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你的煙熏妝還不錯，最近開始學習化妝了？”洪非一本正經地詢問。
    大頭癟了癟嘴：“老板，史蒂夫把他的朋友帶走了。”
    “帶就帶唄，新的手臂給他裝上了沒有？”
    “裝好了。”
    “納米振金戰(zhàn)甲做好了嗎？”
    “快了，正在進行最后的調試。”
    “伊凡那玩意兒造好了沒有？”
    “聽他的分析應該也快了，最多兩個月。”
    “其他人都在做什么？”
    “徐先生最近開始教我們修煉氣，復仇者都回紐約去了，托尼·斯塔克有話想跟你說。”
    “讓他來吧，你也別委屈了，我記你一功。”
    大頭頓時歡喜：“好嘞！”
    他離去之后，托尼很快便走了上來。
    “你這里還不錯，就是看起來太古老了。”托尼邊走邊摘下墨鏡，來到洪非身旁，他又看著洪非的身體道：“肌肉還不錯，都快跟我差不多了。”
    洪非想也不想便道：“那我可太失敗了。”
    托尼徑直坐到一旁，整了整西裝，他道：“我們好久沒有坐下來說話了吧？”
    “是很久了。”
    自從被托尼發(fā)現(xiàn)真實身份之后，兩人那紙做的友誼小船直接就沉了，哪里還有坐下來聊天的機會，倒是彼此拳腳相加的次數(shù)多了不少。
    “希爾告訴我，神盾局準備讓復仇者去追捕史蒂夫。”
    “嗯。”
    托尼望著洪非微閉的雙眼，認真詢問道：“我們都知道他不可能是叛徒，更不應該被通緝，不過我聯(lián)系到的議員政客們都不愿意在這件事情上出力，背后到底有什么？”
    “想知道？”
    “對。”
    “我能信任你？”
    托尼似乎氣笑了：“你當然可以信任我，我比你更值得信任。”
    洪非無聲地揚起嘴角：“你要是這樣說的話，那我可不樂意告訴你。”
    托尼咂了咂嘴，“好吧，你贏了，你和我一樣值得信任。”
    “九頭蛇知道嗎？”
    托尼眉頭一緊：“聽過。”
    “那你應該去查一下，這一次的事情和九頭蛇有關，他們沒有消失，反而比以前活得更好。另外，我現(xiàn)在是九頭蛇的首領之一。”
    托尼沒有激烈反應，反而靜靜思考數(shù)秒，隨后才問：“臥底？”
    “沒錯。”
    “為什么，你可以直接把他們清理干凈。”
    洪非輕笑一聲：“說得好，單挑群毆隨他們樂意，可問題在于，他們早就已經滲透到了這個世界的很多角落，根本不可能主動全部跳出來，所以只能自己下手去查。”
    “那史蒂夫？”
    “他在配合我，我準備讓他頂替皮爾斯的位置。”
    托尼驚愕地瞪眼：“皮爾斯是九頭蛇？”
    “他也是九頭蛇的老資格首領了。”
    “原來是這樣……”托尼緩緩搖頭：“太不可思議了，我之前還跟他聊過很多九頭蛇的事情。”
    “聊就聊了，無所謂，反正他現(xiàn)在撐不了多久就要行動了，到時候整個神盾局都會失去它現(xiàn)有的意義。”
    托尼緩緩點頭：“這么說的話，史蒂夫也要臥底？”
    “當然，臥底是警察將罪犯一網打盡的最佳手段，放在我們和九頭蛇之間也是成立的。我們再強，人數(shù)始終有限，我們可以輕易破壞，但無法輕易調查并掌握真相，這就是現(xiàn)實。”
    思索過后，托尼贊同道：“不錯，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不過神盾局里針對史蒂夫的人除了皮爾斯，還有誰？”
    “這個你回頭自己去問史蒂夫，未來他也許會需要你的幫助。”
    “好。”托尼點了點頭，轉而又道：“對了，我之前打算建一座嶄新的復仇者大廈，但是史蒂夫讓我先不要著急動工，因為你準備建基金會。”
    “是有這個打算，不過如果復仇者不想合并的話，復仇者大廈依然可以繼續(xù)建設。”
    托尼長長地嘆息道：“不想也不行了，原先我就認為神盾局基本已經廢了，你現(xiàn)在又告訴我神盾局里有九頭蛇，皮爾斯又是最大的那個，我現(xiàn)在也覺得復仇者應該跟神盾局徹底劃清界限。況且，這顆星球上更強大的戰(zhàn)斗力都在你的手里。”
    “有眼光。”洪非閉著眼朝他豎起大拇指。跟著他又道：“基金會選址我交給徐文武了，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去跟他商量，之前史蒂夫是復仇者代表，現(xiàn)在你替代他的位置。”
    聞言，托尼在此皺起眉頭：“我會盡快帶領復仇者徹底與神盾局完成脫離，然后我們會拋棄復仇者的身份。”
    洪非笑而不語。
    托尼繼續(xù)說道：“既然以后都要加入基金會，那就不應該再有其他的隊伍稱呼，除非是由基金會任命的，這樣才能更好地相互融合，直到最后不分彼此。”
    想象很美好，但現(xiàn)實是洪非手下大多數(shù)人跟復仇者尿不到一壺，當然他們都很會做表面工作，絕對不會讓復仇者感覺到異樣，至少表面上不會反目成仇，畢竟復仇者被洪大師調教過一段時間，也大概明白洪非這邊的行動風格。
    “你居然也會這么想？”洪非笑道：“你果然蛻變了。”
    托尼沒有駁斥斗嘴，反而認真地說道：“基金會不只是一個集團，更是一個屬于超能者的集體。我知道你很有野心，但現(xiàn)如今不斷出現(xiàn)變化的地球或許正需要這份野心。”
    聽到這里，洪非也終于坐起身來，他一臉親和地笑道：“你能這么想我也很欣慰，世界在變化，過去的組織架構和團體模式不一定甚至可以說不可能一直適用，包括基金會現(xiàn)在的模式在內，我們仍然需要探索，在探索的途中不斷修改完善我們的方式方法。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如果未來超能者不斷增多，而有些人在超能樂園計劃里得不到太多收益，或者說收益對比相差極大，貧富差距拉開極遠的情況下，難免會有人心生嫉妒，甚至由嫉生恨，又要怎么辦？”
    托尼愣了愣。
    洪非語重心長地道：“發(fā)展，必然會帶來問題，發(fā)展得越快，問題會越多，而且還會隱藏得更深，這些都需要你們這群元老來考慮和應對，說實話，我不會一直留在地球，將來的基金會，還得靠你們自己，好比這次史蒂夫被神盾局和聯(lián)邦政府同時針對，如果我不在，你們作為基金會的上層領導者，就必須好好應對這一類的危機。”
    托尼搖頭失笑：“徐文武說得對，你果然看得比我們都更遠。”
    洪非詫異：“欸，你怎么會說出他的名字來？”
    托尼撇嘴：“我還沒有原諒他。”
    洪非也不禁笑了起來，他道：“我給了大頭一份清單，徐文武會帶你們一起去接收一些基地。”
    “基地？”
    “弗瑞建的，不過神盾局沒有備份，不管是基地位置還是特工都是他自己招募的。”
    “那這些人豈不是只聽他的？”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托尼擰眉沉思，百般不解。過了一會兒，他又問：“你是怎么知道的？”
    “弗瑞知道的，我都知道。”
    “為什么？”
    “這個不能告訴你。”
    托尼失笑，搖頭起身，戴上墨鏡：“那我走了。”
    “等等，克林特·巴頓，他一直都是弗瑞的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現(xiàn)在應該正在準備給弗瑞復活。”
    托尼拉下墨鏡面容嚴肅：“真的？”
    “這種詢問都是廢話。”
    托尼靜靜地站了許久，臉色幾番變化之后才鄭重其事地道：“能不能給他一個機會？”
    洪非擺了擺手：“言重了，我只是告訴你一聲，如果你能讓他收手，那么我還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fā)生過。如果他不愿意，那就讓他回家養(yǎng)老。”
    “那弗瑞……”
    “克隆而已，他活不了，就算活了，我也能再殺。”
    塔希提島已經炸掉了。
    但弗瑞這只狡猾的兔子卻不止留下三窟，巴頓就是他的后手之一，最近神隱的科爾森也是。
    失去了靈魂的人，克隆之后，除了接受一份事先保存的記憶之外，同源的也就只有肉身了吧？
    一個新的靈魂，一個新的肉身，加上一份舊的記憶，能算是復活嗎？
    【主動技能卡：噬魂】（藍色）－噬魂怪：“使用該技能可以吞噬目標靈魂并提升自身靈魂強度。但你不是噬魂怪，所以極有可能一次吞噬就讓你精神分裂或被其他靈魂反客為主，請謹慎使用。”
    這個技能來自塔羅村噬魂怪首領。
    目前唯一一次就用在弗瑞身上。
    卡羅爾的靈魂他沒有吞噬，男人的第六感（洪大師一激靈）讓他在吞噬之前感應到了冥冥之中的危機，這種主角型的存在總是特殊的，但洪非不覺得驚奇隊長會復活過來，可能只是她的靈魂會對洪非產生反噬，這是最有可能的直接原因。就算克里人或者斯庫魯人真的利用留存的某些東西讓她活了過來，重生的卡羅爾能否再次獲得光能掌控和雙星形態(tài)尚且未知。
    假使真的活了還變強了，那就再刷她一遍。
    這還算是好事兒。
    托尼深吸一口氣，沉沉地道：“殺人不是目的。”
    洪非接話道：“殺人本身對我來說不可能是真正的目的，它永遠都只是一種手段，可以是最直接簡單且有效的手段，也可以是非必要情況下無需采取的手段。”說罷，他看著托尼的雙眸：“這是我一貫以來的原則，也是你之前一直找我麻煩但卻可以一直活著的原因，怎么樣？”
    托尼一言不發(fā)地走了。
    洪非繼續(xù)曬自己的太陽。
    這個時候，只要不是滅霸親自打上門來，他都完全不想動。
    洞察計劃這種小事兒，史蒂夫一個人也能完成，何況他現(xiàn)在還有兩位數(shù)的隊友隨時可以召喚。
    皮爾斯，真的只是一個小角色罷了。
    九頭蛇，也沒什么了不起。
    他對九頭蛇的安排的確是出于連根拔起的初衷，但要是再深思一些，把九頭蛇當成洪非留給所有人的試煉對象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