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推測成真了。
    在一個小會議室里，吞鯨分局這邊的一把手二把手，加上專家組組長和調查科的負責人，他們四個加上林默，又開了一個小會。
    說的就是這件事。
    「我有很大的把握，可以確定吸血鬼，或者瘟疫傳播者就在我們的系統當中。」調查科的負責人據說是從以前的安全部門調來的，調查能力毋庸置疑。
    他拿出了一些調查證據，林默看完之后都說好。
    很詳細。
    足見是做了大量工作的。
    「那就在內部篩查。」
    林默說完，就看到另外四位都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
    「篩查過了？」林默反應了過來。
    對方點頭。
    「找不到，也有可能是我們的排查方法不行，G值探測器沒有發現問題，專門用來探查同類的夢魘組員也一樣。」
    「所以你們找我來？」林默明白了。
    這次吞鯨市分局把他請過來，不是為了林默那恐怖的戰力，而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探查出一些蛛絲馬跡。
    畢竟，之前解決假人危機的時候，就只有林默能分辨出假人。
    林默一笑，就說這次和上次不是一回事。
    他能探查出假人，是因為進入過神秘銅門，這次就不一樣了，對于深淵者，林默其實也沒有太好的辨別方法。
    當然，大部分深淵者氣息很獨特，但這個不光是林默，隨便換一個感知敏銳的專家都能察覺得出來。
    或者用G值探測器。
    如果是夢魘偽裝的，只要用這玩意兒，一測一個準兒。
    但是吞鯨這邊做過內部篩查，一無所獲。
    「我們甚至對內部的每一個人員的家庭背景和日常生活都調查過，如果發現有家庭不幸的，或者沾染惡習欠了錢的，都是重點排查對象，但沒有任何發現。」
    這么調查是因為深淵者的誕生，不幸和痛苦是必要條件。
    那如果沒有這個條件，也就沒有成為深淵者的「資格」。
    「林專家，請你來，一來是解決這個麻煩，吸血鬼這個深淵者還好，但瘟疫傳播者必須解決掉，不然后患無窮；二來，也是想形成一種震懾，如果和內部人員有關系，那么他們這會兒一定也都知道總局的林專家接手了這件事，必然投鼠忌器，不敢亂來。」
    林默明白了。
    這么做，的確可以爭取一點時間。
    按照他們的測算，之前第一波瘟疫傳播被及時發現，給摁住了，但如果再來一次，或許就很難阻止。
    請林默來，本身這個動作就是一種戰術。
    明擺著給那兩個深淵者看的。
    言外之意就是說，瞧見沒，總局第一專家來了，你們可小心點，別特么亂來。
    感覺，是一種無能的表現。
    「你們怎么能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林默說了一句，因為吞鯨市這么干，擺明了是因為找不到深淵者，不得已用的法子。
    「林專家啊，實在是沒招兒了，我帶你去看看那種瘟疫的恐怖程度你就知道了。」
    他們四個入夢，帶著林默去了一個建筑。
    這個建筑有兩層完全被特殊的材料封著，要進去，得穿防護服。
    穿戴好后，進去，林默看到了幾個還沒有死亡的感染者。
    他們皮膚潰爛，痛苦哀嚎，而周圍的醫護人員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這里是噩夢世界，常規的醫療手段在這里也派不上用場。
    瘟疫的確很恐怖。
    尤其是這種在噩夢世界里的未知瘟疫，甭
    管是人還是夢魘，都會中招，下場都是凄慘的死去。
    分局負責人告訴林默，這些幸存者也活不了多久。
    「正常情況下，會在四十八小時內死亡，運氣好一點的，可以多撐一天，但也就是一天。」
    林默點頭。
    他用真實之眼觀察，發現這里充斥著仿佛漂浮霉菌一樣的東西，這玩意兒就是瘟疫的本質。
    如果是不受保護的認，吸入身體，立刻就會感染。
    即便是沒有吸入，這些常人難以看到的霉菌也會通過眼睛和口鼻入侵身體，甚至，可以直接在皮膚表面鉆進去。
    很兇猛。
    林默這時候理解為啥吞鯨這邊如此緊張了。
    瘟疫傳播者的危害太大，目前無法得知對方釋放瘟疫的手段和途徑，也不知道一次性釋放瘟疫的量級是多少。
    但顯然，對方是有能力滅世的存在。
    一個滅世級的深淵者。
    這時候那邊剛好有一個感染者在發出痛苦的哀嚎后，抽搐著死亡。
    就在感染者死亡的瞬間，大量無形的霉菌從感染者的身體里冒出來，烏泱泱一片，就這些，足以再感染十個人，不，二十個人。
    林默意識到，被感染的人越多，這種霉菌瘟疫就會越多。
    「你們能摁住這第一波，很了不起。」
    林默對吞鯨分局的負責人說道。
    這不是客套話，他是真的在贊賞和夸獎，顯然吞鯨這邊也是有能人的，不然，就這種霉菌瘟疫，第一波就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
    「你能理解就太好了，現在吞鯨幾個重點區域我們已經把控，全天監視，我們可以肯定，那兩個深淵者就在這幾個區域之內，但涉及到的人口數量超過百萬，根本無法定位。」
    林默這個時候問他們，按理說，這兩個深淵者是兩個不同的個體，為什么要合在一起來定義。
    既然瘟疫傳播者危害最大，當然是優先解決這個。
    吸血鬼，可以往后放。
    「我們之前在確定第一波感染源頭的時候，立刻去抓捕那個瘟疫感染者，而且，抓捕小隊已經發現目標，可后來，這個小隊成員全部失去了聯系，他們都殉職了，下手的，就是吸血鬼。所以這兩個深淵者十有八九是一伙兒的。」
    「一個擁有最為恐怖的感染能力，一個戰力超群，能輕易解決一個專家小組，這個王八蛋是有兩把刷子的。」
    吞鯨這邊的專家組組長咬牙切齒。
    殉職的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兄弟，這是血仇。
    林默表情也是凝重。
    吸血鬼能干掉一個專家小組，那的確厲害。
    但老實說，吸血鬼依舊無法入林默的法眼，對方不值一提，真正的麻煩依舊是那個瘟疫傳播者。
    對方或許戰力一般，但其能力，太恐怖了。
    就像是一枚隨時可能引爆的核彈。
    哦，不對。
    就算是核彈也沒有這個瘟疫傳播者的危害大。
    核彈爆炸，撐死毀滅的是一座城，而瘟疫傳播者，能滅掉整個世界。
    林默覺得，得今早把對方找出來，然后干掉。
    這才叫安全。
    「開始干活吧。」
    林默這時候摘掉了頭上的防護面具，這讓旁邊幾個人嚇了一跳。
    「林專家，你這是……」
    「別緊張。」
    林默一邊脫掉防護服，一邊說這種瘟疫對他沒有效果。
    「我在噩夢世界里的免疫能力比較強。」
    這不是林默吹牛。
    那些霉菌瘟疫飄過來，被林默吸入身體，但林默本身沒有任何癥狀。
    因為在進入林默身體之后，這些瘟疫霉菌很快就被各種詛咒滅殺，存活不過十秒。
    林默本來是打算試試看，能不能通過這十秒鐘，通過某種感應能力，查探到瘟疫傳播者的位置。
    但現實讓他失望了。
    這些霉菌瘟疫在被釋放出來之后是單獨存在的，和瘟疫傳播者沒有任何聯系。
    已知的是，可以通過火焰灼燒和高溫殺死這些瘟疫霉菌，但超強的體質，也可以免疫這種瘟疫的進攻。
    就像是此刻的林默，即便沒有防護服，他也不會被瘟疫霉菌所影響。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這里的瘟疫幸存者一個接一個的死去。
    死亡后釋放的霉菌更多。
    好在這些瘟疫霉菌都被控制在這兩層空間里，消殺也容易。
    消殺這里的瘟疫容易，但怎么一勞永逸解決這個威脅不容易。
    林默決定去那幾個被封禁的城區轉轉，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當然，這只是隨便說一句，卻沒想到，在林默前去之后，居然一語中的，成真了。
    「停車！」
    林默讓開車的司機停車。
    他下車，往回走了十幾米，到了一個岔口。
    里面是一條小路，兩旁都是老舊的低矮建筑，因為是在噩夢世界里，所以看上去陰森恐怖，仿佛巷子里藏著什么危險的東西。
    林默嗅到了一種特殊的氣味。
    這個氣味其他人可能會忽略，或者完全聞不到。
    但因為有吸血鬼詛咒，所以林默能清晰的嗅到，那是和吸血鬼詛咒極為相似的氣味。
    心中一動，林默沿著這條小巷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