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八十七
早上下起了綿綿冬雨,蘇墨醒了躺在被窩里給廠里打電話請假。不得不請假,因為后面被丁競元蹂躪地又腫起來了。丁競元就像個初嘗情事的毛頭小子一樣,不知饜足,得到蘇墨的喜悅令他欣喜若狂,于是不停地反復求索。丁競元頭天晚上是盡情盡興地瘋狂夠了,第天就開始后悔了,除了心疼蘇墨,還有一點就是今天晚上沒得肉吃了,并且還得連著餓上好幾天。
蘇墨給人事的廖敏請的假,廖敏聽說他身體不舒服,連問怎么了,“真的不舒服不要硬撐著,到醫院吊瓶水睡一覺就好了。自己一個人住,好好照顧自己。”
廖姐在那頭又叮囑了好幾句,蘇墨聽著就覺得心里頭特別暖和。其實廖姐后來還想再給他介紹女朋友的,蘇墨都委婉地拒絕了。廖姐人真的很好。其實恒遠的同事們一個個都挺好的,包括線上的工人,都是在鎮上招的,人也都比較樸實。做了這么多年了,蘇墨真的對他們有了感情了,對恒遠有感情了,要離開談何容易。
蘇墨打完了電話,調頭看外面的雨勢,丁競元之前出去買粥的時候幫他把窗簾拉開了。外面好像下得比剛才大了很多。蘇墨又把手機摸了過來,給丁競元打電話。
“到哪了?”本來讓他到小區外面隨便買點早飯就行的,結果丁競元非要開車去四季春買,天剛亮那會就爬起來了。
“已經回了,到永南路口了,是不是餓了?”丁競元在十字路口,正是紅燈。
“沒有,我看下大了,你慢點開,不要急,注意安全。”
丁競元聽了這話,心里便止不住蕩漾起來,蘇墨原來是在擔心他。原來被蘇墨喜歡著就是這種感覺。他以前上過不少漂亮的小零,但是從來沒有投入過什么感情,有的是銀貨兩訖,有的是你情我愿。唯一想得到的人一直在心里裝了這么多年的人就蘇墨一個,當年卻又被自己的瘋狂把一切都搞砸了。現在蘇墨終于有了回應,這種感覺是如此美妙。丁競元心中那粒埋了多年的叫蘇墨的初戀的種子終于開出了一朵鮮艷欲滴的愛情之花。
八十八
丁競元伺候了蘇墨洗漱,又哄著給他后面上了點消炎的藥,陪著蘇墨吃了熱粥,又再三叮囑了就乖乖躺在床上休息,別亂動,中午他會趕回來給他帶吃的,把蘇墨的筆記本給擱在床頭上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又纏著蘇墨左親右親地親夠了,丁競元這才出門。
到了廠里,開完會,丁競元交代了副總一些事情,就坐車去了城北一家很出名的中醫館,并和中醫館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中醫密談了一個多小時。他告訴丁競元,男人這方面的保養有內養外養兩方面,內養要養心清肺補腎調肝,至于外養我國古代確是有保養男人□的方子,他也知道一些方法,但是他這里沒有具體全面的調養方子,這種方子如今知道的人已經不多了。
丁競元從中醫館出來,在路上給江心眉打了個電話。江心眉嚴陣以待,還以為兒子又是一副冷冰冰的口吻來質問回s城或者是相親的事呢,沒想到問的卻是多年前她替他預約的那個用麻沸散熏手腕子的那個名醫的聯系方式。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江心眉立即緊張了,兒子以前練了那么多年重劍,身上是有傷的,她以為陰雨天丁競元身上舊傷發毛病了。
“最近有些頭疼,想找那位高人看看。我剛才讓人查了他原來的醫館的電話,打過去他人已經不在那里了。”丁競元當然不會說是為了蘇墨。早上給蘇墨上藥的時候,丁競元就想到了,就他這么個做法,蘇墨次次受傷,現在年輕還沒什么大事,等年紀再大點,蘇墨肯定就要吃苦了。后面什么毛病都來了。為了寶貝的健康,為了兩個人長長久久地愛愛,丁競元要去尋那種保養的中醫方子。他想到了當年那位老中醫,那確實是位有本事的中醫,當時丁競元只被他治過一次,手腕子就明顯不疼了。
“我一直和他有聯系,他現在換地方了,我陪你去啊。你什么時候過來?”江心眉講著講著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了一點喜悅。能和兒子這么好聲好氣得聊天實在是難得了。他們母子兩個現在的關系可實在是稱不上好了,這全都怪那個蘇墨。
“你把電話給我吧,我來聯系他,把癥狀告訴他看看他怎么說。我明年三月份就要回爸身邊去,現在事情太多了,非常忙。”丁競元眼睛盯著外面的風景,說話簡直像背書一樣。
“你回來就是正式接管長江了,兒子……”江心眉嘆息著叫了一聲兒子,要不是那個蘇墨,丁競元現在早就是長江集團的董事長了,非要跑到第二發動機長去做什么丁總,說是要了解并購時期工廠內部的特殊狀況,她后來調查了才知道,就是為了那個蘇墨。為了蘇墨,丁競元連這么大的家業都能撇在一邊了,這個蘇墨真的太可怕了,只需一根手指頭,就能牽著丁競元走了。
“別太累了,身體要緊。我這就把號碼給你發過去,你聯系看看,說不清的話就過來看一趟,媽媽陪著你去。什么都比不上身體要緊……”江心眉拉拉雜雜地說了一串話。丁競元直著眼聽著,最后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
兩分鐘以后丁競元拿到了電話號碼,很快就給那位神醫打了過去,廢話不多說,直奔主題。神醫更是個干脆至極的人,“方子有,包管用,但是使用權很貴。”
對于丁競元來說,沒有什么比談錢更容易的,“只要管用,你開價就行了。還有管住你的嘴不要亂說。”
“管用是管用的錢,管嘴是管嘴的錢。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可以。只管開價。不過如果你的方子沒有用還要折騰人惹得我寶貝不高興,到時候可別怪我把方子用在你嘴上。”
“不管用到時候悉聽尊便,不過這些都等你先出得起價錢再說吧。”
老中醫脾性是有些古怪的,來求醫的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姿態,像丁競元這么沒有禮貌的可說極少見。不過兩個人你來我往地斗嘴,雙方卻完全都沒有動氣。最后,老中醫出了個價,丁競元眼都沒眨立即同意了。
丁競元要他把方子立即傳真過來,他恨不得立即就給蘇墨用上。但是被老中醫一口回絕了。方子是祖輩傳下來的古方,哪能這么對待。
“方子是要你親自過來請回家去的。還有具體的細節,我還要當面教你。年輕人做事可別這么急躁。”老中醫訓了丁競元幾句,心情舒暢地將電話掛了。
這邊老中醫剛掛了電話,江心眉的電話就立即就打進來了。她詢問兒子的病情,老中醫順著她的話音胡謅了幾句,說是小問題,“就是心思重,肝火過旺,有點腎虛,多休息就行沒有大礙。”
聽剛才丁競元說話中氣十足就知道了他身體肯定好著呢,都能把對方折騰到后面都腫翻了,身體能有什么毛病,最多就是精力太旺。
而江心眉聽了這話,立即就皺起了眉頭,兒子這兩天想必日子是不太好過。她忽然有點遲疑于早上的那個決定了,于是她立馬打了個電話出去,但是對方告訴她,東西已經送到了。
八十九
對于蘇墨今天又請假,江宇面上不表現出來,心里頭是有些不高興的。才多長時間這就連著不來上班,關鍵是他一不來上班,自己就要替他看著,不管是線上的進度還是二發還是無錫那邊的幾個廠的情況,憑什么呀。領導憑什么把蘇墨的事情都攤在自己身上啊,要是真出了什么情況這到底算誰的失誤啊?
而且今天還下雨了,害得他還要專門跑二車間去檢點保險絲盒的裝箱情況。他忙了一個早上,跑出跑進的頭發都淋濕了,冷得直打噴嚏。更氣人的是,從車間出來的時候,被門衛的鐘師傅看見了,老遠的喊他說有包裹。他前兩天在網上買了一個電吹風,他以為是這個呢,喜滋滋地跑過了大半個廠區去拿包裹,結果到了一看,根本不是他的,是蘇墨的。
江宇在廠里是背地里出了名的小心眼的,此時鐘師傅也看出來他這是生氣了,臉都拉下來。
“蘇科長的包裹你喊我干什么啊?”江宇臉上不高興。
你們不是一個科室的么?鐘師傅心里腹誹,臉上卻笑呵呵的,什么都沒說。
江宇拿了包裹冒雨跑回辦公室,終于能坐下歇會了,就等著吃中飯了。他把小小的一個包裹隨手往辦公桌上一丟,咚一聲,勁使大了,包裹沒擱住掉地上了。
江宇沒好氣地彎腰去撿,撿起來這才發現,這個包裹根本沒仔細包扎好,袋子一頭已經被剛才那一下摔得炸開了。再仔細一看,這個包裹也不是快遞郵政的那種貼單子的,剛才盡顧著不高興了都沒注意看。
江宇歪著腦袋從炸開的一頭往里開,咦,里頭是一疊照片。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