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凡牽著容玉的手，將她帶到了院子里。
    玫瑰園最不缺的就是花，一年四季花開不敗，宋凡和容玉穿過花叢，站在梨樹下。
    “我……”宋凡看著容玉，剛要開口說話。
    容玉低頭看了一眼，道：“手。”
    宋凡一怔，反應過來趕緊松了手，“哦，不好意思。”
    他是應該不好意思。
    容玉活動了一下手指，她的手都快被他捏斷了，也不知道哪來這么大的勁兒。
    她不想表現出很柔弱的樣子，保持著淡定，抬頭看著宋凡，“喊我出來，什么事？”
    宋凡想了想，“好像沒什么事。”
    “……” ??.????????????????????.??????
    容玉想給他一拳，“沒事你叫我跟你出來干什么，皮子癢了，想找茬打架？”
    她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轉身就要走人。
    宋凡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哎，等一下。”
    這次他的力道松了許多，剛剛好是能夠握緊她的力道，容玉便沒有甩開。
    “你能不能，陪我待一會兒？”宋凡看著容玉，眼睛里都是請求。
    容玉嗅到了一絲不尋常，“怎么了，是不是言舅舅罵你了？”
    完全不是。
    但宋凡還是胡亂地點了點頭，“嗯。”
    容玉臉色沉了下，輕嘖了一聲，看著宋凡道：“這事吧，你也該罵，誰讓你多管閑事呢。”
    “我沒有多管閑事。”
    宋凡一臉嚴肅，一本正經道：“你的事，怎么能算閑事？”
    “我的事對我來說不是閑事，但對你來說是啊。”
    容玉也很認真地跟他說，“你堂堂T國將軍，那么多大事等著你處理，去拆幾個拳館不是大材小用了嗎？挨批評了吧？言舅舅脾氣算好的，這要是換做我師父，高低得給我兩下。”
    宋凡看著她認真的小表情，不知怎么就是想笑，“你的事，就是大事。”
    容玉：“……”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將手腕從他掌心中輕輕抽回來，結巴道：“你，你好好說話，別給我整這些奇奇怪怪的調調，聽著怪滲人的。”說著，她還拍了拍手，將眼神飄向了別處。
    緩解此刻有些尷尬的氣氛。
    宋凡卻只盯著她笑。
    容玉將目光稍稍移回來，就對上了他滿眼的笑容，在皎潔梨花的映襯下顯得那么干凈、漂亮。
    不知是不是花給到的濾鏡，冷酷猛男忽然變成了清爽大男孩。
    以前身上那股子揮之不去的殺氣，此刻盡數消散，只剩下了滿臉傻氣的笑容。
    這好好一個男人，怎么突然就傻了呢？
    容玉就這么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反倒讓宋凡不好意思起來，收了收笑，掩飾性地捂嘴咳嗽了一聲，努力挺直腰板，做出認真嚴肅的模樣，“反正，你就說吧。聶家的拳館，該不該拆？”
    “該拆。”
    說到這事容玉沒有半點猶豫，她比誰都想拆了聶家，只是憑她自己沒有那么大的能耐，就算有她也不敢那么做，怕給南家帶來麻煩，但她確實很欣賞宋凡這敢想敢干的模樣。
    好像沒有什么讓他害怕的東西。
    “早知道你要去拆拳館，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容玉沒有親自動手，還覺得有些可惜。
    聽她這么說，宋凡立馬道：“要不我直接帶你去云城，咱們把聶家給拆了？”
    容玉瞧他的模樣，沒有半點要跟她開玩笑的意思，好像只要她點頭說一句“好”，他就能夠立馬帶著她殺到云城，不顧后果地幫她報了這個仇，她也相信，他是有這個實力在的。
    不知怎的，這一刻，盤桓在容玉心中多年的仇恨忽然消解了許多。
    她竟忽然覺得，這個仇報不報的，也沒那么要緊。
    不能因為聶家，再讓宋凡挨一次罵。
    “你到底想干嘛？”
    容玉盯著宋凡，“你該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喜歡！”
    宋凡毫不猶豫地說出這兩個字，聽著容玉的發問，他不禁也陷入自我懷疑中，撓了撓頭，“我昨晚表達得不夠清楚嗎？還是不夠認真？我以為自己說的很清楚了。”
    容玉抿了抿唇。
    宋凡立馬道歉，“抱歉，我還是……沒經驗，我多試幾次就好了。那我，再表白一次？”
    “不用。”
    容玉回應得非常迅速，“你說清楚了。只是我沒明白啊，你是想讓我做什么呢？”
    嗯？
    這次輪到宋凡不明白了，“讓你，做什么？”
    “對啊。”
    容玉直愣愣地問道：“你說你喜歡我，說你愛我，然后呢，你是想讓我做你女朋友嗎？”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宋凡的臉一下子爆紅，眼睛也驀地瞪大了。
    “可，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