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年1月0日。
    距離史蒂夫和托尼來訪才剛過去三天，但是距離大頭保證一個月找到十環幫老巢的時候已經過去了0天，也就是說，留給大頭的時間不多了。
    他已經答應了趙海倫新年之前會回去，如果再過幾天還沒有消息，那他可就不等了。
    屆時，不知道大頭會不會因為害怕而不敢回來。
    也是這一天，不知帶人去哪里野了許多天的弗蘭克終于回來了。
    看到他那張兇惡冷酷的臉龐時，洪非當即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興致勃勃地道：“來來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走快點兒。”
    弗蘭克皺著眉頭跟在他身后，“你又搞到什么東西了？”
    “好東西，我發誓。而且你可能這輩子都沒見過！”
    弗蘭克腦中不斷分析，然而卻還是沒能從洪非那亢奮的情緒和語言中得到這件物品的線索。
    進入地下室，穿過金屬廊道，來到庫房門口，洪非停下腳步轉身，一手拉著門把，道：“準備好了嗎？”
    看著洪非那仿佛有光芒迸射的眼球，弗蘭克覺得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上一次，是洪非讓他看坦克的時候。
    “又是什么裝備？”他不禁問道。
    洪非：“你猜？”
    “嘶，該不會是戰斗機吧？”
    洪非搖頭：“當然不是，那東西放進去不嫌擠嗎？你也別猜了，準備好見證奇跡！”
    話音剛落，洪非一把拉開大門。
    頓時，在空曠的房間正中央處，黑色的金屬架子上，橫躺著一根三米多長的白色圓柱體。
    前端有較大的錐形角度，末端帶尾翼。
    看到它的時候，弗蘭克眉間的**頓時變得更深了，他先是靜靜地站在門口觀望著這個東西，但是很快便邁開大步快速上前，待到他看清這個玩意兒外表的某些字母與數字，又從腦海中翻出某些相關記憶之后……
    “W！T！F！！”
    震驚的吼叫聲在空曠的房間里來回滾蕩，高分貝聲浪足以表明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門口，洪非仰頭大笑不止。
    弗蘭克難以置信，他來來回回又圍繞著圓柱體轉了一圈又一圈，伸出手卻又僅用指尖來觸碰那清涼的合金表面。
    洪非：“沒事兒，摸吧！我允許了！”
    弗蘭克當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是允不允許的事兒嗎？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物件兒，口中說道：“瘋子！你絕對是一個百分之百的瘋子！”
    “這話說得有失偏頗啊，這東西又不是只有我才有，我這兒才一個，這個國家有幾千個，而且比第二名的數量多出了好幾倍，按你這么說，誰才是瘋子？”
    弗蘭克沒有辯駁，繼續盯了好一會兒才挪開目光，他雙目炯炯地望著洪非：“哪兒來的？”
    “說來話長。簡而言之，它完全屬于我，而且沒有人會來搶。”
    “只有一個？”
    洪非驀地一笑：“其實跟坦克和直升機一樣。”
    弗蘭克頓時抬手扶額，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片刻之后，兩人離開地下室回到室內。
    弗蘭克坐下后長長地舒了口氣，但眉間仍未有絲毫松動：“你就這么把它放在地下室里，然后每天睡在它上面？”
    洪非好整以暇的一邊泡茶一邊說道：“話是這么說沒錯，但它總不至于突然就炸了吧？”
    “你就一點兒也不擔心？”
    “其實有一點。”
    “你準備用它來做什么？”
    “不知道啊，至少現在還沒有想好，這種東西應該不能隨隨便便就拿出來用吧？”
    弗蘭克用力捏著桌面，幾乎咬牙切齒地道：“不是應該，是絕對！”
    洪非抬眼看了看他：“絕對就絕對，你那么激動干什么？”
    弗蘭克咬了咬牙，穩住情緒道：“如果某天你想用這個東西，記得提前跟我聯系一下。”
    “干嘛？”
    “這是核彈，一不小心可能就會挑起全球范圍內的核戰爭，你知道邊緣系統嗎？”
    “知道。”
    邊緣系統，也叫死亡之手，簡而言之，只要擁核國家高層全滅，面對這套系統的詢問沒有反饋，那它就會激活且攻擊全世界所有有核國家。話說現在有的國家擁有三位一體核打擊體系，真要爆發核戰爭，被率先攻擊的一方必然擁有反擊之力。
    弗蘭克語重心長：“所以說，一定不要沖動，你要知道，它和坦克或直升機完全不一樣。”
    洪非點頭：“我明白，你放心，我不會把它扔到白宮的，五角大樓也不會。”
    弗蘭克惡狠狠地齜牙，他覺得洪非越是這么說他越不放心了。
    不一會兒，洪非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安撫道：“好啦，別擔心，這個世界其實很安全的，雖然戰爭無可避免，但如果人類真要那么作死，肯定會有人出來阻止的，你們很幸運。”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洪非笑了笑。
    這個世界有真正意義上的超級英雄，有魔法師，有超能力，可有的世界沒有，那個地方的人類要是作死的話可能就真死了，所以從這個角度分析，這里的人很幸運。
    一口把滾燙的茶水灌進胃里，弗蘭克張嘴噴出一口熱氣，旋即他起身道：“你自己喝吧，我下去了！”
    “行，洗個澡換身衣服再來，有事兒要跟你說。”
    弗蘭克擺了擺手。
    片刻后，弗蘭克和洪非坐在陽臺上，各自僅穿著一條短褲躺著曬太陽。
    洪非趴著說道：“復仇者前幾天找過我，他們提出了一個合作的方案計劃，我覺得不錯，所以我已經同意了。”
    弗蘭克閉著眼睛回道：“那是你的事。”
    “這回可不只是我自己的事兒。”
    隨后，洪非將合作方案轉告給弗蘭克。
    弗蘭克聽完后半晌沒有回應，許久才道：“這次你又有什么陰謀？”
    洪非嘖嘖兩聲，懶得再辯，直接道：“這次真沒有什么陰謀，只不過我覺得保留復仇者這個團隊對我們而言也是有好處的。”
    “怎么說？”
    “你看，當年我去找你的時候，這個世界很安靜，雖然也有人擁有超能力，可是數量本身不多，而且并沒有達到人盡皆知的地步。然而時至今日，各種奇奇怪怪的人都出現了，這個時刻，已經證明當年我說的話沒錯，這個世界真的非常精彩。”
    弗蘭克嗯了一聲。
    洪非：“這樣的情況，各個國家政府肯定早就已經意識到了，超能團隊的組建應該可以說是大勢所趨，嚴格意義上，神盾局本身就是一個在過往超能力者沒有井噴的時候暫代這一項職責的機構，而且他的設計范圍很廣，不只是北美，名義上它的權責范圍是全球，只不過強大的國家可以不鳥他。再加上它的成立背景，所以天然地就和咱們腳下這個國家更加親密，這更深一步地削弱了它的根本性質。
    復仇者，是一個標桿。意味著超級英雄可以登上這個備受世界矚目的舞臺，他既能統合發揮這群人的作用，又能在未來吸引到更多合適的人加入。
    不過凡事總有兩面性，它現在雖然風光，可作為半官方推出的團體，它一邊承載著托尼和史蒂夫等人本身的期望，同時又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接受官方的監督。
    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行高于人，眾必非之。
    未來暫且不說，至少現在，官方在紐約大戰里就已經著手推動對復仇者的宣傳，故意弱化我們的存在，這其實是好事。他們就是我們的擋箭牌，如果復仇者不存在了，那有些人就會把目光放在我們身上，然后說不定我就會忍不住把核彈扔他床上。”
    弗蘭克翻起白眼。
    “總而言之，復仇者團隊的存在對我們有益無害，彼此合作是好事，雙贏之類的事情我也不奢望，就當是扶貧了。”
    弗蘭克：“那你準備教他們什么？”
    “沒什么可教的，成員交換的時候自學吧，看悟性。”
    “你那些秘密不怕他們知道？”
    “我不覺得有哪個復仇者有這樣的能力，我更擔心的是咱們這邊的人過去后跟他們打起來。”
    弗蘭克微微頷首：“看來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廢話少說，明年簽署合作協議，到時候直接開始交換，咱們這邊誰先過去還要議一議，那邊來的人你記得幫我帶一下。”
    “又是我？”
    “這話說的，誰不知道你的本事，能者多勞，我給你加年終獎。”
    ……
    次日，弗蘭克返回索科維亞。
    洪非敲打著桌面，聽著面前屏幕上的大頭匯報。
    “老板，幸不辱命，我找到了！”說著，屏幕一閃，變成了航拍的視頻畫面。
    那是一片綿延縱橫的山脈，山間植被茂盛，只是在冬季里被深雪覆蓋。當飛行器穿過一處高高的山巒之后，眼前豁然開朗，一處坐落在山腰上的人工建筑映入眼簾。
    它半邊倚靠在山體之中，延伸出來的部分呈現出黑色古老的宮殿風格，前殿外寬闊的廣場上有許多人影來回穿梭。
    不過飛行器沒有冒然靠近，而是在遠處調整焦距拍攝，逡巡片刻之后畫面才終于消失。
    大頭：“老板，我向您保證，這里絕對是十環幫的最終巢穴，它隱藏的實在太深了，很多十環幫的人根本不知道這個地方，他們連您告訴我的那個名字都沒聽說過。”
    “那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每到一處都會直接控制一個頭目去跟他的平級或上級成員接觸，然后依次交替追溯。不過十環幫規模確實不小，而且組織結構非常神秘，有些地方的頭目根本沒有可以主動聯系的上級，而且他們眼線眾多，好幾次線索都差點斷了。”
    “好，這次的事情干得漂亮，回頭給你一個提要求的機會。”
    大頭深深松了口氣，同時欣喜地躬身道：“謝謝老板！”
    “明早七點，準時匯合行動。”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