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
    與哥譚相距不遠。
    但風格迥異。
    大都會不是沒有黑幫勢力，不過這里的黑幫低調得多，實力也弱得多。
    這也許是因為隔壁哥譚的黑幫太囂張太活躍，吸引力太大，所以把大都會那些有志于黑幫事業的人才都給吸引了過去。
    雖然和超人也有一定的關系，可這種聯系不會太強，因為超人才剛來這里定居沒多久。
    話又說回來。
    由于近期超人在大都會頻繁現身，所以很多媒體都猜測超人可能在大都會定居下來了。
    這在大部分普通人、新聞媒體等人的眼中是好事。
    因為既安全, 又不怕缺少新聞素材。
    但對于政府而言顯然并不值得慶祝。
    他們只相信自己能控制的力量，并且對于超出掌握的存在永遠心懷敵意，甚至連偽裝都不做。
    這讓洪非不知道該說他們耿直，還是說他們愚蠢。。
    話說此前超人面對佐德將軍的威脅時，曾自己戴上手銬由軍隊押送出去送給遠道而來的氪星人。
    如果是洪非, 絕對會趁著那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私底下迅速和他構建聯系，比方說賣賣慘賺點好感度。因為當時佐德將軍屬于外來入侵者，超人則是隱藏在地球上一直沒有干出太過出格的事情, 面對兩方自己貌似都惹不起的勢力，未雨綢繆地混個臉熟就那么難么？
    撒個謊也好啊，你們不是成天到晚地撒謊嗎？
    可惜，他們那些動作都太糙了。
    施展瞬間移動來到大都會。
    洪非在星球日報附近找了一家餐廳，定下一個包廂，然后心靈之力迅速散開。
    密密麻麻的光點充斥于心靈視野當中，而這里面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光團，亮的就像正午萬里無云時的太陽。
    三秒后，洪非感覺自己被人注視了。
    他與對方迅速建立心靈連接，報上了自己的地址，請他來吃飯。
    克拉克沒有猶豫直接點頭。
    洪非收起心靈之力靜靜等候。
    “他的反應有點兒慢啊，是因為平時太少使用了，還是潛力沒有全部開發出來？”洪非暗自想著。
    三秒鐘，其實已經足夠別人做很多事情了。
    以超人的超級感官來說，即便他的魔法抗性再怎么拉胯, 也不至于被人用心靈之力直接鎖定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
    難道……
    洪非搖頭輕嘆。
    就算是超人，沉迷女色也會毀了修行啊。
    不多時，房門敲響。
    洪非：“請進。”
    推開門, 克拉克臉上帶著絲絲疑惑。
    早在他還身處星球日報社的時候就已經看清楚了洪非相貌，以他的記憶力自然沒有忘記洪非，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會更加疑惑。
    洪非笑著招呼他坐下，轉手點了點桌上的平板開始上菜。
    “我們見過。”克拉克肯定地說道。
    “沒錯，謝謝你搭我一程。”
    克拉克淺笑：“不用客氣，當時我正好順路。不過，那天我倒沒發現你居然也不是普通人。”
    因為那時候我真的只是個普通人。
    洪非頷首：“一點小小的魔法而已。”
    房門再度被推開，服務員快速上菜。
    等旁人全部離開后，洪非道：“邊吃邊聊？”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克拉克笑得很自然也很開朗，配上眼鏡，倒也真有一股雅氣。
    超人的眼鏡，綠巨人的褲衩，諸如此類的裝備簡直沒道理可講。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克拉克直接問道。
    洪非喜歡這種單刀直入的談話方式，不管是別人還是自己，他都喜歡直接。
    “沒錯。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接下來你可能會遇到一點麻煩。”
    克拉克挑了挑眉。
    “有人跟我交易了一些東西，據他說，他想針對一個外星人。”
    克拉克手上動作停止。
    洪非繼續：“我思來想去，地球上外星人數量不少，種類也不少，但他知道的而且可能會針對的，大概只有你一個。”
    克拉克抿了抿嘴：“他是誰？”
    洪非想了想，搖頭：“其實我也不確定他的目標到底會不會是你，所以我想我不應該告訴你。”
    克拉克沒有輕易生氣，他甚至都沒有質問洪非為什么要把東西賣給那個未知的家伙。
    從他的表現和情緒來看，他甚至都沒有那樣想。
    從這方面來看，他的確是沒有辜負洪非之前所說的善良。
    他確實是個好人。
    但洪非不會向他學習。
    因為他做好人的基礎是他已經有強大的實力和潛力。
    現階段他可以做好人，但以后做好人的代價也許會讓他痛不欲生。
    我不是不想做好人，等我天下無敵了，我一定是個好人。
    克拉克像是贊同地點了點頭，轉而問道：“你說地球上有很多外星人？”
    “確實不少。”
    “他們……嗯，他們是成群的嗎，還是像我一樣？”
    “都有，不過大多數還是孤單的，要不然人類也不會成為這顆星球明面上的主宰。”
    克拉克眼神微微一暗。
    親手擰斷佐德將軍的脖子，對克拉克來說也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畢竟他和佐德將軍才是同族。
    佐德到來之前，克拉克并不知道自己的族人在哪兒，但那一戰之后，克拉克卻變得更加孤獨了。
    這樣的情緒沒有逃過洪非的感知。
    “你很孤獨。”他也直接說道。
    “對。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好像知道我的很多事情？”
    “確實知道不少，不過按理來說，你現在應該對我有些警惕才對。”
    克拉克聞言當即一笑：“我也想，不過我的感覺告訴我，你不會對我不利，至少現在不會。”
    洪非不禁點頭：“你的感覺沒有錯。”
    他現在不想跟超人打架，所以此行的目的真的只是為了跟他聊聊而已。
    不是怕打不過，也不是找不到理由或借口，而且因為他不想讓克拉克也突然變得努力奮進起來。
    超人只需要保持現狀就可以了，最好能跟露易絲每天狠狠地親熱，戀愛談到太陽都不想曬就最好了。
    要不然。
    布魯斯也太可憐了。
    隨后，兩人進餐的氛圍又有些沉默，包廂里只有刀叉和餐盤摩擦碰撞的輕響。
    洪非抬眼一看，克拉克雖然嘴巴和手在動著，但思緒顯然已經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整個人的氣質也顯得有些郁郁寡歡。
    “你其實并不孤獨。”洪非突然說道。
    克拉克抬頭，眼中疑惑。
    洪非笑道：“幻影空間里還有氪星人，這是其一，然后其他世界你也許還有一個堂姐。”
    幻影空間也就是佐德將軍等人被放逐的地方，這個克拉克已經知道了。
    不過洪非最后一句話卻引起他的興趣。
    “其他世界？”
    “嗯，沒錯，一個女超人，卡拉·佐·艾爾，跟你一個姓。”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克拉克眼神驀然一亮。
    他敢保證自己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但在聽聞的一剎那，心頭驟然的悸動也是真實存在的。
    “我該怎么才能找到他？”克拉克突然表現得有些焦急。
    洪非手持餐叉敲了敲盤子，邊想邊道：“要向去到其他的世界不太容易，目前我還沒有辦法，不過我想這個時間不會太久，等到未來我能做到的時候，可以順便帶你去看看。”
    聞言，克拉克忽然伸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鏡。
    他的氣質也隨之變化。
    “如果可以的話，我……”話到嘴邊，克拉克忽然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謝，他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又看向洪非的雙眼：“我保證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你做一些不違背我原則的事情。”
    好嘛，你跟那只蝙蝠還真像呢。
    不過好歹你沒有限制數量。
    洪非覺得賺了。
    他肯定會去別的世界走走，這一點毋庸置疑。
    如果可以成功做到的話，帶上克拉克貌似也不是很困難。
    嗯，說不定，以后還能做一家人呢。
    洪非點頭應下。
    克拉克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不久后，兩人結束午餐，來到星球日報社樓下。
    分別前，洪非笑道：“這回你應該會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吧？”
    克拉克聞言也不禁失笑：“當然！”
    兩人交換聯系方式，洪非說了再見后扭頭便走。
    “等等！”克拉克忽然叫住他。
    洪非回頭。
    克拉克內心快速斟酌一番，最后有些小心地低聲說道：“我并不是想要探究你的秘密，我也不介意你知道我的身份和來歷，畢竟這種事情總會有人知道，我想你可能只是恰好知道的多一點。我回想了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個時候我就能感覺到你對我的善意，今天也是一樣，而且，我很感謝你能告訴我那句話。最后，我也想知道，你是誰？”
    洪非頓了頓。
    “I am Iron Man。”
    克拉克愣了一下。
    然后突然就笑成了一個傻子。
    有那么好笑？
    洪非聳了聳肩，回過頭擺著手邁步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