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氣！
    這是洪非個人的叫法。
    要是早個幾百年，就憑這塊龍氣充盈的土地，他高低得給那群盎格魯·撒克遜人上一課。
    可惜，來晚了。
    眸中紅芒消退，黑白世界再次被填充上鮮活艷麗的色彩。
    這是洪非近來最喜歡做的事情，大概就像某人突然暴富后忍不住時常偷看自己的賬戶余額一樣。
    龍氣的出現是一個象征，巨龍虛影的出現更代表洪非的猜測并非臆想。
    那么唯一能解釋的，就是自家樓下，的的確確埋著一具龍骨。
    漫威宇宙出現過不少龍，但相對而言最為人所熟知的，是昆侖的不朽之龍，神龍壽老。
    當然洪非是不太認可神龍這個稱呼的，畢竟壽老的形象和他熟知的神龍相去甚遠，就算有翅膀的應龍也不是那個模樣，它的外形更像是西方人眼中的巨龍。
    壽老是昆侖的守護神，是“龍之力”的顯化，通常我們看不到壽老大發神威。更多時候，我們只能見證它被人打敗后以死亡為代價將龍之力賦予某位戰士，接著它自己就變成一顆蛋轉生去了。
    壽老死亡后會留下一具龍骨，這具骸骨便也順理成章地成為昆侖的珍藏。
    在悠久的歲月里，昆侖利用龍骨制造了弱化版的長生不老藥，后來以昆侖為首的勢力內部出了叛徒，這些人逃出昆侖，憑借當初帶出來的龍骨持續活了數百年。
    沒錯，說的就是手合會那些吃里扒外的東西。
    洪非不知道制作一份所謂的長生不老藥需要多少龍骨，但，那些叛徒當初帶出來的龍骨總不會太多，然而他們卻數百年都沒有用完。簡單地推測一下，便知道一具完整的龍骨究竟會有多么地令人瘋狂。
    因此，當霍爾第一次上門想要收購這塊地的時候，洪非已經準備好把他干掉了。
    不過很快他便發現對方確實只是沖著這塊地皮來的。
    霍爾雖然不是一名真正的律師，但他有一個身為資深律師的老爹，他的父親所供職的企業是菲斯克集團。
    這是一家知名的香料企業，它的老板除了是一名成功的香料商人外，還是一個熱衷于幫扶教育事業的大慈善家——威爾遜·菲斯克。
    要不是看過電影電視，洪非差點就信了。
    紐約的地下勢力有很多組成部分，主要成員包括手合會、俄羅斯黑手黨、墨西哥犯罪集團，以及以威爾遜·菲斯克為首的“金并”的手下們。
    龍骨的存在與作用，是手合會無可爭議的至高機密。
    手合會與金并之間并非統屬，而是合作關系。
    如果手合會發現了龍骨，那他們無論如何也絕不會將消息透露給任何人，尤其是眼下勢力與影響力都如日中天的金并。
    假設金并已經知道并且了解龍骨的作用，那他也一定不會派一個菜鳥來談收購，甚至菜鳥霍爾的律師老爹也不行，他極有可能親自到場，這樣如果洪非不答應，那他還能立刻擰掉洪非的腦袋。
    于是，霍爾前兩天得以活著離開，并且在今天帶著一群混混上門威脅。
    帶著一群下三濫的人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早已成為大佬的金并可能很早就不用了。
    至此，整件事的脈絡瞬間清晰起來。
    菲斯克集團確實看上了洪非的地皮，只不過這塊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于是集團干脆讓霍爾的老爹來辦，接了任務的父親或許是想要鍛煉兒子，又或者是霍爾主動請纓，總之，最終霍爾得到了這份任務。
    此外，洪非猜測，霍爾可能還帶有侵吞收購款的心思，否則他哪兒有什么權限直接給洪非加5%？只能是他之前就打定主意截留了不少，眼下洪非沒有動靜，他才被迫松口。
    生活在紐約，洪非自然要關注金并。
    金并在國外與合作商洽談香料生意的消息就掛在菲斯克集團的官網上，金并不在家的時間里，洪非在街頭巷尾根本見不到金并的人拋頭露面。
    想來，金并恐怕馬上就要干一件大生意，于是自上而下所有人才突然低調起來。
    霍爾不敢輕舉妄動也在情理之中，否則若是惹出了亂子，根本用不著警察來處理他。
    分析得到以上信息后，洪非暫時不再將這件事列為關注重點。
    翌日。
    洪非早早起床，開著小破車來到了紐約南部的某個建筑工地。
    工地里，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揮動著一柄大錘敲擊著碎石，他氣息平穩地重復著機械般的動作，眼神稍顯空洞。
    “卡斯蒂歐尼，有人找你！”
    一聲呼喚從背后傳來，他敏銳地回過神，放下錘子轉身望去，工頭指了指工地門口。
    男人皺了皺眉，本能地警惕起來。
    他現在沒有朋友可言，也不應該有人知道他正在使用的名字。
    緩步走向門口的同時，他心中思索了無數可能，他甚至還想到自己會不會一露面就被大批的警力直接包圍。
    然而如今的平靜生活來之不易，在沒有確切現實擺在面前的時候，他不想輕舉妄動。
    即便進了監獄對他來說也不算什么，他能越獄一次，就能越獄第二次。
    然而當他來到門口看到那個沖自己揮手的人之后，心中的警惕陡然化為滿腔的愕然。
    洪非有些興奮。
    從外貌上來看，對方與他印象中的面孔完全重合。
    再加上對方走路的姿勢和眼神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異樣神采，也都側面說明這絕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工人。
    弗蘭克·卡斯特，懲罰者。
    對方靠近之后，洪非望著他緊皺的眉頭展顏一笑：“很高興見到你，我找了你很久。”
    弗蘭克臉上自然沒有什么笑容，本就堅毅的面孔此時看來添了許多嚴肅：“你是誰？”
    “你好，我是洪非。”
    面對洪非伸出來的手，弗蘭克不為所動地道：“我不知道你怎么找上我的，也不清楚你到底對我知道多少，但是……”他再次看了看洪非，鄭重地道：“年輕人，從這一刻開始，我希望你忘了我，并且永遠不要對任何人提及這一秒鐘的事情，否則，你一定會后悔終生。”
    說罷，弗蘭克徑直轉身，明顯是想繼續回去揮大錘了。
    洪非對此早有預料，他高聲道：“卡斯蒂歐尼，想不想屠龍？”
    弗蘭克腳步不停。
    洪非：“你清理的只是圍在惡龍身邊的螻蟻，但螻蟻補充得很快，終有一天它們還是會蛀塌你的房子。”
    啪！
    弗蘭克停下腳步猛地扭頭，方才古井無波的臉龐立時被憤怒所充斥，洪非仿佛看到了他心中轟然爆發的熊熊復仇烈焰。
    弗蘭克轉身快步上前，幾乎貼著洪非的身體以眼神逼視：“你知道多少？”
    洪非收起笑臉：“我知道得很多，我想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弗蘭克眼角一跳，他看了看四周，道：“不如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談？”
    “沒問題，不過我總覺得你想打我。”
    “你怕了？”
    “有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