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莊園。
    得知洪非到來，史蒂夫第一時間便騎著自己的摩托趕了過來。
    甫一見面，他便神色凝重地道：“洪，大事不好了。”
    洪非很配合地皺起眉頭低聲問道：“怎么了？”
    史蒂夫憂心忡忡地坐到洪非對面，“我感覺神盾局里到處都是九頭蛇！”
    “怎么可能？”洪非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真的！”史蒂夫語氣鄭重地強調了一遍，“雖然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掌握到絕對的證據，但是神盾局絕對非常有問題！”
    洪非眉心皺起三條豎線：“怎么說？”
    史蒂夫搖頭輕嘆：“唉，說來話長，而且很多都是我從細節上觀察總結歸納出來的問題，無法作為證據。”
    “我們是朋友，只是聊天，不是法庭，不需要證據。”
    “你說得對。那我簡單講講吧！”
    史蒂夫所謂的簡單講講事實上一點兒也不簡單。
    天知道他當年注射超級士兵血清接受強化的時候，是不是還順便點滿了“演講”技能，那小嘴叭叭得完全不帶停，可憐洪大師一邊燒水一邊泡茶，一杯杯接連不斷地遞給他潤嗓子。
    將近兩個小時之后，史蒂夫終于稍稍減緩下來，并對方才所言作出總結。
    “我進入神盾局的時候，尼克·弗瑞是局長，那時候我天真地以為弗瑞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但現在我才明白他完全不值得任何信任，他就是一個特工頭子，他對所有人都會保持懷疑，更重要的是，我找到的那些痕跡表明，弗瑞其實一直在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私自將世界安全理事會的撥款挪作他用。但是他又很聰明，把這些資金的消耗窟窿彌補得非常好，我找到的痕跡要是沒有從結果逆推，根本不可能從中發現異常。”史蒂夫說到后面已經有些咬牙切齒，似乎恨不得把弗瑞給撕來吃了。
    洪非揉了揉眉心，“你確定嗎？”
    “當然。誰也不知道他把那些錢用在了什么地方，我懷疑都被他吞下去作為九頭蛇的運營資金了，那么多的款項，那么多的現金，加上恐怖詭異的九頭蛇，我簡直不敢想象！”
    “那弗瑞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沒人知道，從神盾局局長位置卸任之后，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從來沒有再公眾視野下出現過，甚至沒有任何媒體報道過相關的信息，這很奇怪不是嗎？”
    洪非頷首：“確實，連總統或者CIA局長退休以后都會時不時上新聞，隨便一搜都能找出他們的活動軌跡。”
    “是啊，可他就是突然消失了，哪怕他因為失職敗訴而卸任，那他總該要繼續生活吧？他以前是特工頭目，但現在不是了，也沒有他就任新職位的消息，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怎么可能會沒有問題？”
    這算什么？聰明反被聰明誤！
    弗瑞恐怕不會想到自己繼續隱藏起來干大事的籌謀居然會被史蒂夫認成做賊心虛。
    “還有，除了資金問題意外，他以前布置的那些任務也有問題，還有很多人原本剛剛進入神盾局，可是隨即就因為一些莫名奇怪的緣故相繼退出，我再去查的時候，這些人都從事了普通的職業，可我隨機選中一些人去實地調查，結果顯示那些履歷都是假的！”史蒂夫的臉都快黑了，他憤怒不已地推測道：“這些人去哪兒？我覺得肯定是被他中途截胡，轉而將他們吸收進了九頭蛇！想想吧，原本應該成為神盾局特工為世界安全作出貢獻的人，居然被他拐騙進了九頭蛇，為那些恐怖分子出謀劃策，威脅世界安全！”
    啪！
    一聲脆響，史蒂夫氣得直拍大腿：“當時我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他不像好人，早知如此，我當時就應該直接用盾牌敲爆他的腦袋！”
    洪非深深低頭。
    他差點兒笑出聲。
    迅速平復一番之后，他道：“說實話這倒也不算稀奇，九頭蛇從二戰結束之后的回形針計劃開始便已經滲透進了神盾局，發展至今已有數十年之久，以他們過去曾展現出來的能耐，將一個人送上神盾局局長的位置也不奇怪。”
    洪非不說這個還好，一提起這個，史蒂夫便越是出離地憤怒。
    “回形針計劃從頭到尾就是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為了利益而故意忽略風險，最終導致整個世界重新陷入危機當中！”
    這話說得完全沒毛病。
    回形針計劃招募了很多的德國科學家，這些人當初很多都屬于九頭蛇，不過他們是文職而非戰斗人員，所以在史蒂夫第一次對戰九頭蛇的過程中幸免于難。
    要說能力，能在九頭蛇做科學家肯定是足夠了。回形針計劃的策動與初始目標便是為了他們的科研能力。
    可這項計劃壞就壞在，有人忽視，甚至如史蒂夫所言一般故意無視了風險。
    九頭蛇擅長洗腦，那些科學家在九頭蛇服務過的年限有長有短，長一些的怕是早就被九頭蛇同化了，譬如阿尼莫·佐拉博士。
    他們想要利用這些科學家的能力來創造利益，或者是在當初的冷戰氛圍中制造出更強的武器裝備，捍衛自己的霸主地位。卻忘了有一個詞叫做“引狼入室”。
    進了家門的狼，再想趕出去哪兒還有那么容易？
    這不，九頭蛇直接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復辟了。
    要說那些人不知道九頭蛇肯定是扯淡，想想美國隊長是怎么成名的？不就是懟九頭蛇懟出來的么？
    可惜二戰結束，人們都選擇性地遺忘了九頭蛇的可怕。
    又或者，哪怕明知是毒藥，他們也會為了自己的目標毫不猶豫地選擇飲鴆止渴。
    “要是九頭蛇暗藏發展也就罷了，可現在，我真的覺得神盾局里處處都是九頭蛇啊！”史蒂夫再次嘆聲感慨，語氣充滿了遺憾與怒其不爭之意。
    洪非也跟著搖頭嘆息，順手給他添滿一杯茶，道：“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神盾局里的九頭蛇數量肯定不會少，他們依附神盾局重新復活，肯定不會放棄對神盾局吸血，因為這是壯大他們自身最好的辦法。
    至于弗瑞截取了不少本該成為特工的人，我想應該是遵循著‘狡兔三窟’的原則，不把雞蛋放進同一個籃子里。況且像是九頭蛇這樣的組織，隱藏在神盾局內部肯定會有很多事不方便做，所以不論如何他們也該在外分出一支，也好專門去做一些在神盾局的人不方便做的事情。
    你覺得呢？”
    “有道理！”史蒂夫狀似恍然：“這么說的話，那弗瑞之前應該就是負責領導隱藏在神盾局內部的九頭蛇，同時截取資金和人才輸出給外面的九頭蛇。現在他被我起訴后卸任，那按理說應該就是去領導那些我們還沒有發現的九頭蛇力量，而且那支暗中的九頭蛇勢必更加可怕！”
    洪非緩緩點頭，面上浮出孺子可教的神情。
    這都不用直接拉著他走了，只需要抬頭指個方向，他便一路埋著頭沖了過去。
    故意停頓做出思索的模樣，不一會兒洪非便問道：“按照剛才的分析，九頭蛇必然會有一部分人已經在神盾局中竊居了高位。現在代理局長是希爾，行使局長權力的人是前任局長亞歷山大·皮爾斯，這兩個人，你覺得誰有可疑之處？”
    聞言，史蒂夫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洪非也不催促，只是對著茶具緩慢地動了起來，時而茶具碰撞發出的脆響也沒有影響到史蒂夫的思緒。
    片刻，史蒂夫抬眼望著洪非，搖頭道：“我覺得他們都不像是九頭蛇。”
    “哦，你怎么想的？”
    “他們兩個人我都仔細查看過，沒有發現疑點，但我知道這還不夠，所以我仔細觀察過他們兩個。”
    又是觀察……
    洪非腦子里不由得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面。
    在一個忙碌的日子，所有神盾局特工都各司其職地努力工作著，然而眾人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就在某個隱秘的角落里卻藏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它不停地掃描著視野之內的所有人，在目標尚未察覺之時便轉向他處。就是這樣始終循環往復的過程一直在神盾局內發生著，那雙充滿了審視的偷窺之眼從上到下絕未放過任何一人。
    這著實是有些朝著變態靠攏發展的跡象了。
    史蒂夫猶不自知，繼續說道：“希爾的代理局長只是名義上的，她現在一直負責處理復仇者團隊的后勤，我和她在一起工作的時間最久，觀察也最多，不管是行為舉止還是語言神態，我基本上可以確信她沒有問題。
    至于皮爾斯先生……他目前以顧問身份行使局長的權利，但他是前任神盾局局長，經驗非常豐富，這段時間也神盾局的運轉井井有條，而且也從來沒有因為局長的更替而出現問題，我覺得他應該沒有問題。”
    一對一錯，勉強可以算是相互抵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