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你居然敢攛掇我兒子！
    好？
    好什么好！
    如果玄天琰不是皇子，鳳瑾元真想甩個巴掌抽他——“黎王殿下，您難道就不明白么！您越是那樣做，皇上就越是惱怒啊！您這是想置我鳳家于死地？”
    “這……”玄天琰語結(jié)。
    鳳瑾元又道：“黎王殿下貴為皇子，可我鳳家也不是平頭百姓，若殿下執(zhí)意與本相過意不去，就別怪本相翻臉無情！黎王還是好好想想，如今我鳳家您還動不動得起！”
    鳳瑾元這番話已經(jīng)是極其的不客氣了，一來這玄天琰在皇上面前確實討不到什么好處，沒實權(quán)又沒圣寵的皇子他個正一品的丞相還真沒放在眼里。二來，最能讓鳳瑾元直起腰板的，是如今他的二女兒手握制鋼術(shù)，那是整個大順都要護著的寶。別說一個皇子，就是皇上見了鳳羽珩也得多送上三分笑。他身為父親，能不借著光更硬氣幾分么。
    只是他這樣說完，還是下意識地瞅了一眼已經(jīng)跟過來的鳳羽珩，見對方并沒有反駁的意思，便也放了心來，又道：“殿下請回吧，明日本相便會差人將庚貼送回，此事就莫要再提了。”
    “父親！”一聽說要送回庚貼，粉黛立馬就急了。她在府里這段日子仰仗著五殿下的恩寵，過得實在是滋潤，她再也不要回到從前父親不疼祖母不愛的日子，五殿下的婚約絕不能退。“父親，如今人人皆知女兒與五殿下有了婚約，即便是退了，一個與皇子退過婚的女子，您讓女兒以后還怎么嫁人啊！”
    鳳瑾元一聽粉黛說話就來氣，適才在大殿里不好發(fā)作，如今沒有那么多人圍著了，他這火氣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你把嘴給我閉上！小畜生，鳳家早晚有一天要被你害得家破人亡！”
    鳳粉黛都懵了，哪里有這么嚴重，她到底做錯什么了？
    怔怔地看著玄天琰，不解地問他：“我想方設(shè)法打聽你的喜好，聽說你喜歡看這雪地梅舞，大冷天的咬著牙去練習，腳上都生了凍瘡。可是為什么我跳得那么好，皇上居然會生氣？今日不是過年么？不是說過年的時候臣女可以施展才藝么？這到底是為什么呀！”
    玄天琰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粉黛，陣陣心疼就泛了上來。可是他該怎么說？怎么說都是錯呀！
    一直站在旁邊的康頤長公主這時又說話了，是勸著那玄天琰道：“殿下莫急，聽本宮一句勸，先回府去，這件事情發(fā)生得突然，總該讓鳳相回府去好好想一想才好。”說著又看向鳳瑾元，勸了句：“人不該在激動的時候做決定，鳳相三思。”
    鳳瑾元也不怎么的，對這康頤長公主說的話到是十分受用。于是點了點頭，“也罷。殿下回府吧，這事咱們以后再議。”
    玄天琰也沒別的辦法，他看了粉黛一眼，想勸幾句，卻又覺得自己說什么都無濟于事，也沒有立場，干脆一拂袖，揚長而去。
    粉黛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哭得更是可憐。
    鳳瑾元無奈地對康頤道：“既然皇后娘娘說讓這小畜生跟在公主身邊幾天，那瑾元也不好帶回去，就請公主多多費心，帶她幾日吧！”
    康頤笑著道：“無妨，到是能跟茹嘉做個伴。”
    對此，茹嘉公主到是沒有什么疑議，只是提醒著鳳瑾元：“大人別忘了明日之約，我好想吃中原的菜。”
    鳳瑾元這才露了笑，“公主放心，府上應有盡有。”
    康頤一行人帶著粉黛先行而去，鳳瑾元這才騰出空來問鳳羽珩：“為何整場宮宴下來都沒見你大姐姐？”
    鳳羽珩搖頭，“不知道。”
    鳳瑾元就想說你怎么能不知道？再又一想，鳳羽珩給皇后行完禮之后自然是要去見云妃的，總不能一直看著沉魚，而他帶著子睿來到翡翠殿時，沉魚已經(jīng)就沒在了。
    到是想容看不過去父親為難的樣子，回了句：“大姐姐出去時，女兒是在的，她說去拜見賢妃娘娘。”
    “谷賢妃？”鳳瑾元皺眉，“宮宴時谷賢妃在呀，你大姐姐怎的還不回來？”
    想容這次也搖了頭，“女兒不知。”
    他無奈了，只得先告訴鳳羽珩：“子睿跟著小殿下先一步離開，去了元王府玩，一會兒為父回府路過元王府就把他接上。你們先回府去，我再打聽打聽沉魚去了哪。”他真是頭痛了，除了最老實的三女兒外，其它的沒一個讓他省心，一個惹了禍一個又失了蹤，這到底都是在鬧什么？
    還沒等鳳羽珩走呢，這時，有個小宮女走上前來，在她面前俯了俯身，恭敬地道：“奴婢給縣主請安。奴婢是燕福宮的下人，賢妃娘娘吩咐奴婢來請縣主過燕福宮一敘。”
    “賢妃？”說話的是鳳瑾元，剛提到賢妃對方就派人來請了，只是不知道請鳳羽珩是要做什么。但不管怎樣，他相信以鳳羽珩如今之勢，賢妃娘娘傳她過去絕不可能是壞事。鳳羽珩手握制鋼術(shù)，是皇上面前最當紅的人，那賢妃吃飽了撐的趕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找她的麻煩？宮里人一個人都生著十個心眼兒，指不定叫過去就是打賞，再不就是套關(guān)系。他趕緊與鳳羽珩道：“那阿珩，你快去吧。”
    鳳羽珩點點頭，又道：“如今大姐姐和四妹妹都不在，父親就帶著想容一道回府吧，留她一個人女兒也不放心。”
    “這是自然。”鳳瑾元對她的態(tài)度是極好的，“你自己回去時也當心些。”又想了想，干脆走上前來小聲道：“為父將暗衛(wèi)留下給你，讓他在你的宮車處等著。如今你的安危最重要，萬萬馬虎不得。”
    她也沒客氣，直接就點頭同意了，然后拍了拍想容，轉(zhuǎn)身跟著那宮女就往燕福宮的方向走。
    鳳瑾元看著她走遠，在心中暗自思量著回府之后一定要加強守衛(wèi)，特別是縣主府那邊，他現(xiàn)在有責任保護這個女兒的安危。一旦鳳羽珩要是在家里出了事，那他的項上人頭可就真的不保了。
    鳳羽珩跟著那宮女一路往燕福宮去，小宮女緊閉著嘴一言不發(fā)，她也懶得問。賢妃是大皇子玄天麒的生母，她一早就有心里準備會被傳召的。當然，這個傳召絕對不會是因為鳳沉魚的事，而是關(guān)乎于她們跟玄天麒之間的這一場交易。
    終于到了燕福宮時，一進宮門，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跪在院子里的沉魚跟杏兒，兩人跪得東倒西歪，沉魚頭上的頭布也散了，發(fā)髻也開了，樣子十分狼狽。那杏兒更是倒霉，因為是下人，所以挨打時那些嬤嬤的手就下得重了些，直打得她后背血肉模糊，冬日里厚重的衣袍都滲了血跡。
    經(jīng)過她們身邊時，鳳羽珩停了一下，就見沉魚抬了頭來，目光都有些渙散，即便是見到她狠之入骨的鳳羽珩，都沒能成功地聚起焦來。
    那一路沉默的小宮女終于開口說了話：“她二人詛咒賢妃娘娘，被罰跪在此，縣主還是快進去吧，免得污了您的眼。”
    她笑著點頭，收回目光，隨這宮女進了主屋。
    谷賢妃在天武一眾妃嬪里是年歲最大的，已年近五十，同時也是跟著天武最久的一個女人。在這皇宮里，除去皇后掌管六宮之外，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她的手上。
    但谷賢妃也是個明白人，過多的話一句不說，但誰若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那也是絕對不行的。天武對她或許沒有愛，但卻有著絕對的尊重和白頭攜老的親情，所以，這谷賢妃在宮中的地位不容小覷。
    鳳羽珩其實早有心理準備會被谷賢妃傳召，只是她以為本該更早，結(jié)果卻拖到了今日宮宴。而宮宴上發(fā)生的一切，已然讓這谷賢妃在她面前再沒有了討價還價的資本。
    思緒間，人已走至近前，她俯身下拜，周全地行了大禮，“阿珩給賢妃娘娘請安，愿娘娘福壽安康。”
    谷賢妃端坐在上首，一身宮裝還未曾換掉，頭上妝戴著繁復的墜飾，看起來到是更多了幾分威嚴。
    鳳羽珩行禮，她并未及時叫起，而是將這位濟安縣主審視了一番。適才在大殿之上，這丫頭鋒芒太露，她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的，竟覺得這丫頭周身上下自帶著一層光暈，晃得她睜不開眼睛，根本就未及細看。
    可是眼下，她也不好就讓鳳羽珩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太久，畢竟年前時一直猶豫著見不見她，到是準備了許多質(zhì)問的話，可如今，良機已失，再面對這個小小的姑娘時，她已然沒了任何優(yōu)勢。
    “起來吧。”谷賢妃到也是平心靜心，“賜座。”
    鳳羽珩站起身，笑著謝了恩，然后不卑不亢地坐到客座上。舉手投足間得體又大方，也沒有那些小女孩的矜持嬌羞，谷賢妃就覺得這丫頭的性子跟玄天歌到是有幾分像的。
    說實在的，她心里對鳳羽珩很是有些喜歡，甚至可以說是欽佩。畢竟她一劍斷鐵精，不但給大順爭得了天大的顏面，更是說出要將制鋼術(shù)于大順軍中應用的話來。這樣的氣魄出現(xiàn)在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身上，怎能讓人不心生敬佩。
    只是一碼歸一碼，只要一想到鳳羽珩聯(lián)手玄天冥將她的兒子推到了朝政的巔峰，她心里就一肚子火。
    她的兒子一生從商，她從未指望過玄天麒去奪皇位，也并不希望他參與到皇權(quán)爭斗中。從小到大，為了讓身為皇長子的玄天麒能避開皇位奪斗，避開兄弟撕殺，她谷家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工夫，可是千防萬防卻沒防到突然有一天她的兒子就被玄天冥和這丫頭聯(lián)起手來給說動了！
    谷賢妃盯著鳳羽珩，目光中毫不掩飾地露出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