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夢柔緊捏著拳頭。
她,小時候,雖然生長在普通家庭,但卻一直是班級第一,年級第一,父母眼里的好孩子,老師口中的好學生,所有家長都讓自己的孩子,以她為榜樣。
后來,她被秦無涯接到秦家,成為秦家未來的繼承人,更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
而陳浩呢?
一個從小挑糞的農(nóng)村孩子,拿什么和她比?
她理所應當?shù)馗┮曣惡?,凌駕陳浩之上。
她應該高興了,就賞陳浩一個笑容。
她要是不高興了,就給陳浩兩腳,把陳浩像狗一樣踹開。
陳浩只應該是她的奴仆才對!
可是為什么?
陳浩卻是荒天圣體,逍遙醫(yī)仙的徒弟,丹圣的傳人,陣法一道的大師,穆求道的兄弟?
她不服!
所以,她不服陳浩能擁有這一切。
她向陳浩道歉,自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著沉默無言的秦夢柔,陳浩也知道這個女人在想什么。
“直到現(xiàn)在,你都不知悔改,那么你,也就死有余辜了。”
陳浩手持幽冥寒劍,一步一步朝秦夢柔逼近。
“站??!”
秦無涯擋在了秦夢柔面前,眼神陰翳:
“你當這里是你家后花園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想殺誰就殺誰?”
陳浩眼瞼微抬,睨了眼秦無涯:
“我不殺你,因為,你冒犯了穆大哥,你應該由穆大哥親手解決?!?br/>
聽到這話,秦無涯微微愣神。
隨后,哈哈大笑!
笑聲中,充滿了對陳浩的鄙夷。
“臭小子,你瘋了吧?說的好像你能殺掉我一樣!”
秦無涯不屑地瞥著陳浩:“小兔崽子,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還有傷,而你身上的傷,就是我打的!”
陳浩點了點頭,嘴唇微揚:“我知道。所以,在穆大哥殺掉你之前,我會讓他把你交給我,好好揍你一頓?!?br/>
秦無涯臉上閃過一抹厲色:“小兔崽子,你別以為有穆求道,就吃定我了!”
陳浩搖搖頭:“我沒這么認為。”
秦無涯表情稍有緩和,卻又聽陳浩淡然一笑:
“即便沒有穆大哥,我也能吃定你。”
“好大的口氣!”
秦無涯放聲一笑:
“幾天前,我能把你錘得重傷垂死,難道現(xiàn)在,我就不能了嗎?”
陳浩笑了笑:“確實不能。至于原因,你心里應該清楚?”
秦無涯額角滲出一滴冷汗。
難道,陳浩看出了什么端倪?
不可能,這不可能!
秦無涯正想著,便聽陳浩說道:
“秦無涯,你的秦家祖器,應該損毀很嚴重吧?還有你,也受了很嚴重的傷。”
秦無涯臉上表情略微僵硬,陳浩卻在繼續(xù)說道:
“雖然你去密室吃了很多療傷丹藥,但是穆大哥實在太強,你傷到了本源,一時半會,根本不能恢復到巔峰。”
“所以,你吃了一種名叫藏天丹的丹藥。藏天丹,能掩蓋氣機,不讓人發(fā)現(xiàn)你外強中干的窘境?!?br/>
“你想讓穆大哥誤以為,你恢復到了巔峰狀態(tài),然后借助秦家大陣,以及半損毀的秦家祖器,與穆大哥斡旋,從而爭取時間?!?br/>
秦無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陳浩的每一句話,都是他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不過,藏天丹功效顯著,他有自信,即便強如穆求道也發(fā)現(xiàn)不了。
陳浩一個區(qū)區(qū)結丹巔峰修道者,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秦無涯,我可是,逍遙醫(yī)仙的傳人啊。”
陳浩笑著說道:“丹藥丹藥,是丹也是藥。丹藥是一種特殊的藥物,而只要是藥物,就逃不過我的眼睛?!?br/>
秦無涯滿臉的猙獰,他,終究還是小看了陳浩這個兔崽子!
“即便你發(fā)現(xiàn)了又怎樣?”
秦無涯狠戾一笑:“你現(xiàn)在被困于秦家,那就是我手里的人質(zhì)。你和穆求道不是情同兄弟嗎?有你這個人質(zhì)在,我還怕穆求道?”
陳浩像看白癡一樣看著秦無涯:“你是被穆大哥打成傻比了?怎么現(xiàn)在這么蠢?”
“你什么意思?”秦無涯又怒又驚。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能蠢到說出,我是你人質(zhì)這種話?!?br/>
陳浩的內(nèi)心此刻出奇平靜,淡淡地回應道:“我剛才說過很多次,我能殺了你。所以,你憑什么認為,我會被你綁住,成為你的人質(zhì)?”
秦無涯怒極反笑,臉上盡是戾色:
“不是我蠢,而是你蠢!”
“我也很想知道,你憑什么認為,你能殺了我?”
“就算我現(xiàn)在狀態(tài)不處于巔峰,但依舊能碾壓元嬰中期的修道者,而你不過是結丹巔峰?!?br/>
“并且,你還受了傷。”
聽完這番話,陳浩翻起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受傷和你受傷,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因為是身負通天醫(yī)術,所以我現(xiàn)在雖然沒有痊愈,但卻能在較短的時間,規(guī)避傷勢帶來的影響。”
“也就是說,我現(xiàn)在雖然受了傷,但如果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我隨時可以恢復到最巔峰的狀態(tài)?!?br/>
“但是你,卻不行!”
秦無涯臉上,對于陳浩的蔑笑逐漸褪去。
“可那又怎樣?我境界依舊碾壓你,所以,你依舊不會是我對手?!?br/>
秦無涯強行鎮(zhèn)定心神,道:“在我眼里,你不過是只螻蟻。”
陳浩笑道:“在我眼里,你也是只老王八。”
“你……”秦無涯冷哼,“小兔崽子,你也就嘴皮子功夫厲害,真要動起手來,還不又被我揍得哭爹喊娘?”
陳浩呵呵一笑:“今天,我就要喝王八湯。”
話音落,手中幽冥寒劍,暴漲三尺寒芒。
與此同時,陳浩對穆求道說道:
“穆大哥,把這老王八讓給我,可行?”
穆求道哈哈一笑:“陳兄弟既然想喝王八湯,我怎能不同意?”
此刻,秦無涯肺都要氣炸了。
他堂堂秦家之主,威震京都幾十年。
如今被穆求道取笑也就罷了,陳浩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嘲笑他?
秦家眾人,以及來看熱鬧的那些人,此時也直吞口水。
他們真想不明白,陳浩是哪來的勇氣單挑秦無涯。
難道前幾天,陳浩被秦無涯揍得還不夠慘嗎?命都快沒了!
“老大,真的沒問題嗎?”
暴猿小黑撓了撓頭,他也覺得,陳浩不是秦無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