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
    蕭封臣罵了一句，“回頭我問問嫂子。”
    等他們吃完臨走前，蕭封臣才看向韓星：“我們想出去溜達溜達，沒準就在外面過年了，你跟聞哥還有兩個孩子，一起去唄。”
    韓星一愣，下意識看了眼陸聽聞，“我聽他的。”
    蕭封臣：“……”
    “你們夫妻倆折騰我是不是？讓我問來問去，我不管，我就當你們答應了，我定好以后告訴你們。”
    一行人坐蕭封臣家的司機車來的，上車后跟他們揮手告別。
    餐廳那邊早已收拾的干干凈凈，他們吃完就一起邊聊邊收拾了殘局。
    客廳的燈關掉，兩人準備上樓。
    剛剛到了二樓時，韓星就被人抱了起來，她捂住嘴巴怕自己喊出來。
    “你干嘛？”
    陸聽聞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身材怎么一直那么好？”
    上樓的時候他走在后面，看著韓星那個背影，真的是……
    跟當年他們認識的時候沒半分差別。
    一樣的誘人。
    聞到他身上的酒氣，韓星笑了笑，摟住他的脖頸，“你喜不喜歡？”
    臥室的門順勢關上。
    陸聽聞把她丟到了床上，雙臂一抻，短袖就脫了下來，他壓了過去。
    “喜歡。”
    -
    后半夜。
    韓星躺在床上氣喘吁吁的時候，低聲困惑：“人家都說上了年紀的男人精力不足，我怎么就沒感覺到你精力不足呢？”
    陸聽聞翻身坐了起來的同時，拽著她的腳踝把人拖到懷里，抱著進了浴室。
    等沖完澡躺回床上的時候，陸聽聞特意把窗戶開了一點點，低頭點了支煙。
    他沉默半天，然后問：“你還能想的起上次咱倆同房是什么時候了嗎？”
    韓星把自己裹的很嚴實，只露出半張臉，柔順的長發側在一邊，“啊……好像很久了吧。”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兩個的次數越來越少，倒也不是膩了，只是如大多數夫妻一樣，同床而眠而已。
    陸聽聞吐出煙霧，伸出一根手指，“一個月還多幾天了。”
    他說的是距離上次他們同房的日子。
    韓星眨眨眼，“那我不是顧忌著你年紀大了嘛？我怕萬一骨頭脆，或者閃了腰什么的……”
    越說她的聲音越小，因為陸聽聞時隔多年再次露出了那種有些冷戾的眼神。
    他側頭那么盯著她看，韓星往被子里縮了縮：“橙子說的對，囡囡應該像你，喜歡聽謊話。”
    陸聽聞把煙熄滅，又去把窗戶關了上，然后掀開了被子一下子撲了上去。
    他緊緊的掐住女人的腰，“夜還深著，你慢慢說，我怎么就骨頭脆，能閃了腰了？還有我怎么就年紀大了？”
    韓星差點被掐斷氣，她咬牙切齒，氣急敗壞：“陸聽聞，你知不知道你都四十歲了！”
    被吼了一嗓子的陸聽聞怔了怔，“哦，才四十。不知道的聽見你這個語氣還以為我快要入土了呢。”
    “你這也算半條腿進去了啊。”韓星推了推他，“你要把我壓死了，你是不是胖了你？人過中年發福嗎？”
    再一次被老婆嫌棄，陸聽聞有點氣：“又不是你愛我的時候了？又不是你覺得我哪里都好的時候了？”
    韓星嘿嘿一笑，反抱住他，輕哄：“沒有沒有，說著玩呢，我老公最好最棒最帥最優秀了！”
    “你虛不虛偽？”陸聽聞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韓星悶聲笑個不停。
    -
    翌日一早。
    “媽媽，爸爸怎么不吃飯？”韓意眠往客廳那邊看了眼。
    韓星沒回頭，“你們吃你們的。”
    說完她放下筷子，拿了一只圓潤漂亮的包子離開了餐桌。
    窗前。
    陸聽聞叉著腰低頭面對著那個電子秤。
    “站上去啊。”韓星走來后催了句。
    陸聽聞也沒再猶豫，一步邁上去。
    夫妻倆同時彎了點腰看電子秤上的數字。
    韓星吸了口氣，“你怎么比年輕的時候還瘦了？”
    感覺到那股子陰冷的視線飄來時，她立馬改口：“是比二十多歲的時候瘦了，嘖……”
    韓星上下打量著他，“不應該啊，可你看著明顯比那時候胖一些。”
    自言自語的說完，她突然意識到：“你應該是皮膚松懈了，所以視覺上顯得胖了，年紀大了的確是這樣。”
    陸聽聞的心啊，仿佛被戳了無數箭。
    于是整整一天他都坐在沙發上不說話，兩個女兒都感覺到了爸爸不對勁。
    “媽媽，爸爸怎么了呀？”韓意眠問。
    韓星還在織小圍脖，笑吟吟說：“你們爸爸現在有點抑郁呢，年紀大了，身材走樣了。”
    其實事實上根本就沒那么嚴重，陸聽聞如今在外人眼里看著也就三十出頭的感覺，只是韓星素來注重身材管理，一絲一毫的變化她都能注意到。
    以至于心愛她的陸聽聞聽見那些話，內心非常失落，非常受傷。
    “爸爸。”
    陸聽聞沉思失落的時候聽到了小女兒的聲音。
    他努力揚起微笑，“來。”
    陸意慈被他抱著坐到沙發上，小娃娃瞪著清澈漂亮的眼睛看著他。
    “這么看著爸爸做什么？”
    “姐姐像爸爸。”她說。
    陸聽聞笑了下，剛要開口就聽陸意慈又說：“謊話都愿意信的。”
    “謊話？誰說謊了？”
    陸意慈低下頭：“媽媽啊，媽媽說爸爸胖了，年紀大了，這種話，爸爸居然信了，姐姐像你。”
    女兒的話簡直如同一杯糖水，直接灑陸聽聞心里了。
    “你沒覺得爸爸年紀大了嗎？”
    陸意慈搖頭：“沒有，爸爸好看。”
    “真的？”陸聽聞聽笑了，“你知道年紀大的意義是什么嗎？”
    “什么呀？”
    “就是你媽媽開始嫌棄我了，才結婚八年，她就嫌棄我了。”陸聽聞唉聲嘆氣。
    他不是接受不了自己在一年年變老，而是聽到韓星說出來，就覺得難受。
    回頭看看韓星，她才三十出頭，保養得宜，看起來跟二十多歲似的。
    要是哪天離婚了，怕是一堆男人爭著搶著要娶她。
    一想想陸聽聞就覺得揪心，情不自禁的瞄了眼外面的天：“我怎么覺得這天都要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