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你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你已經三天三夜都沒怎么休息了。”佩珀扶著托尼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眼里滿滿的都是心疼。
    托尼喘著粗氣，好不容易站起身來之后，他抖了抖手腳，晃了晃腦袋，眼神稍稍顯得清明了一些之后，他當即掙開佩珀的攙扶，堅定地邁步走向工作臺。
    佩珀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邊，不厭其煩地說道：“托尼！你……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不用，我已經休息過了。”托尼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虛擬投影，那是一座全新的大廈設計圖，他道：“佩珀，你來看看，新的大廈怎么樣？”
    佩珀上前，卻沒有什么心思觀看大廈設計圖，她只是不斷地望著托尼的臉色，尤其是他那已經明顯呈現出黑暈的眼眶，她捧著托尼的臉頰，心疼地說道：“你只睡了三個小時。”
    托尼抿了抿嘴，自信地道：“夠了，愛因斯坦每天也只睡三個小時，但是他的成就比我要高得多。”
    佩珀毫不猶豫地搖頭：“不，這是謠言，沒有人可以每天只睡三個小時還能保持著最佳的工作狀態。”
    “我想我可以，你看，這又是新的戰甲圖紙，我改進了反戰裝甲本身和它的部署系統，說真的，雖然我很不喜歡他，但是他那套反浩克裝甲真的好像在我的思維或者是夢里曾經出現過，我覺得那真的很符合我的設計理念，所以，現在我把它做出來了，而且我相信我做得更好。”
    佩珀只是掃了一眼，便無奈地道：“托尼，你的所有話里都是你怎么怎么樣。”
    “我有嗎？”
    “當然，從我認識你的那天開始你就是這樣，你知道這代表什么嗎？”
    托尼略微一想：“我很……聰明？”
    “不，是因為你很自信。”
    托尼點頭：“這是真的。”
    “你一向都這樣，而且說實話，這的確非常吸引人，每一次我看到你認真工作的時候都會在想：天吶，這個男人怎么會這么有魅力！”佩珀的目光緊緊地和托尼對視，語氣雖然清淡，可內容卻又是深情至極的表白。
    托尼也被她的言語舉動所吸引，一揮手將臺面上的虛擬設計圖全部收縮起來。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很有魅力。”
    佩珀不禁失笑：“沒錯，但工作的時候特別有魅力。”
    “那你還不讓我工作？”
    “你需要休息，這樣可以更好的工作。”
    聞言，托尼臉上笑容微微一頓，旋即稍稍低下頭去：“抱歉，但是我睡不著。”
    佩珀抱著他的脖子，再次直視著他的眼睛：“你在想什么？”
    托尼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回應。
    佩珀主動道：“是那場大戰嗎？還是美國隊長的官司？”
    “都有。”托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接著說道：“那場大戰讓我意識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我們并不知道的存在，我曾經以為作為鋼鐵俠我可以保護這個國家甚至保護這個世界，但那一天，成千上萬的外星人軍隊告訴我，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渺小的。我們必須聯合起來才能對抗敵人的入侵，但是……”
    他突然停頓下來，但是佩珀卻并沒有催促他，而是靜靜地凝望和等待著。
    這似乎給了托尼更多的安全感和傾訴的勇氣。
    “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史蒂夫居然會突然起訴弗瑞和神盾局，這直接讓我在大戰過程中的初步設想淪為空談。
    知道嗎？弗瑞是復仇者計劃的發起人，包括我在內，我們所有人幾乎都是因為他才團結在一起，雖然我也沒有那么相信弗瑞和神盾局，但我同樣也不相信弗瑞會故意想要招惹外星人這個麻煩，他是神盾局局長，一個討厭但同時又很有能力的人。
    如果弗瑞能夠穩定地作為神盾局的局長，如果神盾局沒有像現在這樣被大眾討伐，那就意味著起碼我、史蒂夫、班納等人可以同時得到一個共同且穩定的平臺，我們可以慢慢地磨合在一起，直至成為一個真正的團隊。”
    佩珀聽著他的話不斷點頭，不管她此刻心中對于托尼的話語有沒有不同的判斷，她都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說出口。
    “史蒂夫太沖動了，他看到的東西太片面，如果我們追逐一時片刻的勝利，可能就會失去更長遠的利益，怪不得他只是個士兵，他就算去經商最多也只是一個小販！”
    聽到托尼的吐槽，佩珀不禁笑出聲來，隨后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頭，白眼道：“你就是因為這個煩心的？”
    托尼輕輕點頭，又道：“現在事情已經發生，再追悔也無濟于事。但其實也不能全怪史蒂夫，我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把紐約大戰里每一個人造成的意外剪輯出來放到網絡上，賈維斯已經分析過，他們的上傳時間相對統一，而且還故意隱藏了初始IP地址。
    所以，史蒂夫其實也是對的，真的有人會針對我們，如果沒有他的這場官司，那么這些視頻也許會被暫時地隱藏起來，直到某一天那些人再也忍受不了，或者準備好對我們出手的時候，這些視頻就會徹底讓我們變成普通人口誅筆伐的對象，因為那個時候人們已經忘記了紐約大戰的慘烈和背景。”
    佩珀驚訝地張開小嘴：“這是真的嗎？”
    托尼點了點頭：“毫無疑問。”
    想了想，佩珀又不解地道：“既然你已經想明白了，那為什么還要躲在這里不跟他們任何人聯系？”
    “我躲了嗎，這明明是我自己的家。”托尼突然高高地揚起眉毛。
    佩珀連忙道：“好吧好吧，是我說錯了。那你說，你為什么不理他們？”
    “因為我不能參與進去，不管史蒂夫是勝利還是失敗，這件事最好只跟他一個人有關。”
    “嗯？”
    托尼：“這樣我們后續才可以繼續借助政府的力量來做我們想做的事情。復仇者也好，其他名稱也罷，只要能組建一個團隊，其他的東西都是次要的。這些天除了設計新的大廈和戰甲，我還分析了神盾局的情況，我發現弗瑞會很安全，而且他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小秘密，我想復仇者應該能繼續存在下去。”
    聽到這里，佩珀一邊默默地撫摸著他的臉頰，一邊眼都不舍得眨地看著他的眼睛。
    一直看得托尼都有些莫名其妙，不得不主動問道：“怎么了？”
    佩珀輕輕搖頭，“沒什么，我只是覺得你真的很有魅力。”
    聞言，托尼頓時低下頭去。
    可佩珀卻又忽地抬手制止了他：“你該睡覺了。”
    “你陪我。”
    “不要。”
    “那我不睡。”
    “好吧，只是睡覺。”
    “我保證。”
    ……
    莊園。
    洪非在草坪上站樁，周身氣流宛若蒸汽一般升騰而起，卻又始終被禁錮在一定距離內來回盤旋，不得脫離。
    天邊驕陽透過云層投下的光芒穿過一旁蔥郁的林葉落在他的臉頰上，勾勒出一條清晰的明暗交界線。
    許久之后，他眼皮微微顫動，待到真正睜開眼的時候，眼瞳中似乎也有金色氣流氤氳流轉。
    收勢，所有氣流立時緩慢且穩定地斂入體內。
    回房洗澡后換了一身清爽衣服，三號送來早餐，
    一邊吃，洪非一邊打開電視。
    史蒂夫的官司即將正式開庭，電視節目里到處都是關于這場官司的爭論和辯駁，甚至還有許多人為此開出了賭局。
    看著電視上那些人口吐蓮花、激動不已的模樣，洪非覺得這些人或許是因為押了重注，所以才會表現得如此瘋狂。
    此外，紐約大戰的報道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失去了熱度，雖然人們都牢牢地記住了這場大戰中表現突出的超級英雄們，可是誰也沒辦法阻攔他們始終追逐新鮮熱度的態度和腳步。
    沒錯，超級英雄這個詞從托尼承認自己就是鋼鐵俠開始，正式登上了世界舞臺，直到紐約大戰，這個詞語再一次以猛烈的態勢蠻橫地闖進大家的生活。可無論多么令人震驚的名詞和事件，也終究耐不住時間的沖刷。
    因為人們始終要為自己的生活負責任。超級英雄再怎么厲害，也不會突然從天而降給他們準備下一頓餐飯，或是下個月的車貸或者房租。外星人再怎么猙獰恐怖，普通人除了畏懼和擔憂似乎也做不了更多。
    超級英雄已經不那么新鮮了。
    這才是屬于絕大多數人的生活。
    吃完早餐，洪非正要起身之際，電視畫面突然一閃，明暗交替之間，突然一幅古怪的圖畫跳上屏幕。
    十個圓環繞成一圈，中間是兩把交叉起來的外形奇異的武器。
    洪非動作一頓，唇角微揚。
    下一刻，光線暗淡、畫面抖動的視頻呈現。
    那是一個戴著墨鏡蓄著長須的男人，背景里，一群人正在持槍對著跪在地上的人進行處決。
    “有人說我是恐怖分子，但我覺得自己是一個老師，準備好再上一課吧。”
    “1864年，在科羅拉多州的桑德克里克地區，美軍趁著淳樸的夏安族勇士都外出打獵的間隙，伺機屠殺了他們留守的老幼婦孺，并且占領了原本屬于他們的土地。”
    “9個小時之前，美駐科威特的阿里艾爾薩勒姆空軍基地遭遇襲擊。”
    “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