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一頭明顯嚇了一跳。
    “A級？確定嗎？”
    “確定。”沈賀扶著旁邊的墻，忍受著腦袋里的刺。他在噩夢世界受到重創，不光武器崩碎，就連精神也有些不穩。
    若非他從小得名師指點，學冥想凝神的秘法，就之前那一個音符已經要了他的命。
    “好的，信息已經記錄。由于這是國內發現的第三個A級夢魘，保密等級調整至最高，除了總局專家組正式成員、局長和調度人員外，不允許向其他人員泄露。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局長召開會議，請立刻封閉商業廣場，從現在開始不準任何人進入。”
    沈賀這個時候想了想，又道：“申請提升候補專家組成員林默的權限，目前彈琴的少女只能由林默激活。”
    “申請已受理，但需要局長批示，在此之前，請不要將涉密內容透露給權限之外的人員，包括林默。”
    “明白了！”
    掛了電話，沈賀找到林默，要求對方立刻返回候鳥基地待命。
    之后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取出一個藥盒，將一枚藥片吞入口中，攪碎咽下。
    過了一會兒，頭痛欲裂才開始好轉。
    這個時候，林默已經是坐在回基地的車上。
    車上除了司機之外，就是他自己。
    貓貓已經返回候鳥基地，至于胖子，也被帶了回去，接受心理醫師的輔導。
    半路上，林默接到了一個電話。
    三橋分局老徐打來的。
    徐局現在和林默私交很好，平日里經常在聊信里聊天，林默讓徐局幫忙查二十年前兒童失蹤案的嫌疑人。
    線索，是張銀平臨死前提供的。
    包括他的同伙兒，還有當年販賣器官一條線上的其他幾個人。
    這些人，現在依舊逍遙法外。
    本來這件事劉組長也能查，不過安全局的事情太多，林默也不好再麻煩人家。
    徐局電話過來，果然是說這個事情。
    “林專家，你上次說的那幾個人，我都查到了，不過你說的案子，因為時間太過久遠，想要調查取證難度極大，不過你放心，只要是他們犯了事，觸犯了法律，不管過去多久，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們都會一查到底。”
    林默點頭，徐局他們是好樣的，他也相信徐局他們。
    可林默不想等。
    對一些人來說，他們應該獲得更嚴厲的懲罰。
    “徐局，勞煩你把資料發給我，然后忘掉這件事，以后如果有人問起來，你也說不知道就行。”
    林默說完，那邊徐局就意識到不對。
    “林專家，你這是……”
    “徐局，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做違法的事情。”
    掛了電話，沒過一會兒，林默就收到了那幾個人的消息。
    最后，徐局還發過來一句話。
    “聽說，安全局有特殊執法權，就算是殺了人，也不需要負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默一笑，回了一句：“有這事兒？我也不知道！”
    心照不宣的結束了對話。
    安全局的確有特殊執法權。
    林默的證件就是體現。
    在外面任何場合，只要出示這個證件，都可以暢行無阻，而且各地的執法者都不具備管轄權。
    可林默根本沒打算親自動手。
    自古講究的，就是冤有頭債有主。
    他們的債主，又不是自己。
    “停車！”
    林默說了一聲。
    開車的司機一愣，不過還是停在路邊。
    “我去辦點私事，劉組長還有總局那邊我會去說。”林默說完已經是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那司機也沒法子。
    級別上他得聽林默的，畢竟人家是候補專家，既然攔不住，那就不用攔。
    但這事情該記錄記錄，該上報上報，真出了什么問題責任也不在他。
    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
    時間是晚上10點45分。
    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林默在手機上導航了一個地址遞給了司機師傅。
    “去這里。”
    車上，司機師傅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了起來。
    剛好路過一條去千度商業廣場的路被封了，司機開始顯擺起來。
    “今天咱們候鳥市可是出了件大事，千度商業廣場，聽說過吧？被封了，現在說什么的都有，外面都鬧翻天了，很多人的家人都在里面，但軍隊把持著不讓進。”
    林默也好奇，就問了問：“知道出什么事了嗎？”
    “具體情況咱不知道，但我聽說是死了不少人，網上有人說是病毒泄露的，還有人說是有人劫持了人質，最離譜的是，有人說是做噩夢，有人死在了夢里，這不是胡扯么。”
    司機聊起這種消息，歷來是精神頭很足。
    林默笑了笑。
    暗道你覺得最不可能的情況，反倒是真的。
    不過既然有了這個傳言，就說明事情包不住了。
    之前林默也聽沈賀說過，總局那邊的領導正在連夜開會，相信很快就會拿出應對方案。
    這個事情不是林默操心的事情。
    這一路和司機聊的挺開心，到了地方，林默支付了車費，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11點20了。
    前面是一個高檔小區。
    進門都是需要輸密碼的，林默走過去輸入稻草人告訴他的密碼，順利進入。
    5號樓，1011室。
    指紋鎖，也可以輸入密碼。
    林默照例輸入密碼，順利進入了室內。
    這里是稻草人在候鳥市的家。
    這家伙和催眠師在幾個月的時間里，靠著和一些富豪的合作，大賺一筆，不光是在候鳥市，在周邊幾個城市里，都購置了房產。
    里面的裝修自然也是頂級的。
    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超豪華的，可諷刺的是，這個屋子按照稻草人的說法，他幾乎一天都沒睡過。
    這里只是他存放物品的地方。
    稻草人已經成了林默的小弟，而且對方在現實世界里已經死了，所以這些東西都告訴了林默。
    林默才能找到這里。
    來這里的目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找污染物。
    稻草人成為會員的時間也有幾個月了，對方手里也有幾種污染物。
    當然污染能力不強，按照稻草人的話說，只能在特定情況下，影響個別人。
    但這對林默夠了，而且相當合適。
    林盡既然決定要懲戒那些壞人，當然得想法子將他們拉入噩夢世界里。
    走進書房，林默挪開了墻上的一幅畫，露出了后面的保險柜。
    輸入密碼，順利打開。
    里面除了成堆的現金之外，還有一小瓶透明的藥水。
    這東西，就是稻草人的污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