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陸聽聞跟韓星沉默了一路，都沒有想明白為什么那位資深的心理醫(yī)生，會在送陸意慈出來的時候，一臉麻木的對他們說：“還是另請高明吧。”
    這時候陸聽聞的電話響了。
    他按了接聽，打開免提：“喂？”
    “你們帶孩子過去了嗎？”蕭封臣在那邊問。
    “去了。”陸聽聞朝著后視鏡看了眼。
    小姑娘上了車后沒多久，就坐在后面睡著了。
    “哦，我還以為你們沒過去呢，想著別讓你們去了。”
    “怎么了？”
    蕭封臣解釋說：“我怕你們撲了個空啊，剛才我看見管醫(yī)生的朋友圈發(fā)布了一條朋友圈，說是受到了什么靈魂的打擊，準備繼續(xù)去深造。”
    “什么時候發(fā)的？”
    “就十幾分鐘之前吧。”
    陸聽聞默了默，“我們都快到家了。”
    “行，掛了。”
    結束通話，陸聽聞思考著，“這孩子跟人家說什么了？都給人家醫(yī)生弄的自我懷疑了？”
    韓星想不通，“她能說出來什么？”
    不過說完這話她也后悔，畢竟陸意慈的語言能力實在很強，就像是擁有著魔法攻擊一樣，表面看著沒事，但后反勁兒。
    到了家，韓星沒有叫醒女兒，輕輕地抱起孩子上了樓。
    等她下來，乖乖在家等著的韓意眠才問：“媽媽，橙子怎么啦？”
    “睡著了。”韓星洗了洗手，“吃飯了嗎？”
    “還沒有呢。”
    “讓你爸爸去做飯。”
    “好。”
    陸聽聞停好車進門就洗手做飯，母女倆在客廳沙發(fā)里看電視，至于大德牧責任在被陸聽聞使喚著拿這個拿那個。
    全家老少，最勤快的就屬這只大狗了，陸聽聞閑來無事把它訓練的跟個小孩兒似的，許多事都能搭把手。
    “去叫她們吃飯。”
    責任轉身沖向客廳，“汪汪汪！”
    “嗯，知道了。”韓意眠拍拍責任的大腦袋，“這就來。”
    -
    餐桌上。
    韓星思來想去，“囡囡，橙子在學校平時都干什么啊？跟老師或者同學聊天嗎？”
    “橙子都很少跟我聊天，怎么可能跟別人聊？”韓意眠拿著勺子喝著湯。
    “那別人問她問題，或者有什么事的時候，橙子都什么樣子？”
    “沒人問她問題。”
    陸聽聞皺眉：“人緣那么差？”
    “不是。”
    韓意眠解釋說，“是同學們都不敢，我們班主任也不敢，有什么事都會跟我說，然后讓我向橙子轉達，班級值日什么的，我們組的同學都不敢讓橙子干活。”
    “那橙子自己干活嗎？”
    韓意眠立馬搖頭：“不干。”
    “那同學們能愿意嗎？”
    “有什么不愿意的，橙子才幾歲啊，再者說不愿意也要忍著，誰嘀嘀咕咕被我聽到，我就告訴他們家長。”
    “呦，打小報告你倒是學的精。”韓星忍不住挖苦了下大女兒。
    “這才不叫打小報告，這叫引導同學們尊老愛幼的美德。”
    跟橙子在一起混久了，韓意眠都學會睜眼睛說瞎話了。
    -
    周一。
    送兩個女兒上車，陸聽聞囑咐：“東西都帶好了？”
    “都帶了，檢查過了。”韓意眠拿著一個酸奶。
    陸聽聞給小女兒整理了下校服衣領，“好好考試，晚上回來爸爸媽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好的。”
    “爸爸再見。”
    “爸爸再見。”
    “再見。”
    目送車子緩緩離開，陸聽聞作為老父親的那顆心七上八下的。
    每次送她們上學都覺得難受，生怕在外面一整天有點什么事。
    “你怎么每次送她們都這幅表情？”韓星把消腫的面膜貼好就看見他皺著眉頭回來了。
    陸聽聞直接趴到她身上，兩人擠在沙發(fā)里，“我現(xiàn)在就能聯(lián)想到以后她們出嫁的樣子。”
    “舍不得？”
    “嗯。”陸聽聞聲音悶悶的，“早知道不生女兒了。”
    養(yǎng)那么大，最后嫁了出去，日牽夜掛，實在揪心。
    韓星逗他，“那你花錢找人入贅唄，就住咱們附近，你想見隨時見的到。”
    本是開句玩笑哄哄他，可哪成想陸聽聞還真的把這話聽進去了。
    -
    貴族小學。
    分配考場的時候，由于陸意慈是跳級生，沒有上一次的成績，所以分配在了最后一個考場的最后一名。
    四年級的孩子都半大，什么事情多多少少也懂了些。
    “她是年級最后一名？這么小一只嗎？”
    “她比我們小啦。”有同學說。
    “看著怪好看的，沒想到學習那么差哦。”
    附近的同學突然開口：“說的好像你不是最后一個考場似的。”
    “誒你看，年紀第一！”
    聽到這句話，一直沉默著的陸意慈才抬了下頭。
    陸意慈瞧見那個長得干干凈凈的男孩走到她左前方的座位，坐在他位置考試的學生趕緊讓開。
    男孩彎下腰找了點什么東西，然后又走了。
    “江勁好高冷啊。”周圍同學小心翼翼的說。
    “人家有錢啊，還常年考第一名，要是我，我也高冷，嘻嘻。”
    “聽說他沒有爸媽啊，是被他小舅舅養(yǎng)著的。”
    “沒有爸媽？像孫悟空一樣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嗎？”
    “老師來了！”
    監(jiān)考老師帶著封印的試卷走了進來，“保持安靜！”
    原本喧鬧的教室立馬鴉雀無聲，考試的鈴聲也響了起來。
    這個考場是最后一個考場，也都是一些學習不好的孩子，不過多數(shù)都是有錢有勢家的孩子。
    監(jiān)考老師把試卷發(fā)下去：“別妄想作弊，自己認真點。一墻之隔，那邊就是尖子生，你們就是吊車尾，爸媽給你們努力賺錢，你們還不認真學，對得起誰？”
    洋洋灑灑說了一堆，等試卷發(fā)完，監(jiān)考老師才閉上嘴。
    陸意慈習慣了一只手撐著額角或者拖著下巴，神色懶洋洋的，好像根本沒有嚴肅認真的意思。
    寫著寫著她打了個哈欠，昨晚寫練習冊寫的晚了點，今天都沒有睡醒。
    陸意慈揉了揉眼睛，終于把左手放下，加快了答題的速度。
    她準備早點寫完，然后趴在這里睡一下。
    第一科考的數(shù)學，不怎么費手，計算好就行了。
    九十分鐘的答題時間，陸意慈花了二十分鐘就把兩張卷子寫完了，演算紙上連個字都沒有。
    她放下筆，趴下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