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發現豬頭夢魘的身上，擁有和自己還有聶紅一樣的詛咒。
    這在以前是很難分辨的這么清楚的。
    因為以前林默身上沒什么詛咒。
    這個發現讓林默有了不少猜測，不過他要先問問情況。
    豬頭夢魘的語言能力堪憂，林默問它那輪船是什么，豬頭夢魘直接搖頭，表示不知道。
    問它上船做什么。
    它就一個字。
    吃！
    難道說，輪船上有食物？
    這倒是有可能，因為剛才林默也的確聞到了一股很特殊的肉香，就是從那個巨大的輪船上散發出來的。
    也就是說，聶紅是為了吃才上的船？
    也不會啊。
    豬頭夢魘沒什么智商，腦子只有吃，所以可以不考慮后果上船。
    但是聶紅不一樣。
    她有的時候比自己都精明，這樣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只是為了吃東西，就上一艘來歷不明，去向不明的輪船。
    這個猜測不成立。
    除非，聶紅知道這船的底細。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林默能做的也只有猜測。
    “這船還會回來嗎？”林默又問了一句，他以為豬頭夢魘不知道，誰知道這家伙嘿嘿一笑，伸出三個粗大的手指頭：“三個月！”
    三個月后，輪船會回來。
    林默明白了。
    三個月后，他還會來這里等，這個碼頭并非污染區，而是處在黑霧當中，不過路線林默已經記下。
    豬頭夢魘林默放走了。
    這家伙并沒有攻擊林默的意思，林默也懶得搭理它。
    原路返回動物園污染區，正好碰上何東他們。
    “林專家，你怎么也來了？”何東趕緊走過來，因為一起經歷過黑羊公館的事情，所以何東對林默已經是心服口服。
    “過來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林默也不好說實情，畢竟這一片污染區明顯是聶紅制造出來的。
    這個在安全局角度來看，肯定是不允許的。
    所以還是別提了。
    少一些麻煩。
    “這一次是運氣，污染區里沒有人，也就沒有夢魘，只是有一些野生動物的投影生物，但都很普通，構不成威脅。而且，污染物也成功回收了。”何東心情很好，作為負責吞鯨市安全的專家，他實際上是壓力巨大的。
    如果真出現了什么大規模的污染事件，哪怕是突發和難以預判的情況，他也會承擔一些責任。
    像是現在這種沒有事的最好。
    如果只是一片單獨的污染區，沒有造成人員損失，而且還第一時間找到污染物，那解決起來就太容易了。
    只需要關閉幾天觀察，沒事之后，動物園可以正常開放。
    又因為沒有了污染源，所以即便是現實世界有人來到這里，也不會被污染，不會被打上噩夢印記。
    “那就太好了。”林默也是說了一句。
    接下來只需要等喚醒時間到達就行。
    “難得的清閑。”就直接坐在地上，何東一動都不想動。
    這一夜對他來說，太驚險了。
    可仔細想想，他發現他幾乎什么都沒做。
    光擔驚受怕了。
    這個時候有一個候補專家盯著周圍的黑霧：“這黑霧里，到底有什么東西？”
    “這個得問斥候隊的專家。”何東看了一眼林默。
    “里面，有太多未知，不過終有一天，都會顯露出來，就像是水落石出。”林默是這么說的。
    他的本意在于‘未知’，而其他人卻以為他說的是將來噩夢世界全面爆發，整個世界成為一整片污染區。
    “的確，那個時候無論里面有什么，都會顯露出來。”何東也是點了點頭。
    ……
    從動物園污染區脫離之后，林默就返回了安全局專用的酒店住下。
    小柔那邊，暫時說服她先在吞鯨市基地學習。
    這是新人必須要走的過程。
    對因為一些意外而被打上噩夢印記的人進行指引，學習大量關于噩夢世界的知識，評估，然后根據個人意愿，選擇是否進行專家級培訓。
    這些用不著林默來做。
    林默告訴小柔，跟著自己干也行，先成為候補專家再說。
    小柔是信心十足，林默也相信她能辦成。
    這丫頭的能力極強，比貓貓要強多了。
    這段時間，林默也有打電話給貓貓和胖子，還有劉組長。他們那邊沒遇到什么麻煩，一切按部就班，貓貓聽從林默的要求，盡可能的去拜訪認識更多的鄰居。
    當然是和胖子還有姜明警官一起跟著。
    拖著那一把屠夫大刀，無論走到哪兒，那都是牌面十足，基本上那些夢魘都得給一點面子。
    實在是不給面子的，能打得過就滅掉，打不過，就暫時不招惹。
    林默知道，短時間內自己是回不去，總局讓他負責調查進化論壇的事情，給出的要求是將這個危險性極大的組織，盡快剿滅。
    酒店大大床上，林默盯著天花板，一會兒思索進化論壇該怎么調查，一會兒想著聶紅為什么要上那艘船，那輪船里面有什么，會開去什么地方，是不是國外？
    最后又想到黑羊公館，想到二小姐，還有那個惡鬼，老和尚。
    總之，腦子里亂糟糟的。
    睡不著，打開手機，點開某家電商平臺，林默買了最新的游戲機，附帶最近風頭正盛的幾款恐怖游戲。
    直接下單。
    雖然加起來得有八千多塊，但林默現在差這一點錢嗎？
    收貨地址填了酒店地址。
    平臺提示成功，大概早上九點多送過來。
    現在是凌晨三點半。
    林默精神的很。
    進入噩夢世界，哪怕在里面奔波廝殺，但只需要稍微休息一會兒，就抵得上一晚上的睡眠。
    好處是，人的時間多了，一天二十四小時，至少二十三個小時可以想干啥干啥。
    壞處也有。
    如果處在無聊空虛的時期，這種時間也會相應的加長。
    看電視吧。
    林默調出電視臺，然后按照順序，開始換臺。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大概八點多的時候，有一個電話打進來，說是關于進化論壇的調查組成員到了，包括名義上是助手的一個專家，情報分析組，武裝行動組，一共十一個人。
    也算是短小精干的一支隊伍。
    林默讓他們直接來酒店。
    這個酒店對外的名字叫‘吞鯨第四招待所’。
    別看名字土，里面是標準的四星級。
    “我們已經來了。”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沉穩，似乎有些不茍言笑。
    “樓下？”
    “你房間的門口。”
    林默一愣，他走過去順著貓眼往外面看了看，走廊里還真是站了一群人。
    打開門，帶頭的人和林默握了握手。
    “我是總局調查科的蘇晟，旁邊這位是作戰行動組的王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