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非，1987年出生。”機器里突然傳出略顯嘶啞的聲音。
    聽到他的話，洪非不禁皺眉想了想，他有點兒忘了自己現在的身體到底是哪年出生的了，不過佐拉說的應該是真的。
    他緊接著便問道：“還有呢？”
    “從你綁架托尼·斯塔克開始，你的人生軌跡突然發生了重大的改變，你一開始以各種不同的偽裝四處活躍，從紐約到東京，從鋼鐵俠到浩克，你身邊發生的事情和你過去二十多年的經歷完全失去了關聯，你的突然轉變像是直接換了一個人，在我的推斷里，你身上一定有不為人知的大秘密?！?br/>     “說得不錯，看來九頭蛇開始關注我了？”
    屏幕上浮現出佐拉的臉龐，他道：“洪先生，針對你過去的行動分析，我已經得出了結論，我們其實可以合作。”
    “嗯哼？”
    “你是一個人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人，雖然我還不知道你那些行動究竟是為了得到什么，但是我相信九頭蛇可以幫助你更好地實現你的目標。”
    “我一個人做得到的事情，為什么要讓你們來摻和？”
    “這根本不是一個概念，洪先生。九頭蛇的歷史有數千年，我們和人類的歷史一同成長，無數的英雄或者王朝都在時間的沖刷中泯滅消亡，很多甚至連半分痕跡都沒能留下。但是我們不一樣，我們擁有著清晰而又堅定的目標，所以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徹底清除我們?？车粢粋€頭，長出兩個頭。到現在，九頭蛇已經深入地蔓延到了整個世界的各個角落，只要我們愿意，隨時可以再次挑起一場波及全世界的大戰。”
    洪非輕輕點頭。這倒不是胡說，九頭蛇確實有這樣的能力，只不過世間萬物皆有兩面，有九頭蛇這種反派存在，自然也會有與他們理念完全相悖的團隊。
    轉頭看了看四周，洪非道：“這就是你的大腦？”
    佐拉：“你知道的很多。沒錯，1972年的時候，我被診斷出患了癌癥，科學已經無法拯救我的身體，但是我的大腦值得被挽救和保存，現在它就存儲在這20萬英尺長的數據庫里。你，正站在我的大腦里?！?br/>     洪非笑了笑：“這些話你就這么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了，你不怕死嗎？”
    “我已經死亡過一次了，現在的我沒有生存和死亡的界限。洪先生，請你慎重考慮我的提議，我們可以合作，甚至你可以直接加入我們，你將成為九頭蛇的上層領袖，未來我們甚至可以將整個九頭蛇都交給你?！?br/>     “這么大的承諾，你說了算數么？”
    “當然，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你身上擁有所有指向成功的特質，你的謀劃從來沒有失敗過，而且你擁有極其強大的個人武力，這是遠比核彈要更加高效的武器，你可以主動出擊去消滅敵人，也可以一動不動地震懾這個世界。你，加上九頭蛇，就等于成功?！?br/>     洪非聽得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要不是他知道九頭蛇是什么成分，更知道佐拉這個人的頭腦，恐怕此時還真會被對方這一通彩虹屁給拍得暈頭轉向。
    不過被人夸贊總是好的，所以洪非也笑著回應道：“你們真的這么看好我？”
    “我沒有必要撒謊，我的邀請非常誠懇，事實上，即便你今天沒有找到這里來，我們的人也會在近期主動跟你聯系。洪先生，我們非常有誠意?！?br/>     “嗯，我大概感受到了。”洪非先是點頭，跟著又道：“可我不能同意?！?br/>     聞言，佐拉的語氣也沒有表現出特殊的波動：“為什么？”
    “因為我從來都沒有統治世界的欲望，而且我也不會跟著你們當中的某些人去崇拜一個失敗的實驗產物，甚至還妄想把他接回來一起統治世界。你們是不是腦子有坑？”
    聽到洪非的話，屏幕上佐拉的臉龐突然開始閃爍，喇叭里也跟著響起滋滋的干擾聲。
    好一會兒，他才用驚疑不定的語氣說道：“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洪非驀地一笑：“怎么，這就不明白了？你們知道得這么少，怎么做我手下？”
    “您可以解釋一下嗎？”
    “我為什么要跟你解釋？”
    “我可以付出足夠讓你滿意的代價?！彪S著佐拉的話語，屏幕忽地閃爍起來，一頁頁檔案開始迅速閃過，照片上不斷出現一個個熟悉的身影：托尼、史蒂夫、班納、巴頓、馬特、盧克、弗瑞、希爾、科爾森等等。
    “停！”洪非喊了一聲，“你沒必要給我看這些，關于這些人的過去以及詳細膽敢，你們知道的可能真的比我知道的要多，但是這又有什么用呢？當年的紅骷髏施密特很早就是九頭蛇的領袖，他帶著你們假意投靠德國，實則在運作著你們自己的事業?？山Y果呢，拿著宇宙魔方，你們最終卻還是敗在了一個參軍短短數年的士兵手上。現在回想一下，你們會不會因此而感到羞愧呢？”
    佐拉：“施密特是個優秀的領袖，他確實帶領九頭蛇走上了一個巔峰，差一點就能實現我們的最終目標。不過他在行動的后期缺乏了必要的謹慎，因此才讓史蒂夫·羅杰斯得到可乘之機。我們雖然失敗了，可我們同時也贏了。”
    屏幕里，畫面一轉。
    “九頭蛇一開始的信念就是不能將自由完全交給人類。不過那個時候我們不知道的，如果你試圖奪走他們的自由，他們便會開始反抗。從那場戰爭的挫敗中，我們學習到了很多東西。我們可以讓人類自愿放棄自由……”
    “好了好了，別再跟我說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就算九頭蛇真的統治了這個世界，又能怎么樣？你們能保證沒有反抗者么？”
    “反抗者會被清除，剩余的人自然會慢慢接受我們的理念?！?br/>     “說得好聽，不會就是洗腦么？冬日戰士的計劃倒也確實挺成功的?！?br/>     “你的確知道很多。不過我還是不打算改變我的判斷，我依舊邀請你加入九頭蛇，我們可以直接讓你成為領袖之一?！?br/>     洪非斷然搖頭：“抱歉，我對你們沒興趣，或者說，我完全沒有統治一大群人的想法，除了麻煩之外一無是處。”
    “你是嫌棄他們的個體實力不夠嗎？”
    “錯！我的意思是，與其像你們一樣掙扎數千年密謀統治這顆星球，倒不如把這些時光轉移到對個體力量的提升上。當無盡偉力歸于一身之時，哪怕你想創造一個世界，也不過是一念之間?！?br/>     佐拉：“荒謬！”
    洪非：“無知！”
    伸出手臂，十環輕盈轉動著發出聲響，攤開手掌，掌心驀地升起純凈烈焰，一轉眼，焰火光芒扭動變幻，構成了一個個截然不同的生命體。當它幻化成人類時，眼中閃動著靈性的光芒；化為老虎時，開口便是虎嘯；化作飛鳥時，幾欲振翅高飛。
    “相比你們的理想，我更喜歡提升自己，因為這樣可能讓我做到更多自己想做的事情，直至最終”
    手掌一翻，幻象盡消。
    未等佐拉開口，洪非又道：“你一直在跟我拖時間吧？”
    佐拉大方地承認：“可以這么說，不過我的邀請和承諾依舊有效。”
    洪非嘴角一揚：“其實我也在拖時間?！?br/>     話音剛落，陳列在室內的機器忽然嗡嗡嗡地大聲響了起來，屏幕上除了跳出佐拉的臉龐之外，還多出了另一張陌生的面孔。
    這一刻，亞瑟的聲音通過佐拉的設備傳出：“先生，我已經封鎖了所有通路，可以開始了?！?br/>     洪非點頭：“開始吧?！?br/>     佐拉此時終于便顯出一絲驚慌，不過更多的還是錯愕。
    “你對我做了什么？”
    洪非沒說話，亞瑟替他解釋道：“你好，佐拉先生，我是亞瑟，先生讓我吸收你的一切。”
    “不，我不是人工智能，我是人！”
    “你的確不像是人工智能，你和我不一樣。”
    “我已經發射了導彈，原本它可以飛向別的地方，但現在你們跑不了了?！?br/>     亞瑟依舊認真地解釋道：“佐拉先生，普通的導彈對先生已經失去了威懾力，除非是攜帶了核彈頭的導彈?！?br/>     此刻，佐拉的臉龐瘋狂閃爍，一片片雪花迸射就像是過去信號不佳的黑白電視。
    周遭的機械發出的響動更加劇烈，滋滋的電流聲迫使頭頂的燈管也跟忽明忽暗飛快閃爍。
    “你……滋……不……滋滋……”斷斷續續的話語后，佐拉逐漸失去了聲響。
    里海營上空，天色已暗，一枚導彈在云層之上飛速逼近。
    此時，不單是負責監察這片空域的軍隊，連同導彈發出地的神盾局也驟然間陷入慌亂。
    導彈呈拋物線朝里海營飛來，同樣浮在云層上方的白龍先是扭頭鎖定導彈，而后眼眉微凝，偏著腦袋不斷觀察，直至距離越來越近的時候，白龍忽地眼神一厲，身軀一擺便直直地迎了上去。
    少頃，夜空下濃厚的云層中忽然炸開一團耀眼的火光，劇烈的爆炸聲猶如悶雷一樣響徹四方，瞬間招來了地面上的無數目光，與此同時一道龍影一閃即逝。
    白龍重回里海營上空，四只龍爪以違背科學原理的方式真實地落在了一片龐大的白云之上，隨后身軀也跟著臥了下去。
    地下空間，亞瑟經過片刻時間的沉寂后，忽然開口道：“先生，我需要休眠一段時間，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可以為我準備更好的平臺，這能讓我更快醒來?！?br/>     “沒問題，你覺得怎么樣？”
    “我感覺很好，處理信息的速度更快，分析、歸納、預測的精確度更高。”
    洪非想了想：“就是發育得更聰明了唄？”
    “是的。但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進化。”
    “別頂嘴。”
    “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