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是想問問你，聽沒聽過奧數(shù)比賽啊？”江老師知道這孩子聰明。
    但聰明歸聰明，奧數(shù)比賽是另外一碼事。
    “聽過。”
    “這張卷子你看看，會哪個做哪個。”江老師拿出來一張數(shù)學試卷給她。
    陸意慈接過來先習慣性從頭到尾看一遍題，但并沒有動筆。
    江老師見她兩三分鐘都沒有動，“嗯？都不會嗎？”
    陸意慈已經看到了B面，她沒說話，而是直勾勾盯著倒數(shù)第二大題。
    大約半分鐘后，她拿起筆，直接在第二大題上寫了答案。
    于是是最后一題。
    最后一題花費了些時間，陸意慈眉頭皺了起來，她左手的食指一下一下蹭著額角。
    右手握著筆輕輕點著試卷，目光停在題目上一動不動。
    又過了兩分多鐘，陸意慈果斷的寫下了答案，然后把面翻了過來從第一題開始。
    她幾乎沒有過太多的停頓，一下筆，出現(xiàn)的就是答案。
    前前后后可能半小時都沒有，陸意慈就停下了，“老師，我寫完了。”
    “什……什么？”江老師抬起頭，“這就寫完了？”
    她側身看了眼給這孩子準備的演算紙，干干凈凈，一個筆畫都沒有。
    江老師接過試卷前后翻看，發(fā)現(xiàn)都寫上了，沒有空著的。
    她低頭開始批卷。
    從頭至尾，一道題沒有錯的。
    就是在最后兩道大題的時候，江老師問：“怎么不寫過程？”
    “老師要看嗎？”陸意慈正拄著下巴望著窗外。
    江老師把試卷給她，“寫上我看看。”
    陸意慈接過來抬筆就寫，一丁點的猶豫和停頓都沒有！
    要不是江老師知道她旁邊沒有答案，她都要懷疑陸意慈是在抄。
    刷刷刷幾筆下來，過程就印在了紙上。
    江老師重新看著過程，她有些意外。
    這孩子……
    真是把簡潔發(fā)揮到了極致，這個過程可以拿去給同學們看了，沒有一步是多余的。
    “是這樣的，咱們學校從四年級開始就會挑選幾個同學出來，去參加正式的奧數(shù)比賽，從區(qū)級到市級，再到省級，最后還可能去參加國家級別的奧數(shù)比賽。”
    怕她年紀小聽不懂，江老師盡可能慢一點說：“我就想著……”
    “老師想讓我去？”陸意慈打斷了老師。
    江老師一愣，旋即點頭：“我有這個想法，但這個名額也是有限的，要確保去參賽的學生，是絕對有能力的。”
    小姑娘目光不變，“那就讓別人去。”
    “嗯？”江老師沒跟上這孩子的思路，“你不想去？”
    陸意慈其實覺得麻煩，但她不能實話實說，“要讓有能力的去。”
    “老師不是說你沒能力啊，這樣，這還有三張卷子，是去年的奧賽題目，你寫一下。”
    陸意慈沒有系統(tǒng)的鉆研過奧數(shù)題，但她每天拿著平板看那些老師上課或者講題的視頻，做過的網(wǎng)絡試卷不知道多少，很多東西都不是小學學的，她也閑來無事的在那寫。
    整整一節(jié)課過去，陸意慈才放下筆。
    她盯著某道題看了半天。
    這是第一次，陸意慈對自己的答案產生了質疑，不為別的，因為那道題她只聽過一半的視頻講解，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完全。
    反正是寫出來了，對不對不知道。
    “這就寫完了？”江老師差點把眼鏡驚掉。
    三張卷子她拿過來，認認真真的批閱。
    小姑娘的字寫的不是特別好看，但好在清楚。
    “你以后不要連筆，上初中你再連。”江老師說。
    陸意慈無聊的望著窗外，腦袋里卻還在回憶以前看過的某個題目視頻，不走心的應聲：“嗯。”
    “我的天……”
    等江老師批閱完，她翻來覆去的看著幾張卷子。
    “你學過嗎？”摘下眼鏡，江老師問著她。
    陸意慈側眸，“沒有。”
    “但有些題目四年級沒學，你怎么會的？”
    陸意慈說：“看過視頻解析。”
    “看看就會了？”江老師不信，估計是家長教過，畢竟她知道陸意慈與韓意眠的爸爸是教授。
    江老師臉上露出笑容，“這次的奧數(shù)比賽，老師想讓你代表學校參加，你愿意嗎？”
    陸意慈想了兩秒鐘，“參加這個，有什么用處嗎？”
    “嗯……”
    江老師沒想到她會這么問，“提升自己，拿了獎的話會有獎杯和獎金，以后要是拿到大獎那就不一樣了，高考沒準會被保送。”
    陸意慈好像在思考，“我問問我的爸爸媽媽。”
    “可以，回去吧，有空多看看今天卷子上類似的題目。”
    “好。”
    -
    回到班級，陸意慈安安靜靜的跟著上課，等下課了韓意眠才問：“橙子，老師叫你干嘛呀？”
    “讓我做了四張卷子。”陸意慈把臉貼在桌面，跟姐姐臉對臉說話。
    “叫你過去就為了讓你做卷子？”韓意眠撇嘴，“真是苦了你了呀。”
    倒數(shù)第二節(jié)課的時候。
    江老師面帶笑容進來了，“同學們，跟你們說件事。”
    同學們知道，應該是上午的考試成績已經出來了。
    難道是學委終于擠進了前三？
    還是江勁掉下了第一？
    江老師清了清嗓子，“這次月考……”
    同學們瞪著眼睛等，江老師笑起來：“這次月考的學年第一有兩個，其中一個在我們班。”
    “啊？！”眾人震驚。
    -
    八班。
    八班班任也在說這件事，他們班有幾個學習特別好的，學年前十有六個都在八班。
    這一直是她跟其他班任炫耀的資本。
    “這次月考的成績出來了。”
    同學們情不自禁的看向江勁，但那人沒有任何反應。
    八班班任再一次看了眼大榜的名單，重重的嘆了口氣：“這次月考的第一名有兩個。”
    “兩個？”
    “并列第一？”
    “誰啊？”
    “有一個是江勁。”八班班任說，“另外那個……”
    “誰能跟江勁考一個分啊？”
    “難道是三班的學委？”
    “另外那個是三班的一個女生，叫陸意慈。”
    八班班任看向那幾個自己的得意門生，施以壓力：“她是跳級上來的，今年七歲，三科全部滿分。”
    那些常年霸占學年前十的學霸們無比震驚。
    “什么？！”
    “七歲？！！”
    “才七歲？！！！”
    八班班長看著某個男生：“江勁，你別松懈。”
    江勁沉默著沒說話。
    他想起那會兒在辦公室，被他撞倒的那個小姑娘，胸牌上印著的名字，好像就是陸意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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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意慈：低調低調，手下敗將們。
    江勁：你說誰？
    陸意慈：……我沒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