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鳥市千度商業廣場。
    這里曾經是候鳥市幾個最繁華的購物廣場之一，以前都是人頭攢動，進停車場都要排隊的。
    但是現在空空蕩蕩，安靜的可怕。
    墻上，窗戶上，還有之前張貼的廣告，廣場露天咖啡廳桌子上，還擺著當時一些客人的杯子。
    不過里面的咖啡早已經干枯，因為之前下過雨，所以咖啡杯里早已經是污濁不堪，長出了一層霉菌。
    林默下車，站在曾經繁華的廣場向四周看去。
    周圍同樣是寂靜無比，除了駐扎在這里的安全局工作人員之外，這里沒有任何其他活人。
    沈賀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了。
    他是來接林默的。
    現在林默和他一樣，都是專家組的正式成員，而且評級比他都高，除了資歷，沈賀已經沒什么方面比林默強。
    “林專家，又見面了。”沈賀伸手和林默握了握。
    這段時間，沈賀一直在千度商業廣場調查。
    一開始是研究a級夢魘和污染源的混合體‘彈琴的少女’，但進展非常緩慢，成果寥寥。之后就發生了突然的污染事件，沈賀忙的焦頭爛額，但現在，連最新出現的污染源他都沒有查出來。
    所以沈賀看上去，既疲憊，又有點落寞。
    說的直白一點，沒林默上一次見他時的那種自信了。
    “沈專家，這地方究竟什么情況？”
    林默還是很關心的。
    畢竟候鳥市就是他的大本營，是他的家，出了問題，怎么可能不關心。
    “來，咱們進去說。”沈賀招呼林默進去，臨時的辦公地點，就在千度商業廣場里面，畢竟有免費又寬敞的地方，不用白不用。
    里面，還有另外幾個總局正式專家。
    顯然都是來協助沈賀調查的。
    其中有一個林默認識，武大偉。
    實話實話，林默看到對方的時候，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畢竟他更熟悉的是這家伙穿著卡通玩偶熊服裝的樣子。
    “你脫了衣服，我差一點沒認出來。”林默上前拍了拍對方肩膀。
    武大偉則是給林默來了個熊抱。
    “林默，你來了我就放心了。”
    看得出來，武大偉對林默很信服，不過這個態度，很明顯讓另外幾個專家不太高興。
    有一個只是瞅了林默一眼，沒吭聲，依舊忙自己的。
    還有一個刷著手機，帶著耳機，也沒什么反應。
    最后一個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似乎正在入夢狀態。
    沈賀將林默介紹給另外兩個專家。
    “林默，武大偉你認識，另外三個，分別是于榮，張超和李強，他們比你早到兩天……”沈賀說完，看了看時間。
    “把李強叫醒吧，咱們五個人開個會。”
    很快，入夢的李強被叫醒，后者醒來就開口道：“還是沒收獲，怪了，整個商場我都找遍了，還是沒有其他發現。”
    一扭頭，看到林默。
    “他是誰？”
    “斥候隊，林默。”林默主動打招呼。
    這個李強一下子反應過來：“你就是林默？彈琴的少女的發現者？……你好，你好……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
    兩人握了握手。
    顯然這個李強比另外兩個專家要好打交道。
    會議室內，沈賀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林默。
    “我們在這些天對千度商業廣場污染區做過很多次調查，這些是已知的夢魘檔案，上面標注為死亡的，是被我們清除掉的。另外還有關于這一次神秘的污染擴散事件，我們懷疑這里混入了新的夢魘，但找了兩天，沒有任何收獲。”
    林默立刻翻看。
    顯然沈賀他們的工作做的很扎實。
    檔案里的夢魘資料有上百份。
    林默挨個去看。
    有很多林默都有印象。
    當然排在第一個的就是代號為‘彈琴的少女’，檔案被評定為a級，也是保密等級最高的夢魘。
    而且彈琴的少女本身是一個污染源，既是夢魘，又是污染源，還是a級，威脅等級的確相當高，也不怪沈賀一直鎮守在這里，就怕出問題。
    結果，這里就真的出問題了。
    林默繼續翻看。
    很多夢魘，林默上一次在這里就曾經見過，例如林默看到一個夢魘代號為‘真子’的，其描述，就和之前自己見過的那個可以從尸體里突然爬出來的那個女鬼極為相似。
    上面的評級是b+。
    倒也符合。
    而且檔案顯示，這個夢魘是無法清除的。
    類似這種不死的夢魘實際上有很多。
    繼續翻找。
    咦！
    林默樂了，他看到了一個夢魘檔案，代號為‘哭泣的小孩’，或‘白氣球男孩’，看描述，這不就是小黑么。
    上次離開，林默沒法子帶走這個夢魘，這一次林默已經今非昔比，有能力帶走它了。
    畢竟林默答應過小黑，要帶他去找小紅裙他們一起玩。
    說出去話，潑出去的水，不能反悔的。
    小黑也沒事，而且評級是b級。
    但林默沒發現稻草人的檔案，不過林默知道，稻草人一直都在這里。
    進化論壇還沒有被摧毀的時候，林默經常會通過論壇短信和稻草人聯系，后來論壇被林默和林南一起干掉了，沒了平臺，也就斷了聯系。
    但林默知道稻草人沒法子背叛自己，對方在小雨的日記本上發過毒誓，立過契約，契約詛咒還在稻草人身體里，那他就不可能背叛。
    說起來，稻草人也挺厲害，居然躲過這些專家的探查，相信從稻草人嘴里，應該可以知道一些事情。
    繼續翻看。
    等林默全部看完，卻是讓他有些吃驚。
    上面的夢魘，少一個。
    如果是小夢魘，或者是微不足道的那種，林默當然不會在意，但問題是，缺少記錄的那個夢魘可不是小角色。
    在林默的眼里，這個夢魘的實力，僅次于彈琴的少女。
    甚至在攻擊性上，是整個千度商業廣場污染區里最恐怖的一個。
    沈賀他們沒有理由不記錄。
    林默當下開口詢問。
    結果沈賀搖頭，表示沒見過這個夢魘，李強也搖頭，另外兩個專家覺得林默是在小題大做。
    “不就是少記錄一個夢魘，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那可不是普通的夢魘。”林默立刻反駁：“代號，外賣小哥，這個夢魘我給b+評價，如果單論殺傷力，它和a級夢魘沒什么區別。”
    檔案里少記錄的一個夢魘，就是林默見過的送餐外賣小哥。
    當時對方干掉催眠師的手法，簡直是驚艷。
    按理說，這種夢魘完全由執念支撐，沒有思想的，不太可能離開這個污染區，沈賀他們探查了那么多次，不可能沒見過。
    “反正，我們探查時沒見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編出來的。”于榮說話很不客氣。
    他在專家組屬心高氣傲的那一類，這幾天聽武大偉說林默如何如何，早就有些不服氣了，再加上沈賀對林默也比對他客氣，所以心態失衡。
    林默對這種人自然也不會慣著。
    “也有可能是你偷懶，沒好好干活，所以沒遇到吧。”
    “你說什么？”于榮一拍桌子。
    就在這個時候，眾人突然聽到了一陣悅耳的鋼琴聲。
    “誰的手機響了？”武大偉問了一句。
    “這……可不是手機鈴聲。”林默聽了聽，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