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石青眼皮子漸漸地有些發(fā)沉, 只有一下沒一下的應(yīng)著,原本心中有千千萬萬種擔(dān)憂與無措, 可是卻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便瞬間安心了。
心中想著,待他回來了, 她便當(dāng)面與他說, 她便要與他挑明了。
無論最終結(jié)局如何,不能在這般拖下去了啊!
兩人都沒有掛電話,不知道說了什么, 說了多久。
石青只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過去,迷蒙間似乎還聽到那頭還在低聲的說著什么,倒不太像是與她聊天似的,有些官方, 有些正式,恍然間,只依稀覺得好似在將文件一字一句的念了出來, 念給了她聽似的。
石青只模模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醒來,石青的意識還有幾分模糊, 只翻了個身子,將頭揉進了被窩里, 等了片刻,這才慢慢的揉了揉眼睛,隨即緩緩地睜開了眼。
這才發(fā)現(xiàn)另外一只手還緊緊地握著手機呢。
忙趕緊舉起來一看, 這才發(fā)現(xiàn)手機沒電了,黑屏了。
想起昨晚那個電話,便是在夢里,依稀都聽到了他的聲音,不知究竟到了什么時候才止住的。
到了學(xué)校,果然,學(xué)校里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情。
學(xué)校已經(jīng)刪了論壇上的帖子。
只是,輿論這回事兒,并不是像帖子一樣,說刪除便能夠刪除的。
教導(dǎo)主任喊她去辦公室談話。
無非是關(guān)于什么影響,聲譽之類的,石青是被學(xué)校評過優(yōu)秀教師的,若是真的沾染上了這樣的事兒,無論是對自己的教育生涯,還是對學(xué)校的榮譽而言,皆會是一個致命的污點。
教導(dǎo)主任的話前所未有的嚴厲,雖然嚴重,卻不可否認,皆是事實。
以往,無論是學(xué)生的那會兒,還是當(dāng)老師的時候,但凡被叫去談話,皆是表揚,皆是鼓勵,皆是贊譽性質(zhì)的。
還從未像現(xiàn)在這一回般,竟然卻是因著這樣的事情,著實不是件什么光彩的事情。
從辦公室出來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只覺得便是連辦公室的老師們看待她的表情都變得奇怪了起來,雖面上未曾說些什么,那背地里卻是在用眼神交流著。
時常收到外賣,收到酒店預(yù)定的餐點,辦公室的人其實都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只是她一直藏著掖著,這會子才總是是明白過來,原來竟是這樣子的。
石青如何說的清。
校園論壇上的帖子雖然被刪除了,可是,流言蜚語卻仍是彌漫在校園里。
她所到之處,不知是否是錯覺的,總覺得有無數(shù)雙眼睛無影隨行。
這段時日,石青的日子著實有些難熬。
第一次,在她熱愛著的這片校園里,竟然她覺得有種無處遁行的感覺。
她若是,繼續(xù)裝作若無其事,忍之,受之,很有可能,往后,便會默默地一直背負著那樣的名聲。
可是,這樣的事情,她該如何解釋呢。
本身就是件有理說不清的事情。
或許,像趙然所說的,她公布了她的男友,或許,流言蜚語便會不攻自破了。
只是,這卻不是她一個人能夠決定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周末。
許是,察覺得到她近來情緒有些低迷,他的電話來的更加勤了些,偶爾空余時間,還會給她發(fā)發(fā)信息。
徐少邱說還要再過幾日才能回來。
石青腦子里有些亂。
周六那日,下了一場大雨。
在北京已經(jīng)好久好久沒有瞧見過這般大的雨了,豆大的雨滴,傾盆而下,只噼噼啪啪的砸在玻璃窗上,顯得有些嚇人。
而石青在查資料時,忽然發(fā)現(xiàn)有一份復(fù)習(xí)資料落在了他那里。
他出差前的那幾日,她是住在他那里的,那日他出發(fā)前一日,她的唇被他咬破了,起了痂,她到包包里去找唇膏抹著,結(jié)果找了許久,將包包里的東西都倒了出來這才找到。
偏生他在那里催促著,便隨手拿著錢包,拿著鑰匙便趕過去了,那些資料都落在了包里。
那幾日并不急,便一直未曾過去拿。
可是,下周一周二許是會要用得上的,她得趁著這個周末休息的時間,整理一番。
所幸等了會兒,雨勢來的快來得急,卻不想去的也快,漸漸的便小了,只下起了毛毛細雨。
三月份的下雨天還有些陰冷,石青便將自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準備到他那里去取。
有時候覺得,上帝他老人家一定是閑得發(fā)慌吧,不然怎么就那樣喜歡捉弄人呢。
就在石青最彷徨無助的時候,就在石青差點將要向那徐少邱挑明關(guān)系的時候,卻不曾想···
石青覺得或許是天意吧。
在很多的時候,事情總是喜歡趕著一塊兒過來,湊著熱鬧似地。
每一件事情的發(fā)生都有那么一個契機,完美事物的開始,大致都源自于一個美麗的邂逅,定會有個完美的結(jié)局。
而反之,并不那么完美的事物的開始亦或是結(jié)束,大多數(shù)總是會以失之交臂作為終點的吧。
他們本身就是稀里糊涂,不清不楚的,委實算不上完美。
曾經(jīng)石青總是擔(dān)驚受怕著,總想著若是有一天累了,倦了,便自然而然的就到了頭。
她從未在他們之間定過一個期限的,因為,便是連她自己也并不知道,他們的期限究竟有多長。
總想著到了那個時候,自然便知曉了。
她以為,那樣多少總是會有著一個過程的,就像是花兒慢慢的凋零,總會先掉落幾片葉子,總會事先可以察覺到的。Θ本Θ作Θ品Θ由Θ思Θ兔Θ在Θ線Θ閱Θ讀Θ網(wǎng)Θ友Θ整Θ理Θ上Θ傳Θ
她在最彷徨失措時,沒有發(fā)生,在最糾結(jié)恐慌時,沒有發(fā)生,卻不想,竟是在兩人最為濃情蜜意之際,生生的撞見了。
感覺身體被強行的撕開了一道口子。
感覺命運與她開了一個玩笑似的。
或許,真的是天意吧,不偏不倚地,偏偏就趕在這個時候。
這日,她本是有些匆忙的,其實自他出差那么長的一段時間以來,她都一直沒有回到過這里,他也應(yīng)該是知道的,他不在的日子里,她一般都是窩在她的小窩里。
她有時候也有些懶,不愛動。
他每次想要她去他那里,總是連摟帶抱著,連哄帶騙著。
所以,他定是知道她這個時候絕對是不會來他這里的。
僅有的這么一次主動過來,不知道究竟算不算是幸運,就恰好那樣撞見了,還是其實以前也是有過的,只是她沒有過來,她不知道罷了。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她還只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了。
明明里頭的裝飾風(fēng)格是那樣的熟悉,里頭的家具擺設(shè)似乎也是記憶中的那個樣子的啊,明明沙發(fā)上的那個呆萌丑也似乎還是丑成記憶中的樣子啊,這還是她從網(wǎng)上淘回來的啊!
不過才半個月的時間沒有來過,應(yīng)當(dāng)是不會走錯的吧。
她只保持著開門的動作,甚至人站在了門外,都還沒有來得及進來,又或者曾踏進來了,只又下意識的退了出去吧。
還真是慶幸她沒有進來,可不可以假裝走錯了屋子,開錯了門呢?
唔,其實也并沒有瞧見多么壯觀的場面啊。
不過是瞧見了一個陌生的女人,正光著腳,正穿著她的睡衣,正站立在她平日里喜歡捧著茶觀摩著外面星星點點的夜景時所站立的那個位置而已,她正站在落地窗前,正微微彎著身子,頭發(fā)正在滴水,正拿著她的浴巾正在擦頭發(fā)而已。
不過是一個女人,不過只是一個剛洗完了澡的女人,又不能夠代表什么,許是他的···朋友呢?
橫豎他現(xiàn)在人也都不在北京,甚至都不在國內(nèi)呢。
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的,只要人活著,便會伴著各式各樣的,甚至千奇百怪的意外,并不足為奇的。
譬如,不久后她的表弟蘇里便要過來了,自然亦是會住在她的這里住上一段時日的,自然亦是會在她那里洗澡、洗頭發(fā)的,這又有什么好奇的呢?
可是,為什么,眼圈又不自覺的紅了呢,可是,為什么,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滾落了下來了呢?
他人不是在新加坡么?
昨日還通的電話,昨日才發(fā)的語音信息,一條一條的,現(xiàn)在還全部存放在她的微信聊天記錄里呢,他清楚的告訴著她,還要三、四天才會回啊。
甚至,在掛電話的時候,還千叮嚀,萬囑咐的叮囑著她,要她想他。
甚至還一度舍不得掛了電話似的。
說過的話到現(xiàn)在還不超過二十四小時呢,甚至才十二個小時呢,恰好十二個小時而已。
怎么可以如此說話不算數(shù)呢。
怎么可以如此的欺騙她呢?
還是說壓根本就沒有什么所謂的日本,所謂的新加坡,一切不過皆是他的說辭罷了。
為什么要這樣呢,可以與她明說的啊,她自是有這個自知的,自是不會糾纏不休的。
石青看著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姿,穿了一件淺灰色的浴袍,姿勢閑適的從房間里走了出來,腳上還踩著她買的拖鞋,亦是剛洗過澡的樣子,胸`前的領(lǐng)子還張開了一大截,露出里頭精壯的胸膛。
只甩了甩頭,頭上的水珠四處飛濺,便隨手拿起了毛巾胡亂的往頭上擦拭了一番。
便是親眼見著了,仍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