并且接近他，那就代表你跟他的差距沒有想象中那么大；最后，從今往后，我的要求，你只要說能不能做到，不要問我為什么。”
從話語中聽出命令之意的巴里沒有感覺到被侮辱，反而有些開心。
先生要是沒有把我當成自己人的話，他又怎么會這樣命令我呢？
“先生，我明白了！”
“去吧！”洪非擺了擺手。
巴里轉身，跟著又回頭：“先生，我沒帶手機……”
洪非想甩他一個大嘴巴子，又怕在他幼小的心靈里留下太大的陰影。
“自己想辦法！”
巴里弱弱地撓了撓頭，轉身一溜煙跑向城市。
不一會兒有跑了回來。
不過這次他沒敢停下來，而是直接沖進韋恩的房子。
吹著夜間濕冷的寒風，洪非閉上眼，感知覆蓋方圓數里。
不單是心靈感應，還有他的精神感應。
布魯斯已經睡了，要不然洪非也不會讓巴里進去給他拍一張床照。
阿爾弗雷德還醒著，他正留在蝙蝠洞里忙碌著為蝙蝠俠制造戰甲。
布魯斯從洪非這里帶走的Mark43已經被拆解成了零件擺放在不同的區域，一個個工作臺周邊有許多機械臂也在忙碌著。
墻邊的電腦屏幕常亮，圖紙、數據正在自動且快速地進行書寫調整。
當巴里進入房間的剎那。
布魯斯帶走的亞瑟分身就及時給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提醒。
巴里速度很快，但他不能做到毫無行跡地闖入某個區域。
更何況這里是布魯斯靜心打造的蝙蝠基地之一，各種防護監測手段層出不窮。
布魯斯被驚醒，他立刻掀開被子起身，耳畔同時響起阿爾弗雷德的聲音。
“少爺，有人闖進來了，他的速度很快。”
“那是多快？”
“快到連人工智能也沒有根據監控分析出他的身影。”
布魯斯聞言頓時眉頭緊蹙，他道：“等我。”
說著，他已經離開床鋪，轉身利用機關打開衣柜，從暗道直接進入位于地下的蝙蝠洞。
此時，巴里還在第一層偷偷摸摸地尋找蝙蝠洞的入口。
巴里跑得很快，以至于短途奔襲的時候他會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跑過的距離，尤其是在布滿家具的房間里，他更是會感覺到束手束腳。
他的反應當然可以避開這些東西，但是如果他太快，那帶起的狂風就會發出異常的動靜，從而導致他的潛入計劃失敗。
所以，他就這樣傻乎乎地主動降速。
另一頭，布魯斯來到蝙蝠洞，第一時間穿上了自己的新裝備。
“少爺，別忘了它還是用于測試的半成品。”
“我知道。”
此時，布魯斯轉過身來。
這一次，他身上的戰甲與曾經出現過的任何一款都截然不同。
從整體外形上看，這無疑是一套重甲，與未來BVS時期的那套相仿。
但是，眼下這款，除了厚重感以外，機械構造的美感也體現的淋漓盡致。
仍是黑色為主，從頭到腳的設計也保留著濃重的蝙蝠風格，只有緊摳細節的情況下，才能隱約能看到幾分鋼鐵戰甲的思路。
最大的變化，就是蝙蝠俠這次沒有再把眼睛和下半張臉露出來了。
這是一套全覆式重型蝙蝠裝甲。
胸中當然不是鋼鐵俠那樣的圓心或者三角，取而代之是的經典的蝙蝠標志，內里光芒將其點亮，殊為耀眼。
布魯斯動了動手，全身裝甲隨之而動，悅耳的機械傳動聲響起。
裝甲掌心同樣加載了脈沖發射裝置，肩頭一塊塊甲片揚起落下，露出內里的攻擊系統。
手心、手臂、肩頭、后背、膝蓋、腳部，甚至連頭部都被布魯斯假裝了特殊模塊。
承襲以往，他身后仍保留了一件黑色的披風。
然而，這件披風的材質一眼看去便知道非比尋常，那似乎是一種以金屬絲線編就最后成品卻如絲綢般柔軟的工藝。
既然它能出現在蝙蝠俠的身上，那這件看起來并不普通的東西，實際作用就絕對不可能簡單。
“自檢！”一如既往的嗓音從裝甲內部響起。
接著便聽一個女聲給予應答：“正在自檢……檢查結束，未發現異常。”
這是，操作電腦的阿爾弗雷德道：“先生，那個入侵者降低了速度，人工智能鎖定了他的模樣。”
布魯斯抬頭望去，眼眶光芒一動，似乎與他微凝的眼神呈同一步調。
屏幕里，巴里的紅色身影很明顯，他露出的下半張臉被監控拍了個正著。他的動作……有點猥瑣，因為他正彎腰伸手觸摸布魯斯剛剛睡過的床鋪。
“少爺，他似乎是你的仰慕者。”阿爾弗雷德語中帶笑。
布魯斯：“他的速度有多快？”
“現在大概是三公里每秒，但我相信這不是他的極限，因為他剛才闖進來的速度根本無法推算，所以我們根本不知道他現在的速度是正常情況下的幾分之一。”阿爾弗雷德頓了頓又道：“我想他應該是不想吵醒我們，但我覺得他應該是個菜鳥，除了速度以外，他的行為舉止太冒失也太稚嫩了。”
“但是他敢闖進來。”
“是的，他膽子很大。”
布魯斯想了想，很快便道：“阿爾弗雷德，你先躲起來。”
“少爺？”
“室內環境似乎會影響他的速度發揮，最好的地點就是在這里。”
阿爾弗雷德起身搖頭：“那可不一定，我剛才說了，他主動降低速度可能只是為了不要吵醒我們，但如果他被發現的話就不需要顧忌這些了。”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跟這樣一個速度極快的人戰斗，選擇空曠的區域更不合理。”
“少爺，其實我的意思是，我們不一定要跟他戰斗，他找不到這里。”
“也許。但我大概知道他從哪里來。”
“哦？”
“密蘇里州，一個跑得很快的人，有很多人在網絡上說過這件事，他救了不少人，也幫警察抓到不少罪犯。”
阿爾弗雷德訝然：“那他是好人？”
“好人就不會深更半夜闖進我的房子，去吧，阿爾弗雷德，交給我，最好的測試，就是實戰！”
見他心意已決，阿爾弗雷德知道自己勸不動，于是端起桌上的紅茶轉頭朝墻壁走去。
墻上一道厚重的金屬門打開，阿爾弗雷德步入其中，大門閉合，墻上看不出半點縫隙。
布魯斯看了看四周陳設，道：“把重要的東西都收起來吧。”
“好的，先生。”女聲人工智能回應。
只見那些由Mark43拆借出來的零件被機械臂夾起來收入地面打開的裂縫，轉眼間各個工作臺便被凈空。
“給他開門。”
隨著他的命令，地上宅院內一道暗門打開。
狂奔的巴里很快發現入口，竟然半點也不猶豫般直接跑了進去。
進入地下，巴里看到一旁展示出來的蝙蝠戰衣，腳下一頓直接顯露身形，口中驚呼：“哇喔，天吶，韋恩先生果然是蝙蝠俠！”
說著，他又一次快速移動來到玻璃艙外，雙手貼在玻璃上輕柔撫摸，眼睛瞪得像銅鈴，這樣的表現要是讓托尼知道了肯定會吃醋的，因為他看鋼鐵戰甲的時候顯然沒有表現得如此癡迷。
然后。
一聲輕響。
三條閃爍著劇烈電光的金屬線從背后飛來，圍著巴里的脖子，胸腹以及雙腳緊緊纏繞起來，從接觸的那一剎開始，強大的電流立時便讓毫無警覺性的巴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望著躺在地上抽搐不止的巴里，藏在陰暗角落中已經準備好要大干一場的布魯斯不禁陷入了沉思。
豪宅之外，洪非也沉默了。
這種傻子，真的有把他收下的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