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回答，并不符合陳浩一貫的風格。
    夜凌空不禁暗自感嘆，關心則亂這個詞說得真是一點沒錯，就連陳浩也沒能幸免。
    不過，陳浩是上司，身為下屬的夜凌空，自然沒資格也沒膽子去提醒陳浩什么，只能默默低頭。
    萊昂則將酒杯放在陳浩面前，說道：“剛才我看你輕松地破我法陣，似乎對法陣的研究頗深？”
    陳浩笑道：“我確實研究過法陣，不過我的法陣水平，在被稱為法陣之神的萊昂先生面前，便是不值一提了。”
    萊昂嘴角微微上揚，隨后輕咳兩聲，道：“辰先生不必恭維我。我雖被稱為法陣之神，但在法陣上的鉆研還遠遠不夠，其實并不能配上法陣之神這個稱呼。”
    不等陳浩開口，萊昂便繼續說道：“我要辰先生幫的這個忙，也和法陣有關系。”
    萊昂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紙，將羊皮紙放在桌上緩緩攤開，一座繁復的法陣圖像便呈現在陳浩眼前。
    “這張羊皮紙是我偶然得到的，羊皮紙上的法陣，讓我十分感興趣。不過這座法陣并不完整，乃是殘缺的。我研究再三，也只能判斷這座法陣，是一座化神級別的法陣。至于將這座殘缺法陣補充完成，卻是無法做到。”
    萊昂看向陳浩：“辰，你對法陣也研究頗深，并且來自法陣發源地華夏，是否見過這座法陣的完整版，亦或者知道怎么將其補充完整呢？”
    陳浩凝神查看羊皮紙上的法陣。
    越是細看，越是鉆研，陳浩就越心驚。
    “萊昂先生，這座法陣還是不要補充完整為好。”
    陳浩嚴肅地說道。
    “為何？”
    萊昂皺眉問道。
    陳浩說道：“這座法陣，是一個祭祀法陣。”
    “祭祀法陣？”萊昂疑惑，“對不起，請原諒我沒聽說過祭祀法陣。”
    陳浩解釋道：“祭祀法陣是華夏的叫法，萊昂先生沒聽說過也很正常。所謂祭祀法陣，最開始是華夏古代帝王，在春祭乞求風調雨順，秋祭乞求五谷豐登時，在祭壇上擺放的法陣。這些法陣其實并沒有實際作用，只是求個心理安慰而已。不過隨著修行進步，法陣師應運而生，原本并無實際作用的祭祀法陣，也逐漸開始變得，真正能夠影響氣候變化，讓風調雨順、五谷豐登了。”
    萊昂更加不解，問道：“這么聽來，祭祀法陣不是挺好的么？這座祭祀法陣級別很高，達到了化神層次，如果補充完整，想辦法銘刻出來，是造福一方的大好事啊。辰，你為什么說這座祭祀法陣，不補充完整為好呢？”
    陳浩說道：“萊昂先生，我剛才還未說完呢。”
    陳浩表情變得凝重，道：“最開始擁有實際作用的祭祀法陣，固然是好的。但人心總是最難測，沒過多久，原本用于影響天氣，使人們生活更好的祭祀法陣，卻是被人研究出了變種。變種的祭祀法陣，與最初的祭祀法陣，作用截然不同！”
    “最初的祭祀法陣，是造福百姓，可變種的祭祀法陣，卻是傷害百姓！”
    “有人利用變種的祭祀法陣，吞噬百姓的生命，以提升自己的修為。”
    “這種以活人性命為法陣啟動條件的祭祀法陣被稱為血祭法陣，并且遭到修行者的一致唾棄和抵制。經過漫長歲月，這種血祭法陣已經徹底消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陳浩看著桌上的羊皮紙：“萊昂先生，你偶然得到的這座法陣，也是一座血祭法陣。并且，化神級別的血祭法陣……可能需要成千上萬條性命才能完成啟動。所以這種法陣，還是讓它殘缺吧，如果補全了，又落到用心叵測的人手里，那么便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萊昂大吃一驚：“原來如此，難怪我專研這座法陣的時候，總是心神不寧，覺得有大恐怖。”
    陳浩點點頭，勸誡道：“萊昂先生，一座強大的法陣，哪怕不是破損的圖案，也擁有影響神智的力量。你若不想入魔，還請盡快將這座法陣毀去。”
    “好。”萊昂滿口答應。
    不過喝了一口酒后，萊昂卻又說道：“辰，話雖如此，不過化神級別的法陣著實難得，我若能研究一座，完整的化神級別法陣，未來在法陣方面的造詣，必定突飛猛進。所以，辰，你能不能先幫我想辦法，補全這座法陣，讓我研究一番？”
    眼見陳浩目光變得懷疑，萊昂趕忙保證道：“辰，你放心，研究法陣的時候，我一定慎之又慎，保證不會被影響到心智，更不會入魔。當然了，我更不會利用這座法陣去血祭萬人提升修為。你如果對我稍微有所了解，都應該知道，我對修為沒有興趣，我只是單純地迷戀法陣而已。”
    “辰，你也是專研法陣的，你應該懂法陣有多迷人，構成法陣的那些符號，是如此的優美，簡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符號。”
    萊昂滿臉的陶醉，真像一個為法陣而瘋魔的癡人。
    但是，不管萊昂怎么說，陳浩都不可能答應這個請求。
    即便萊昂真的心思很單純，不求修為只求研究法陣，但誰又能保證，萊昂不會被血祭法陣操控心智？
    這些邪魔玩意兒，最是無孔不入，哪怕小心又小心，也很有可能被影響。
    因此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陳浩也不敢去賭。
    因為賭輸了，就是成千上萬條性命啊！
    陳浩抱歉地說道：“對不起萊昂先生，我在法陣方面的造詣并不如你，連你都無法將它補充完整，我更是無能為力了。”
    他這話也不能算假，因為他如今能夠銘刻的最高級別法陣，也就元嬰巔峰而已。
    至于化神級別的法陣，他或許能夠看懂，或許能依樣畫葫蘆地仿照，但想要將殘缺補充完整，那卻是不可能完成。
    當然，如果讓他在兩三個月時間里，無休無止地研究、推演，那還是有可能的。
    不過陳浩是不可能這樣做的。
    萊昂眸中閃過一縷寒芒，但也并未說什么，而是對陳浩說道：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辰，我們喝酒。”
    說著，他將陳浩面前的酒杯端起，遞到了陳浩的手中。
    “干杯。”
    不等陳浩說話，萊昂便主動和陳浩碰杯，這是趕鴨子上架，逼著陳浩將杯中酒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