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下,有一張石凳。
陳浩坐在石凳上,等待神秘的巫開口。
“你從何處來?”
巫打量了陳浩好半晌,終于發(fā)問。
“華夏?!?br/>
陳浩如實說道。
他不是沒有擔(dān)心過,自己說了實話之后,會被當(dāng)做異類,像小白鼠一樣被切片研究。
但,當(dāng)他對上巫的木管,便心神發(fā)顫,好像一切心思都被洞悉,即便是撒謊,也會被巫一秒識破。
因此,陳浩索性便如實交代。
“華夏……”
巫發(fā)出了一聲,意味莫名的嘆息:“果然。”
“果然?”
陳浩驚奇,巫沒有問他,華夏是哪里,反倒說了一句果然,難道巫早就知道華夏了?
可是長生島處于無盡海域中,距離華夏不知多少距離,并且島外海域蘊含詭異的力量,即便是飛鳥都難渡,更別提船只了。
因此,巫不可能離開過長生島。
可沒離開過長生島,又怎會知道華夏?
莫非有華夏人曾來過這里?
陳浩第一時間想到了崔文熙。
這個跆拳道宗師,雖然不是華夏人,卻知道有關(guān)華夏的事,或許她曾見過巫,告知了巫華夏的事情?
一念及此,陳浩不禁繃緊了心弦。
如果崔文熙比他更先見到巫,會不會讓巫對他不利?
“曾有人來過長生島,他也說他從華夏來。”
巫再度開口,向陳浩作出解釋:“那人很強,也很慈悲,在我們部落生死存亡之際,拯救了我們部落?!?br/>
聽到這,陳浩松了口氣。
巫口中的那個人,應(yīng)該不是崔文熙。
因為崔文熙,可不怎么慈悲。
并且,崔文熙也不一定比眼前這個巫更強。
放松下來的陳浩,也開始好奇,巫口中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既然那人來自華夏,那現(xiàn)在又去了哪里,是否成功地離開了長生島。
如果那個人順利離開長生島,自己是否可以追隨他的足跡,也安全地離開長生島,回到華夏呢?
一時間,陳浩思緒萬千。
與此同時,提起那個人后,巫的眼神也越發(fā)明亮。
巫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繼續(xù)說道:
“我還記得,陰魂入侵我們部落的那一晚,血與火在燃燒,還是一個孩童的我,骨瘦如柴,躲在角落里,看著跳動的火焰中,一個個部落族人慘叫著倒下?!?br/>
“那一刻,我聽到了死亡的鐘聲,一抬頭,就好像能看到死神揮舞鐮刀,要將我的頭顱割下?!?br/>
“可就在這時候,有人從天而降?!?br/>
“他白衣飄飄,風(fēng)姿絕世,宛若謫仙。一抬手,便爆發(fā)出千丈霞光,擊退了所有陰魂?!?br/>
“因為他的出現(xiàn),我們部落終于殘存下來?!?br/>
“他一手銀針渡世人,我們部落的傷員,全都被他救活?!?br/>
聽到這,陳浩心頭一跳。
一手銀針渡世人?
這句話對他而言,簡直不要太熟悉!
因為,師尊給他的那本玄妙之書,扉頁上便有兩句話:
一手道術(shù)斬妖魔,一手銀針渡世人!
難道,巫口中的那個人,和他師尊有關(guān)系?
“那個人去哪里了?”
陳浩連忙問道,他越發(fā)覺得,他能夠來到這座長生島,并不一定是偶然,或許冥冥中有注定。
“我們曾乞求他留下,可他卻搖了搖頭。他臨走前,在人群中選中了我,讓我成為了部落的巫,守護這個部落?!?br/>
巫眼神里的光逐漸暗淡:“他給了我一根枝條,讓我栽種下來,說這株枝條成長起來后,會有大用處,也許能再救部落一次?!?br/>
巫干枯的手指摩挲著身下的樹椏,嘆息道:
“不過,時光流轉(zhuǎn),近百年匆匆而過,當(dāng)初那根枝條,已成長為參天巨木,然而我還是沒有參透,這株巨木究竟有何用處?!?br/>
聞言,陳浩看向這株巨大的茶樹。
如巫所說,這株茶樹除了體型巨大之外,并無其余特別之處。
“你也不知道,它有何用處么?”
看著陳浩的表情,巫發(fā)出一聲失望的嘆息。
“我原以為,你和那位都來自華夏,或許能知道怎樣發(fā)揮出這株巨木的力量,讓它保護我部落。”
陳浩眉頭微皺。
從巫的話語之中,他嗅到了一絲急迫。
按理來說,現(xiàn)在部落很平靜,并無危機,巫為何這么急著要啟用茶樹的力量?
“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br/>
巫擺了擺手,不打算向陳浩解釋。
“你,沾染過海水,是嗎?”
巫像是看穿了陳浩想問什么,提前說道:
“長生島周圍的海域,蘊含神秘力量,我們將之稱為魔鬼的力量。這股力量很詭異,能侵吞物體歲月,并且能封印人體力量?!?br/>
“那該怎么解除這種封印?”陳浩發(fā)問,這是他最關(guān)心的問題。
“不知道。”巫卻搖了搖頭。
“什么?。俊标惡茰喩砹庀袷潜怀榭樟?,整個人都沒了精神。
巫,身為部落最神秘的存在,活了百年歲月。
可即便如此,居然依舊不知道如何破除海水詛咒。
“你下山去吧?!?br/>
巫嘆息著揮了揮手。
他讓陳浩上山,是想從陳浩嘴里知道,如何開啟古茶樹的力量。
而陳浩上山,是想從巫那里得到破除海水詛咒的方法。
可到頭來,兩人都失望。
陳浩正準(zhǔn)備下山,卻見山腳下,酋長和色當(dāng)琳正目光火熱地盯著他。
他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危機未解除。
“下山吧,你與那位同來自華夏,看在那位的份上,我會幫你,讓色當(dāng)琳不再糾纏你。”
巫似是知道陳浩在想什么,跳下了樹椏,來到陳浩身邊,要和陳浩一起下山。
“偉大的巫?!?br/>
看到巫從山上走來,酋長和色當(dāng)琳,以及一眾部落戰(zhàn)士,全都半跪于地,向巫行禮。
“起來吧。”
巫微微抬手。
“偉大的巫,我妹妹色當(dāng)琳與陳浩情投意合,愿嫁給陳浩,請巫為他們倆主持婚禮。”
酋長起身后,也不含糊,直接表明目的。
聞言,陳浩一張臉比鍋底還黑。
“誰和你妹妹情投意合了,我看你這是在無中生有?!?br/>
陳浩黑著臉說道。
“我妹妹喜歡你,這不就是情投意合了嗎?”
酋長大笑著,根本不理會陳浩,而是看向巫:“巫,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