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品店里，林默一邊詢問一邊記錄，對面的麗人仰著頭，把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麗人姐姐說，光是她看到的，鋼琴那邊曾經出現過彈琴的女孩就有四個。
    穿著都一樣，都是白裙子。
    當然，模樣一般，都沒有她長得好看。
    “還記不記得那個鋼琴教師？”林默問了一句。
    “記得，那個又丑又老的女人，早就死了，活該，誰讓她說我丑。”麗人說完，看了看她自己的紅指甲，可能是覺得不夠紅，又拿來指甲油涂了起來。
    “那，彈琴的那些女孩，一般都是什么時間段出來？”
    “這個不一定，我也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有的時候，我也得出門辦事的，女人得有自己的生活和圈子，對吧弟弟。”麗人涂完指甲油，又抹上紅嘴唇了。
    還給林默拋了一個媚眼。
    “姐姐你說的對！”林默點頭表示認同。
    更多的，麗人也不知道了，就和她說的一樣，她也不是經常待在這里，前兩天還出門來著，也是剛回來。
    “對了，姐姐你最近有沒有見到那個外賣小哥？”林默想到沈賀他們整理的夢魘檔案里沒有那個夢魘的記錄，所以問了一嘴。
    “你還別說，最近幾天沒看到他，你想要訂餐嗎？姐姐可以幫你訂哦。”麗人聲音帶著一種御姐的氣息。
    還別說，不看她的臉，光聽聲音，還真能虜獲一群宅男的心。
    “不用不用，姐姐你先忙，我先出去看看，改天咱們再聊。”林默沒什么可問的了。
    至少他從麗人這里得到了一個比較重要的情報。
    那就是鋼琴上面附著的夢魘，不是一個，也不是兩個，目前來看，至少有五個。
    這五個夢魘里，鋼琴教師已經被干掉了，那就是至少還有四個。
    林默見過其中的兩個，另外兩個彈琴少女是誰，林默不知道。
    這個需要進一步核實。
    麗人將林默送到門口，還有些依依不舍。
    林默出門之后，看了一眼不遠處，天花板上趴著的一個夢魘。
    對方和林默一對眼，立刻就跑了。
    現在林默不借助其他外力，光憑他自己，就可以嚇跑大部分b級以下的夢魘。
    沒法子，實力提升了。
    說起來林默挺想小雨的。
    自從上次她和月姐合力關上那個惡魔之門，被門內的惡魔詛咒之后，就一直沉睡到現在。
    當然，雖說是沉睡，但林默能感覺到小雨的氣息。
    一天比一天強。
    應該是在融合那些惡魔的詛咒。
    林默上樓梯，他打算先找到小黑和稻草人。
    以林默對小黑的了解，對方十有八九是在二樓的游樂場，如果不在，那一定在四樓的另外一個游樂場。
    到了二樓，林默已經聽到游樂場里傳來的一些聲響。
    當中夾雜著小孩子的哭聲。
    “這孩子又哭了？”林默一愣，快走幾步。
    就見游樂場里，小黑正在抹眼淚，稻草人站在旁邊，和對面一對母子在對峙。
    “新的夢魘？”
    林默心中一動，聽到腳步聲，這邊的幾個夢魘同時看向門口。
    稻草人看到林默，立刻是跑了過來。
    “老大，你可算是回來了。”
    看得出來，稻草人有一肚子委屈想要傾訴，林默沒空聽他說話，徑直走到小黑面前。
    這家伙，和以前一個樣，沒什么變化。
    手腕上依舊綁著那個白氣球，如果非要說有什么變化，好像，皮膚更黑了一點。
    “小黑，怎么回事啊？”林默摸了摸這孩子的腦袋，然后抬頭看向對面站著的那一對母子。
    這一對女子，身上帶著血。
    女人穿著挺樸實的，羊毛衫，白裙子，但身上都是刀口，胸口還插著一把血淋淋的水果刀。
    一手扶著腦袋，一手拉著旁邊的小孩。
    林默看清楚了，這女人扶著腦袋，是因為她脖子被砍斷了一多半，如果不扶著，腦袋就聳拉下來了。
    當然，拋開這些光看這位母親的樣子，應該是那種賢妻良母型的。
    旁邊的小孩子明顯屬于淘氣的那種，個頭和小黑差不多，同樣渾身都是血，腦袋還破開一個口子，手里死死攥著一個游樂場里的鴨子玩偶。
    林默一眼就看出來了。
    應該是兩個小孩子搶玩具。
    小黑沒搶過，所以哭了。
    對面這一對母子不簡單，身上的氣息有些強，小黑一對二肯定不是對手，至于稻草人，更惹不起對方。
    小黑一看是林默，哭的更大聲了。
    仿佛把一肚子委屈都釋放了出來。
    一邊哭，一邊伸手指著對面小還手里的鴨子，那意思就是對方搶他的玩具。
    林默看了一眼那個扶著腦袋的小孩母親，后者迎上林默的目光，瞬間一個哆嗦。
    然后一巴掌拍在小孩的屁股上。
    “媽媽早就跟你說過，要講禮貌，不能隨便搶其他小朋友的玩具，你怎么就是不聽話，快，趕緊把鴨子還給這個小朋友。”
    對面小孩挨了一巴掌，也哭了。
    一時之間，哭聲此起彼伏。
    不知道別人怎么看，反正稻草人這個時候是看呆了。
    剛才，對面這一對母子可沒有這么講道理，怎么林默來了，就突然變了。
    顯然講道理這件事，也是建立在實力上的。
    接下來，就見那位母親一直教訓自家兒子，然后把鴨子搶過來，親自還給了小黑。
    小黑也有些迷茫。
    他拿著鴨子，看了看對面哭的稀里嘩啦的小男孩，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林默和小黑說了一句話。
    后者走過去，拉住對面小孩子的手，將鴨子遞給對方。
    那意思是，咱們誰也別搶，一起玩吧。
    剛才還哭的稀里嘩啦的小男孩，這個時候破涕為笑，和小黑拉著手去玩滑樓梯了。
    這個結果林默很滿意。
    本來就是，總不能因為一只玩具鴨子，和這兩個夢魘大打出手吧。
    無仇無怨的，小孩子之間又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各退一步就行了。
    再說，這一對母子看得出來，死的挺慘，也是可憐人，林默的宗旨是，只要對方主動攻擊，他一般都不會動手。
    “小孩子都是這樣。”林默走過去說道。
    “是啊，是啊，不能總慣著他們。”這位母親扶著腦袋，有些拘謹。
    林默身上的氣息比她強。
    這位母親很清楚，如果打起來，他們母子兩個人都得完蛋。
    “之前沒見過，剛來的？”林默開始套話。
    “對，我們家住在附近，小孩子想來逛商場，我就帶他來了。”這位母親低著頭回答，不敢和林默對視。
    林默看了看窗戶外面，顯然，這一對母子應該是前兩天污染區突然擴張而誕生的新夢魘。
    看他們的死狀，應該是有一段故事的。
    明顯是被人殺死的。
    而殺人者，可能被卷入噩夢世界，所以，母子兩人以夢魘的身份重生了。
    林默覺得，噩夢世界對那些無辜的死難者，是一次從頭再來的機會，所以如果不是對方惡意滔天要殺他，他肯定不會主動滅殺其他夢魘。
    “小孩子叫什么啊？”林默問
    “哦，他叫蛋蛋！”女人趕忙回答。
    “蛋蛋媽，你們在醒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林默嘗試性的問了一句。
    夢魘的醒來，實際上就是在誕生的時候。
    這么問，林默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問出一些關于污染區突然擴張的線索。
    “奇怪的事情？”蛋蛋媽想了想，然后點頭：“有啊，我和孩子在家里醒來的時候，聽到了一陣鋼琴曲，我從窗戶向外看，發現有一輛車，原來那鋼琴曲是那車上的音響里放出來的。”
    林默一愣。
    沒想到，還真有重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