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洪非：干飯人！
    雖然歐洲的美食不一定符合他的口味，但既然出來了，那至少也得吃個新鮮。
    所以這些日子除了交貨，余下的時間他大多都在逛吃逛吃。
    半個多月后。
    洪非赤腳踏在西班牙北部的海灘上，海水一波波沖刷著腳上的沙礫，他一邊散步一邊打著電話。
    “視頻我看了，辦得漂亮，年底獎金翻倍。”
    弗蘭克冷漠地道：“下次別找我。”
    洪非：“瞧你這話說得，也太見外了。”
    “那不是我設計的視頻，不過是剛好碰巧而已，我也沒想到有人居然會愚蠢到生死關頭還惦記著拍視頻。”
    洪非一頓，旋即大笑：“知道這叫什么嗎？天命在我！”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不過你這么安排到底有什么意義？他們遲早都會知道手合會跟這兩件事沒關系。”
    洪非笑容緩緩收斂，整了整思路，這才再次開口。
    “首先，我們必須承認，神盾局，他的體量和綜合實力都完全超越我們。他們對我的調查短期內不會有成果，但時間一長那就難說了。因為做的事情越多，他們能夠分析出來的動機和痕跡也更多。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找人頂雷。
    手合會很奇妙，說大不大，說小又絕對不小，而且他們擁有的秘密非常神奇，神奇到足夠讓弗瑞動心。加上弗瑞所處的位置，他現在肯定迫切地需要一個兇手，不管是真是假，先搞了再說。視頻就是一個引子，真假也不重要，關鍵是給他一個臺階。與其在我這里浪費時間，不如直接去針對一個確切的有組織犯罪團伙，這不是選擇題。”
    神盾局既然那么厲害，那就應該去針對手合會這種大型犯罪團伙，別整天沒事兒盯著一個人轉。
    搞得洪大師像個反派一樣，簡直不像話！
    弗蘭克：“為什么我感覺你對那個尼克·弗瑞很熟悉？”
    洪非當即道：“那是，我比他爹還熟悉他！”
    弗蘭克沉默數秒，再問：“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手合會那幾個首領，你不怕他們被抓？”
    “怕什么，搶回來就行，咱不是干過一回了嗎？”
    “……算了，你繼續。”
    洪非接著道：“其次，我們需要時間。神盾局對上手合會，表面上他們占盡優勢，可手合會未嘗沒有反擊之力，他們的交手不會很快結束，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現在打不過的，不代表以后也打不過，事物是不斷變化和發展的，說不定下次我能帶你直接打進弗瑞的老巢去。”
    弗蘭克立刻道：“我不去！”
    “好吧，這個以后再說。我不奢望手合會能把神盾局掀翻，只要他們能再撐一年就夠了。
    最后，就算他繼續查也沒什么，被查到了也沒辦法。有條件的時候爭取時間，沒條件的時候拿槍持刀直接上，時刻做好兩手準備。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不怎樣！一年是什么意思？你又準備干什么？”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弗蘭克嘆了口氣：“好吧，你的計劃向來都成功了，希望這次也是。我明天就去索科維亞，紐約已經沒什么好待的了。”
    “嗯，那邊就交給你了，話說那個家伙什么時候到？”
    “就今天，應該快了，你等著吧。”說罷，弗蘭克也不寒暄兩句，直接掛了電話。
    洪非所說的那個家伙，就是長期以來一直為他們提供軍火的人。
    不管是紐約還是東京，他總能把武器送到客戶的手上。
    繼續在海灘上漫步片刻，洪非忽然感覺到有人正在朝他走來，并且目光也一直在關注著他。
    抬眼望去，那是一個黑發白皮的中年人，他臉上的笑容非常燦爛，像極了街邊問你知不知道安利的那群人。
    四目相對之際，對方立刻高高揚起手臂，動作夸張地笑了起來。
    洪非知道，應該就是他了。
    可是，為什么我覺得那張臉好熟悉啊？！
    “哈哈哈，我的朋友，我最尊敬的客人，最大方的顧客，我們終于親自見面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握住洪非伸出來的手，同時還不滿足，一把直接抱住洪非，重重地拍打著他的后背。
    少頃，他放開洪非，語氣真誠地道：“哇喔，你的肌肉可真強壯，怪不得我總聽弗蘭克說，你最喜歡的都是那些大家伙，對嗎？”
    洪非面頰一抽，微微點頭。
    看他這自來熟的模樣，不去賣保險真是可惜了。
    接著，對方攬住他的肩頭，指向海面：“親愛的達瓦里氏，不如我們到那艘小可愛上坐坐？”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洪非看到一艘雪白色的游艇。
    洪非從善如流，兩人轉頭走向港口，游艇跟著停靠過來。
    上船之后，開足馬力直接出海。
    登上甲板，對方夸張的笑容稍稍收斂，伸手道：“尤里·奧洛夫。”
    他也笑著伸手：“洪非。”
    “我知道你，請坐。不瞞你說，我也知道你們干了大事，實際上，那都是我曾經想做但卻沒有能力去做的，謝謝你替我完成了心愿！”說著，他端起一杯香檳遞給洪非。
    兩人輕輕一碰，笑容更甚。
    放下酒杯，尤里又道：“你放心，沒有任何人能夠從我這里得到任何一位客戶的信息，哪怕這個客戶只在我這里買了一發子彈。這是我父親教會我的規矩，我也會像他一樣，用生命來捍衛客戶的隱私。”
    “你父親？”
    “對，我的父親，尤里·奧洛夫。”
    洪非眉頭一動，爺倆叫一個名兒？
    “哈哈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沒錯，我們用一個名字，等我死了，我的兒子也會用這個名字。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讓這個世界知道，跟尤里·奧洛夫做生意才是最安全也最可靠的！”
    洪非點頭：“我同意。”
    尤里開心大笑：“感謝你的認可。其實我也很早就想跟你見面了，說實話，我賣槍支都快賣吐了，倉庫里的炮火也快要生銹了。”
    洪非頓時眼神大亮：“這么說，你有不少好東西？”
    “那當然，就算我現在沒有，只要你想要，我也可以想辦法給你搞到手！”
    尤里將一塊平板電腦遞給洪非，“尊敬的客人，請慢慢欣賞，不管你喜歡哪一個，我都給你打八折。”
    洪非捧著平板看了很久。
    忽而眉開眼笑，忽而蹙眉撇嘴。
    許久之后，他把平板還給尤里，“我標出來幾個，你看看。”
    尤里認真翻閱，邊看邊道：“好，有眼光，這個威力大，這個射程遠，嗯，都不錯，都是好東西！”
    誰知洪非卻聽得連連搖頭。
    “不是，你可能搞錯了。我的意思是，除了標出來的那幾個，其他的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