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
    劉欣、小東、眼鏡男三個人先是一愣，然后不約而同的看向旁邊的大臉女生。
    后者有些驚慌，但強裝鎮定。
    問題是，就連林默這個外人都看出來對方不對勁了，作為朋友，另外三個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靖雯，你給我們喝的飲料里，是不是做手腳了。”別人可能不好意思問，但小東對這個胖且一般的同學沒有什么好感，直接問了出來。
    旁邊眼鏡男也是立刻道：“一定是你，我們來了之后，只喝過你買的飲料，當時味道就有點不對，你居然說是新口味，我早看出你不對勁。”
    心理素質方面，這個大臉女學生并沒有多強。
    一下子，被問的啞口無言。
    后來，她才說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們說什么，按照你說的，難道我會下藥害我自己？”
    “你就是一個瘋子，誰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們只喝了你的東西，那你說，不是你是誰？難道是張威？他已經死了，你知不知道？”小東已經認定對方有問題。
    語氣嚴厲起來。
    這四個人里，劉欣和這個胖女孩靖雯關系最好，這個時候也是忍不住問道：“靖雯，究竟是不是你？”
    靖雯又不說話了。
    有種不打自招的意思。
    林默在一旁看的直搖頭，暗道學生還是嫩啊，年輕啊，臉皮太薄，被人質問兩句就繳械了，換做自己做了這種壞事，肯定打死也不會承認，而且還能給他們貢獻一波年度演技。
    當然，林默也不會做這種事情。
    他要害人，直接動手就行，何必這么麻煩。
    “你和他們有仇？”林默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問了一句。
    已經不需要對方承認了。
    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靖雯抬頭看了一眼林默，又急忙低頭，還不想承認：“不是我，憑什么說是我……”
    “找人在你們喝的東西里化驗就知道了，這沒法子抵賴的，妹子！”林默勸她善良，然后又問了一句：“是不是有仇？”
    聽到能化驗，胖妹子一哆嗦。
    她心理防線估摸崩了。
    又或者，把林默當成警察了，過了好一會兒，似乎是想清楚了，才低聲道：“沒有仇！”
    “我艸，真的是你，你害我們……”小東直接罵上了，把這段時間積攢的恐懼和憤怒，全部化作了污言穢語。
    “能文明一點么，還大學生呢，沒看見我正審呢？”林默扭頭盯了一眼這個男生。
    這幾個學生明顯都怕林默。
    一開口，對方老實了，但還是用憤怒的眼神瞪著那邊的靖雯。
    靖雯抬頭看了一眼林默：“我，我只是打算帶劉欣一個人來，誰知道他們也會跟來，而且，我真不知道會搞出人命。”
    接下來，靖雯講了一個她聽到的，關于2號公交車的一個故事版本。
    “我聽人說，在公交車上許愿的話，任何愿望都可以成真，不過代價是要獻出一個人，而那個被獻祭出去的人，永遠都無法離開那輛車，所以……”
    她偷偷看了一眼那邊的劉欣。
    而劉欣一臉震驚。
    她聽出來了。
    自己這個最好的朋友，居然是要害她。
    許愿的事情她知道，但她不知道居然需要獻祭另外一個人給公交車。
    “靖雯，你為什么要這樣……”
    “我為什么不能這樣？”靖雯索性把自己的想法都講了出來：“劉欣，高中的時候咱們就是同班，那個時候你就是白富美，所有人的焦點都在你身上，而我，只收獲了別人的鄙視，別人拿我當小丑，可你，擁有我想擁有的一切。我嫉妒你，我更討厭你的自以為是，所以，我在知道了公交車的事情后，就有了這個計劃，我要變得比你還要漂亮。”
    這破罐破摔的現場，林默看的都是直呼過癮。
    “至于其他人，是他們自己要跟來的，我可沒讓他們來，張威的死，也和我沒關系，你們如果不來，就沒有事。”
    不用問，小東，包括眼鏡男此刻都是氣的破口大罵。
    不過因為林默在，他們不敢上來，否則，他們十有八九會動手。
    林默看的直搖頭。
    這叫什么事。
    現在年輕人的心理健康得抓緊時間建設，太扭曲了。
    “你這個算犯罪了，等回去以后，去警察局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吧。”林默算了算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再等半個小時，腕表可以將他叫醒，到時候找到這幾個學生的身體，先把他們弄出去。
    至于公交車，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現，畢竟這幾個年輕人在這里等了十幾個小時了，要來，早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難以置信的血腥氣出現，林默愣了愣，然后看向另外一邊。
    那邊，一個人正走過來。
    強烈的殺意和惡意如同潮水一般涌過來。
    林默神色一正，他沖著劉欣幾個人道：“你們過來，站到我這邊，待會兒無論看到什么，都別吭聲，就算是想放屁，也得給我憋回去。”
    想了想，又道：“最好是一直低頭，看自己的腳面。”
    劉欣第一個站過來，小東和眼鏡男也急忙湊過來，靖雯猶豫了一下，也走過來。
    不過，和其他人隔著半米。
    “那是什么東西？”
    小東低聲問了一句，林默瞪他一眼，老實了。
    這個時候，那個人影已經走近了。
    火光下，可以看到是一個穿風衣的男人，身材高大，身上的風衣很特殊。
    好像，都是用人皮做的。
    血淋淋的那種人皮。
    而且位置是臉皮和頭皮，所以看上去，就像是由一張張人臉和帶著頭發的頭皮縫制而成的衣服。
    光這一身行頭，就把其他夢魘比下去了。
    厲害啊！
    林默也不禁多看兩眼。
    這個男人來了之后，一雙仿佛死人一樣的眼睛掃過站臺上的幾個人。
    先是撐傘的背身鬼。
    然后是林默。
    最后是那四個大學生。
    這個時候都不用林默提醒，四個學生都是低著頭，有幾個還閉著眼，渾身抖個不停。
    顯然是嚇的。
    看了一會兒，人皮風衣男最終還是沒有靠近，而是站在站臺一腳，安靜的等了起來。
    不用問，應該也是來等車的。
    林默好奇心大起。
    他沒想到來等車的夢魘會有這么多，這個風衣男實力極強，至少是B級，或者B+都有可能。
    肯定不是這個污染區誕生的夢魘，十有八九是其他地方來的。
    跑這么遠來做公交車？
    這個事兒值得探查一下。
    因為多了一個恐怖的夢魘，四個大學生都不敢吭聲了，站臺上，除了林默手里的磚頭散發出火光，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五個活人，兩個夢魘，各自站在一個地方，在這里安靜的等待。
    井水不犯河水。
    也挺好。
    唯一的問題是，待會兒林默如果離開了，劉欣這幾個大學生怕是懸了，光靠那一把柴刀是鎮不住站臺上這兩位的。
    正想著呢，那邊突然開過來一輛公交車。
    沒有開車燈，只有車廂里微弱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