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的風總是那么喧囂，天空也一直呈暗黃色。
整個天地，似乎根本找不出一塊安靜祥和的區域。
也難怪路西法要去地球上開酒吧。
當然上一句只是猜測，洪非不知道路西法會不會那么無聊，他只是初步確定了路西法應該不在地獄。
他已經剛把大半個地獄維度都飛遍了，這里的面積遠遠超過地球陸地面積，作為一個維度來說應該算是正常水平，洪非覺得這里都快趕上他的龍之維度了。
一路上，他又隨緣地消滅了上萬的惡魔。
得到八十七張白色技能卡，一張融合卡。
與原六張白色技能卡組合升級后，得九張綠色技能卡，白色技能卡只剩三張。
綠色技能卡總數為十九張。
稍有價值的分別是【武器熟練】【M1A2SEP】【UH-60】【Mark42】【裂地重擊】【魔法護盾】【高速再生】【格斗大師】。
其中三項為裝備型技能卡，一輛坦克，一架直升機，一套鋼鐵戰甲。沒有升級的意義。
裂地重擊、格斗大師屬于主動戰斗技能，但表現只能說一般，洪非也不缺那點范圍攻擊和格斗技能。。
魔法護盾和高速再生屬于輔助戰斗技能，但能打到洪非的魔法護盾扛不住，扛得住的又打不到他，高速再生是六倍于普通人，說實話他現在肉身早就遠遠超過這個界限了。
所以剩下的也就一個。
【武器熟練】：能夠熟練地將任何物品作為武器。
略帶羞赧地說，洪非曾經倒立著想把地球當成武器扔出去，結果當然是失敗了。
不過洪非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好吧，實際上就是它看起來還稍微順眼一點兒。
升級到藍色之后，武器熟練的具體描述并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洪非在心里猛地啐了一口。
隨后的時間里, 那些地獄生物仿佛已經通過未知的手段嗅到了空氣中的危機氣息，它們一股腦地全部深深躲藏了起來, 洪非就算開著心靈之力當成雷達不斷掃描也沒能順利找到他們的蹤跡。
有點兒離譜。
如此, 也能側面體現出地獄維度到底是何等的荒涼。
“瑪門！！”
叫聲回蕩, 聲波逆推狂風滲入大地。
洪非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又一圈巡視之后，他放棄了。
暫時的。
洪非懸空而立, 旋轉一圈，高聲道：“瑪門，我知道你聽得見, 我現在準備走了！”
地下，瑪門三只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余下一只被洪非打得黑漆麻烏的眼球失去了靈動的色彩。
“你真的不打算出來跟我告個別嗎？”
瑪門翻了個白眼，心道：鬼才信你！
過了一會兒, 洪非嘆氣：“說真的，你傷害到我了。”
瑪門轉頭看了看還沒長出來的斷臂和半只羽翼，眼眶里差點就積滿淚水。
“我走了！”
瑪門：你快走吧！
“我真的要走了啊！”
瑪門：趕緊的！
“我真的真的走咯？”
瑪門：……
不過這次, 洪非沒有再突兀地發出聲音。
但瑪門足夠警惕, 或者說足夠茍。
半個小時, 他不動聲色；一個小時，他瞇眼休息；兩個小時，他睜開眼睛無聲等待；五個小時后，他挪了挪屁股。
六個小時后，瑪門一步步緩慢地試探著將自己的力量削弱無數倍后緩緩地升上地表。
狂風卷席著地面的黃土, 除了風聲, 便是死寂。
又一個小時，瑪門的腦袋才終于從地底下探出, 它旋轉一圈看遍四周, 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然后一步從地底跳了出來。
“嘿嘿！”
一道聽起來猶似惡作劇一般的輕笑響起, 瑪門碩大的身體驀地一僵。
瑪門面前的虛空微微晃動，洪非的身影從中顯露。
瑪門瞪大了鷹眼難以置信。
洪非笑道：“別怕，這只是一個分身而已, 我哪兒有時間跟你在這兒玩一場長達七個小時的捉迷藏？”
瑪門不敢喘氣，更不敢輕舉妄動，它現在根本就不相信洪非的話。
“從你眼睛里，我讀懂了你對我的不信任。”
“沒關系，一段關系的開端也不是不能從不信任開始。”
“我覺得你是個聰明人, 而且你很有野心, 聰明又有野心的人，比那些自命不凡的人更容易成就大事。”
“雖然你也蠢了點，你又打不過路西法，為什么那么著急想要搶班奪權呢？就算你真的順利在地球降生，我敢肯定你降生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從這個角度來看，你又有些不自量力。”
“不過我不怪你，這是你的局限性。況且，它也同時證明了你擁有敢想敢干的精神，這很難得。”
“所以我準備給你一個機會。”
“下次，我再來地獄的時候，給我準備三十萬惡魔。我會給你一個脫胎換骨的機會，或許我猜你也不想一直待在這樣荒涼寂寞的地獄，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應該會想去看看。”
“記住，三十萬，一個也不能少。少一個，我就從你身上卸一個零件。”
“你也千萬不要再抱著躲藏的心思，我會跟地球上的魔法師們好好咨詢一下地獄的環境，下次來你還躲著我，我就真的不客氣了。”
“當然你也不是對我完全沒有辦法，你大可以去把路西法請回來，實話告訴你，我現在肯定還打不過他。”
“不過問題是，你這個逆子，敢么？”
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洪非身體自下而上逐漸幻滅，最后一句似詢問又是挑釁的話語被風兒一吹便散。
但它卻又無可抑制地深深印刻在瑪門心底。
地球。
洪非通過傳送門順利回返。
傳送門魔法的消耗和距離成正比，雖然按照康斯坦丁的說法, 地獄和地球相當于正反面，然而實際上洪非開門的時候差點把自己榨干。
這也許是因為地獄和地球之間的維度屏障非常牢固。
話又說回來, 也好在洪非使用魔法的時候消耗的是自身能量，而非與其他卡瑪泰姬魔法師一樣以“借用”的方式向維山帝交易魔力，否則從他抵達DC的那一刻開始, 那些卡瑪泰姬魔法基本上就得廢了，除非能重新找到一個冤大頭來給自己繼續借貸魔力。
落地，洪非第一眼就看到了正漂浮在半空上上下下不斷欣賞著自己翅膀的加百列。
對方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六只羽翼的美貌當中，根本沒有發現自家老板已經盯著自己來回地看了。
直到加百列轉了好多圈后眼神忽地往地上一瞟。
瞬間，她驚呼著拽起身上白色綢緞裹緊身軀，六只翅膀也把自己給攔了起來。
洪非臉色一黑。
我把你當年輕時候還有頭發的至尊法師看，你卻把我當流氓看？
禮貌嗎你？
加百列快速落地，她低頭看了看身軀，微微松了口氣，六翼緩緩張開，紅著臉道：“老板，你回來了？”
“嗯。”
洪非瞥了眼地上，安吉拉和康斯坦丁都不見了，他也沒興趣多問，揮手開門道：“走。”
跨過傳送門，兩人來到紐約。
這是一座位于地下的密室。
燈光晦暗。
皮鞭的聲音啪啪作響，與此同時還能聽到有人隨之發出慘叫。
不過慘叫的氣息也很微弱，像是燈油即將燃盡前搖曳的火光。
加百列就像是一個任性燈泡，她跨過傳送門的時候整個密室都跟著亮了起來。
死射和殺手鱷同時回頭。
看到傳送門的時候驀然一驚，雙手已經伸向腰間準備掏出武器，直至洪非走了進來他們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可隨后看到長著六只翅膀的加百列，兩人也忍不住目瞪狗呆。
洪非徑直上前。
被吊起來鞭撻的是一個白人，他渾身只有一段短褲，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盡是傷痕，幾乎很難找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羅曼·西恩尼斯，假面幫幫主，綽號黑面具。
他此時的面貌看起來青一片紫一片，加上額頭、眼角、腮幫等多處傷痕，只看過照片的洪非差點兒沒認出來。
扭頭一看，殺手鱷和死射手里各拖著一條帶血的鞭子。
洪非挑了挑眉：“你們兩個人就是這么讓他感受痛苦的？”
聞聲，死射和殺手鱷回過神來，緩緩從加百列身上挪開目光，接著死射開口道：“老板，這幾天我們就沒讓他睡過覺，如果不是怕把他打死的話，我們兩個人絕對可以二十四小時不斷地讓他感受痛苦。”
洪非挑了挑眉，他來到西恩尼斯面前。
四目相對。
“痛苦嗎？”
西恩尼斯垂著的腦袋努力抬起，嘴角拉出數道惡心的血絲。透過眼角腫脹的縫隙看清洪非之后，西恩尼斯突然扯著嘴角笑了起來。
“呸！”一口帶血的唾沫朝洪非飛來。
無形之力將唾沫彈飛，洪非回頭：“他好像并不痛苦。”
殺手鱷立刻揮鞭狠狠地給他來了一下。
可這次，西恩尼斯居然強忍著沒有出聲，只是鼻腔中禁不住傳出悶哼。
洪非伸手制止了殺手鱷，他看著西恩尼斯一邊點頭一邊道：“看來你是個硬骨頭。”
西恩尼斯喉中嗬嗬作響，像是在笑。
洪非伸手捏住他的雙頰，腫脹的腮幫在壓迫下更顯痛苦，西恩尼斯眼眶中不受控制地流下兩行清淚。
“在你身上我就更加能夠確認那只蝙蝠的所謂努力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像你這樣的人即便關進阿卡姆，這輩子也不會有任何悔改。”
聽到洪非的話，西恩尼斯奮力睜開眼睛，不加掩飾地表達著自己對那只蝙蝠的憤怒乃至殺意。
“看得出來你很恨他，但我覺得整個哥譚所有罪犯最應該感謝的人就是他，尤其是像你們這種黑幫組織頭目。因為如果沒有他的話，你們，還有你們那些前輩，早就已經死得干干凈凈了。警察也殺不了你們，但你們彼此之間的爭斗足以殺死你們當中大部分人。”
西恩尼斯抿了抿嘴。
洪非一把卸下他的下巴。
西恩尼斯立時低頭嗚咽，淚腺中不斷涌出液體。
洪非直起腰來轉過身吩咐道：“來，給我們的硬骨頭準備幾袋鹽擦擦傷口，然后給他涂一層蜂蜜保養皮膚，順便再找點好動的羊啊螞蟻啊一類可愛的小動物幫他去去死皮。蜂蜜要是沒了，再把他脫光了扔水里洗個澡，不過涼水容易感冒，所以得加熱一下。嗯，我估計到時候他也該餓了，別忘了順便在水里放個十來條活潑有力的黃鱔，給我們的硬骨頭加加餐。”
霎時，在場四人猛地盯著洪非。
像是看到了比瑪門的老父親還要恐怖的魔鬼。
西恩尼斯盡力瞪著眼睛朝洪非飛快搖頭，但此時洪非正背對著他，哪兒能知道他有什么動作呢？
洪非擺了擺手，死射和殺手鱷對視一眼，難免憐憫地看向西恩尼斯。
第424章 好硬的骨頭，我喜歡！（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