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諾說一杯那就真的只有一杯，多一口都沒有。
    也恰好是這么一杯喝完，韓星的眼皮有點重了。
    方諾趕緊探頭：“困了？快去睡！”
    她催促著韓星，生拉硬拽的是把人送到了樓上臥室里，關門前，方諾說：“趕緊睡覺！”
    韓星輕笑一聲，閉著眼沒有回應。
    她想，如果說話管用，也就不會有人生病了吧？
    眼皮很重，身體好像也很疲憊，但她的大腦十分清醒，根本無法陷入睡眠的狀態。
    不出十分鐘，韓星就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她沒有拉窗簾，窗外黑乎乎沒有月亮的天，好像成為了她最好的朋友。
    從前都是它，陪著她度過了一個有一個的夜晚。
    “嗡——”
    微信響起的時候，韓星并沒有第一時間去看。
    她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怎么了，她只覺得自己只是普通的失眠。
    等回過神解鎖手機，看見消息的時候，韓星的心狂跳不止。
    陸聽聞：睡了嗎？
    現在還不到十點，她哪怕沒有失眠的時候，也不會這個時間睡。
    韓星點了好久鍵盤，可一個字都沒有發出去。
    她看著對面那幾個字，心里咯噔咯噔的不舒服。
    酒精好像一瞬間就上了頭，吞沒了她的所有理智。
    陸聽聞：我們說說話吧，像剛開始那樣。
    看到這句話，韓星突然閉上了眼睛。
    她可從不認為自己是個愛哭的女人，無論怎么被打擊，無論怎樣失敗，她輕易不會掉眼淚。
    可……
    剛開始那樣？
    剛開始……
    是追著他各處跑。
    是她像個賴皮蟲一樣黏在他身后。
    哪怕是微信說話，也是她說得多，他回的少。
    “嗡嗡——”
    又是一陣綿長的視頻通話的提示音。
    韓星的心都跟著崩了起來。
    她不知所措的像個小孩子。
    最終，她硬生生看著視頻到了時間自動掛斷，都沒有接起來。
    韓星呆呆的躺在床上。
    這時候，電話響了。
    再一次看見那個久違的備注號碼，韓星仿佛穿越回了當年。
    她小心翼翼的按了一下接聽鍵，卻沒有出聲。
    但電話另一邊傳來了他好聽磁性的聲音：“韓星？”
    她側過身，枕在枕頭上，抱住了被子，低聲回應：“嗯。”
    陸聽聞好像笑了一下，“天黑了，該睡覺了，你會不會睡不著？”
    “不會。”韓星根本不知道他要說什么，卻下意識的跟隨著他的話題往下接。
    “我睡不著，給你講個故事？”他的聲音說多了話就有些沙啞，沉沉的，特別讓人沉醉。
    韓星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至于陸聽聞講了什么故事，她沒有記住。
    只是她冷不防聽見陸聽聞說了一句：“你是不是抱著被子呢？”
    韓星愣了一下，隨后睜眼看了眼。
    她的確側躺著在抱著被子。
    陸聽聞壓根沒有想等她回答，“蓋好被子，趕緊睡。”
    韓星閉眼的時候，嘟囔一句：“你怎么知道？”
    “你猜？”
    當年他們一起過夜的時候，韓星總是把他當做被子，或者抱，或騎。
    他怎么會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