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先生，我有個問題，為什么這幾天我都還沒有看到我的余額有變化，難道是我網絡不好？”
    洪非的語氣里不帶半點質問之意，卻讓奧巴代亞聽得極其難受。
    奧巴代亞不自覺地捏緊拳頭，嘴上卻笑呵呵地道：“放心，我不會食言的，不過我們不是還有另外一單生意要談嗎，我想到時候我可以一起付款。另外，你考慮的怎么樣了，我保證我絕對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價錢。”
    洪非坐在洞口笑瞇了眼。
    他輕嘆一聲，道：“斯坦先生，你總是一口一個讓我滿意，可你又從來沒有給過我一個具體的數字，這不得不讓我對你的誠意有所懷疑。況且，現在美軍一直在瘋狂地搜索我的下落，斯塔克工業和美軍的關系應該不需要我再重述了，難道你想說這些行動的背后沒有你們給出的壓力嗎？”
    奧巴代亞：我真的沒有！我發誓我恨不得他們趕緊收兵回來歇著，你信我啊！
    可話卻不能這么明著說。
    “呵呵，托尼是斯塔克工業名副其實的主人，他的失蹤已經引起了軒然大波，軍方的行動是必然的，而且作為一個商人，不論是用什么方式，我只希望托尼能夠平安歸來。”
    奧巴代亞不落口實，洪非也暫時拿他沒辦法，他就算要撒氣發泄也只能沖著托尼去，可這無疑是奧巴代亞所期望的，對方巴不得他現在馬上把托尼干掉。
    頓了頓，洪非又笑起來：“看來我們確實無法彼此達成信任，那看來這件事只能做罷了，我想也許其他國家會比你更需要這位天才武器發明家……”
    沒等洪非說完，奧巴代亞突然急了：“等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奧巴代亞·斯坦！告訴我，你現在站在什么立場以什么身份跟我說話？你有什么資格跟我拐彎抹角、討價還價？”
    洪非突然語氣轉冷發出喝問，奧巴代亞驀地愣了。
    “是不是我溫聲細語地跟你談判，讓你覺得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資本家，可以俯視著世界上絕大多數人對他們予取予求？你不要，自然有大把人搶著要，以你現在的態度，你說你是不是犯賤？”
    從喝問聽到辱罵，奧巴代亞自然是憤怒的，作為斯塔克工業二把手，他恐怕都忘了上一次被人這么罵是什么時候了，畢竟他們這種人哪怕再生氣，在別人面前也要披著一副笑臉。
    洪非繼續冷言冷語地道：“最后一次，今天之內我必須看到錢，否則我會轉道往北或者往東。”
    奧巴代亞神色愈發難看，往北必然是毛子，往東……
    于是他立馬開口道：“等一下，我已經把錢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給你，此外我還準備了三噸黃金，這是我為我們接下來的交易準備的定金，如果順利的話，我還有至少價值兩億美元的各類資產奉上。”
    有錢真好。
    這是洪非的心里話，五億的贖金不算，這些肯定不是奧巴代亞私人出資，但三噸黃金和兩億美元的資產肯定是他自己的，因為這是除掉托尼的代價，奧巴代亞無法經他人之手。
    “很好，等我見到錢的時候，我會給你一個地址，記住，不要帶太多人來，否則我會很害怕的。”
    說罷，電話掛斷，洪非笑得非常開心。
    弗蘭克在旁邊聽了全程，此時對洪非的觀感越發微妙。他不知道洪非到底算是好人還是壞人，更不知道洪非為什么會如此執著于算計，當然最奇藝的人，他有時候會覺得洪非跟他是一路人，都是那種他無法分辨和定義的人。
    洪非沒管弗蘭克的內心戲，他靜靜地等待著巨款到賬，當手機上的數字猛地一跳之后，他立即將提前準備好的地址發給了奧巴代亞。
    起身，洪非大聲道：“都快點準備，馬上要接客了！”
    聞言，弗蘭克轉身與其他五人一同忙碌起來。
    黃昏時分，奧巴代亞帶著三輛車組成的車隊進入戈壁。
    洪非給他的當然不是自己的位置，所以在無人機捕捉到這幅畫面后，洪非又給了對方另一個位置。
    如此循環多次之后，奧巴代亞總算在明月初升之時來到了洪非的臨時據點。
    下車后，奧巴代亞的臉色不太好看，這個養尊處優的老家伙顯然在路上顛得不輕，尤其是洪非不斷切換位置的做法像是在故意戲耍，所以他身體和心理都很不舒服。
    洞穴外到處堆積著沙袋和武器箱，看起來像是一幅想要長期駐扎的模樣。
    弗蘭克上前道：“老板在等你，請吧！”
    奧巴代亞深吸口氣走向洞穴。
    “等等，你們不能進去。”
    奧巴代亞轉頭，只見弗蘭克將他的保鏢都攔了下來。
    見兩方突然對峙，奧巴代亞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在外邊等著吧。”
    步入洞穴之中，奧巴代亞一眼便看到了洪非。
    洪非此時仍穿著那身純黑的作戰服，臉上也戴起了那張純白面具。
    “尊敬的斯坦先生，咱們見上一面可真不容易。”一開口，洪非的聲音粗糙不堪，聲線低沉，顯然是經過特殊轉換。
    奧巴代亞微微瞇眼，光頭上的皮膚跟著微微一動，“蒙面，換聲，看來我們仍然沒有互相信任。”
    “哈哈哈，信任是要逐步積累的，憑空而來的信任那是空中樓閣，我現在愿意見你，便已經是我們目前而言最好的信任。斯坦先生，坐吧，我們可以慢慢談。”
    奧巴代亞坐到洪非對面，又問：“托尼呢？我想先見見他。”
    洪非拍了拍手，一號和二號抬著擔架上前。
    奧巴代亞立刻起身，看到托尼后立時長出了一口氣。
    “斯坦先生，現在，他是你的了，你可以隨時帶他走。”洪非上前拍了拍斯坦的肩頭，“接下來你可以說說你要跟我談的是什么生意，我對此非常有興趣。”
    奧巴代亞回頭之際，臉上已經滿是笑容。
    但見他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取出一個黑色小物件，這件東西亮起紅光，瞬時異常的聲波響起，洪非的身軀立馬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旁邊抬著擔架的一號和二號也同樣如此。
    十秒之后，奧巴代亞關閉了這件武器，桀驁的神態驟然涌出。
    “我的錢有那么容易拿嗎？生意？呵，你這樣的亡命之徒，有什么資格跟我做生意？你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的定位，這樣也好，你的急功近利和狂妄自大正好為我省了一大筆錢。知道嗎，像你這樣的人，永遠上不了臺面，也永遠無法明白這個世界的真正規則。”
    說話間，他走到托尼身邊，望著那張熟悉的面孔驀然失笑。
    隨后他轉手從一號身上取走手槍，咔嚓一聲上膛后對準托尼的腦袋：“我的生意很簡單，就是殺了這位鼎鼎大名的天才。”
    砰！
    槍聲響起，子彈出膛，然而瞬息之后，又有一個清脆的聲音緊跟著傳來。
    叮！
    火星迸濺，一道白光驟然掠起。
    短短一秒之內，托尼猛地睜開眼睛從擔架上爬了起來，在奧巴代亞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發出了同樣難以置信的質問。
    “居然真的是你？你居然真的想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