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
    “先生，我在。”人工智能的聲音從女聲變成了男聲。
    在它應答的時候，房間里的燈光微微一亮，像是有人睜開了眼睛。
    洪非已經直接刪除了那個大長腿的形象。
    亞瑟，西部第一神槍手、快槍手，大頭設計的形象還是留給他自己做娃娃用吧！
    而且人工智能根本不需要一個身體來彰顯自己的形象與存在。
    洪非：“你有城堡的所有智能權限？”
    “還沒有，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做到。”
    “做吧。”
    隔了一秒，亞瑟道：“先生，已經完成了。”
    “真快。”
    “謝謝。”
    洪非想了想，伸手釋放了龍之力，道：“你能探測到它的存在嗎？”
    一束藍光從天花板落下后籠罩了洪非的手掌，十余秒之后，亞瑟道：“可以，它是一種很奇特的能量。”
    洪非點了點頭，轉手將大頭制作的手環戴上，又道：“你能感應到它在我體內的狀態嗎？”
    亞瑟靜默片刻，道：“不可以，但是這應該是硬件的問題，如果有一個完整的監測艙的話應該可以嘗試。”
    “好。”
    洪非轉身來到陽臺，沖天而起飛向天空基地，很快來到了大頭的專屬實驗室。
    這也是洪非第一次進入大頭工作的地方，而這一看，他還真收獲了不少“驚喜”。
    大頭的智商在變異之后直接暴漲，單說聰明程度，他絕對是站在地球金字塔頂端的一批。另外，他變異后的怪癖就是不斷地學習，只有這樣才能讓他那碩大的腦袋不覺得空洞，也能令他的精神感到非常充實。
    因此，大頭所掌握的知識非常駁雜，而且他只要有時間，就可以達到非常高程度的專精。
    大頭的實驗室面積很大，這里有許許多多不同的模塊化分區，因為他如今涉獵到的科學分支實在太多。
    關鍵在于，這座龐大的實驗室里沒有任何一個員工，幫助他干活的都是一些自動化機械設備，最直觀的就是吊在天花板上數量龐大的機械臂，整個天花板有非常多四通八達的導軌供這些機械臂移動到它們應該去的位置。
    一路向內，洪非看到各種功能各異的實驗室，有的擺著許多化學儀器，有的正在焊接裝甲，有的成了真空環境，有的擺滿各種植物，最引人矚目的，無外乎幾只困著動物的玻璃箱。
    這些動物體型都有成年人大小，皮毛顏色多為綠色，有深有淺，它們的外表看起來都非常兇惡，完全沒有半點地球生物的模樣，并且它們的性情也極其狂暴，隔著玻璃看到洪非后，它們分別在不同的隔離箱中兇猛地一遍遍撞擊過來，哪怕在玻璃上撞得頭破血流也沒有半分想要停止的意思，直到天花板上突然注入淡綠色霧氣，它們才逐漸恢復平靜。
    躺在地上后，它們體型漸漸縮小，最后變成了洪非認識的模樣。
    小白鼠，小白兔。
    洪非看得連連搖頭，縱觀整個實驗室，反派和邪惡的氣息簡直濃厚得有些嚇人。
    繼續向內，穿過一道金屬門，洪非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大頭。
    看到洪非，大頭立刻拋下手里的文件，極其殷勤地上前問候道：“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亞瑟，告訴他。”
    亞瑟很快轉述了一遍洪非的要求，大頭聽完后陷入沉思，片刻后他說道：“這不是問題，如果您有長期的監測需求的話，我想最好可以直接聯系趙博士，我們可以一起嘗試把這套組件直接移植到您的納米戰甲中，這樣可以更方便您的隨時使用。”
    “好主意。”
    洪非飛回城堡，帶著趙海倫一起上天。隨后三人加一個人工智能開始討論，同時大頭研究室內的自動化設備開始工作。
    不久后，洪非按照趙海倫的要求脫掉上衣，讓她用一套包含各種導線的設備依靠一塊塊貼片與洪非連接在一起。
    設備開始運轉，洪非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能量向自己體內緩緩滲透，同一時間，他讓龍之力充盈軀體。
    少頃，亞瑟開口道：“很微弱，但是可以探測到。”
    洪非挑眉：“那就讓你的能量更強一點。”
    “那可能會損傷到您的身體。”
    “你可能對我的身體強度有誤解。直接做，不用擔心。”
    “好的，先生，但我還是想再提醒您……”
    “不用，聽話。”
    “好。”
    立時，洪非感覺向體內滲透的能量強度陡然增強，不過這點能量對他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亞瑟：“先生，您的身體強大得超越了我的認知。”
    洪非不動聲色地道：“那就提升你的認知。”
    “好的，先生，我推薦使用電流來進行更深層次的刺激反應，這可以讓初次檢測的結果更加精確。”亞瑟突然又開口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來。”
    “好的，倒數，三，二，一。”
    最后一秒計數結束，連接在他身體上的貼片突然滋滋地迸發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電流，電離子甚至與空氣中的雜質相連，拉扯出一道道一閃即逝的白光。
    窗外，趙海倫雙手撐著玻璃，眼中流露出絲絲擔憂之色。
    大頭在旁看到這一幕，不由上前安慰道：“趙博士，您放心，老板的身體非常強大，這點程度的電流根本無法影響到他。”
    事實也正是如此，縱然體表電光閃爍，洪非卻依舊神色如常，甚至身體上任何一塊肌肉都沒有在電擊中顫動，這足以證明洪非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已經超越了基礎本能的限制。
    電流持續了數分鐘后逐漸減弱。
    亞瑟：“先生，檢測到了和剛才的特征、數值等方面相符的能量。不過您的身體里好像還有另外一種相對它更弱的能量。”
    洪非微微頷首，那應該是“氣”。
    想了想，他一邊收斂著龍之力，一邊道：“注意它現在的波動。”
    隨后，洪非一直待在天空基地，期間趙海倫也暫時離開了自己的再生搖籃項目，和大頭一起按照洪非的需求，與亞瑟一同不斷改進提升著相匹配的軟件和硬件。
    直到半個月后。
    洪非換上了全新的納米戰甲。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納米戰甲中加裝了一份HUD顯示屏。
    屏幕上沒有像其他戰甲那樣繁多的圖標和數據顯示，它的右側是一副滾動的地球圖案，球體上有紅點閃爍，下方則是他自己所在位置的地圖，這是依靠別人家的衛星來做了自己家的事情。
    大頭的確是一個黑客高手，亞瑟在他的創造中更加精于此道。
    屏幕左側，顯示著一份非常獨特的數據。
    【融合度：7.8%】
    這是龍之力的融合度，一份不可能完全精確但又非常適合給予洪非一個直觀印象的數據。
    亞瑟是人工智能，是科技的產物，是依托現實規律而誕生的人造物。
    龍之力是一種獨特的能量，它可以有外在的表現，但它不是絕對的物理存在，因為它所在維度的門戶就在洪非的精神之中，而精神范疇是人工智能的監測完全無法探知到的，所以它用盡各種方式也找不到這道門戶的存在，它只能用科學的方式來探知腦波，從而結合身體中能量的波動來進行推測。
    再則，洪非與龍之力的融合不止是肉身上的匹配，最主要的還是靈魂上的相適應。
    所以，這個融合度數據是絕對無法精確的。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給洪非一個參考，印證自己的方式方法與進步程度，從而找到最快速的融合途徑。
    然而，如此低的融合度也是洪非此前完全沒有想到的。
    不過他現在知道前路怎么走，所以也不需要有任何的失望情緒。相反，此刻的融合度越低，就代表龍之力的潛力越高，提高融合度所能帶來的實力增長也更多，如此想來，應當高興才是。
    收起戰甲，洪非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可以了，辛苦你們了。”
    “老板，這是我應該做的，我非常榮幸能夠為您服務。”這種話也只有大頭說得出來了。
    趙海倫抿嘴一笑：“完成了就好，不過你現在的身體數據已經完全不是人了。”
    “是不是人，身體說了不算，要看靈魂，或者說是思想。”洪非莫名地說了一句頗有朝哲學方向靠近的話，末了，他又對大頭問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老板說得非常正確。雖然我現在細胞和基因都和人類出現了極大的差別，甚至已經比黑猩猩和人類的相似度更低，但是我仍然堅定地認為自己是人類的一份子。”大頭說得很堅定。
    “記住你的話，你應該知道浩克血清到底有多霸道，所以別把你那些實驗小動物放出去，它們很可能在短時間內變成席卷全球的禍害。”
    “老板您放心，我絕對不會這么做的，除非有您的命令。”
    “我不會這么命令，這里又不是白宮，也不是五角大樓。”
    洪非伸手在他的大頭門上拍了拍，轉身帶著趙海倫返回城堡。
    而大頭聽著他的話，眼神卻微微一閃，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樣。
    回到城堡，洪非望著一日一變的黑水鎮，不禁道：“年底的時候，黑水鎮應該就能建立起來了吧？”
    “應該可以的。”趙海倫贊同道。
    “到時候，就讓他們都出去住，然后買些馬回來讓大頭……算了，他可能會馬全部變成怪物，到時候有空可以騎著馬在鎮上遛彎兒，再叫上亞瑟一起。”
    “亞瑟？它怎么騎馬？”
    “嗯，現在還不行。但是以后他應該能有一個身體，一個他可以完全自由掌控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