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摸了摸自己的臉,“算是我的臉救了我唄?”
她記得當時門后光線黑暗,又被她的大衣遮住,他應該是沒有看見自己什么樣兒。
“你當時看見我的臉了?”陸聽聞好奇。
韓星搖搖頭:“沒怎么太看清,只是看了個大概。”
“那你就敢直接上手?”陸聽聞把水遞給她。
韓星很自然的接過來喝著,于是說:“即便一個大概也夠了啊,要不是因為沖動,能有我們今天嗎?對吧。”
“你還挺有理。”陸聽聞笑瞪了她一眼。
韓星織累了,把毛線團放在一邊,爬到陸聽聞旁邊跟他面對面躺著,“你今天累了吧?早點休息。”
“不累。”陸聽聞把她摟進懷里,臉埋在她的脖頸處,“你身上的味道這么多年都沒變。”
“閉著眼睛都能靠氣味找到我嗎?”韓星笑起來。
“嗯。”
獨特的味道,定制的,只有韓星有這種味道,陸聽聞早就記在了靈魂里。
“老公。”
“嗯?”
“是不是一般到了咱們這個年紀,都沒有……沒有房事了啊?”韓星小聲問。
作為她丈夫這么多年,陸聽聞怎么會聽不懂她的意思。
他抬了點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臉上,“你身體可以嗎?”
“我怎么了我?”韓星微微張著嘴,“我不就是經常糊涂犯傻么?我又不是缺了哪個零件就剩一口氣……唔……”
最后一個字都沒說完,陸聽聞便把她所有的呼吸堵住了。
燈熄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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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的韓星乖乖的躺在被窩里,看著后洗澡出來的男人。
他身上有疤,看著有些猙獰,身材并沒有像多數男人那樣松懈下來,手臂上的肌肉依舊清晰緊繃。
“你可真行啊你。”韓星調侃了句。
陸聽聞擦著頭發坐在床邊,回頭看她,“不是一直這樣嗎?”
“是嗎?那可能是太久太久,我都忘了吧。”
他們的確很久沒有這個事了,陸聽聞心里總顧及著韓星的身體。
“愛你呦!比心!”韓星突然從被窩里拿出手比了個心。
陸聽聞看了看,也模仿著那個動作,跟她的心貼了貼。
“聽到沒有?”她忽然緊張兮兮的問。
“什么?”
韓星動了動自己還比著心的兩根手指,“心動的聲音。”
陸聽聞嘴角的弧度沒繃住,漸漸笑出了聲音。
已經很少看見她這樣有精神說玩笑了,陸聽聞的情緒也放松了許多。
他躺下來,韓星自然而然的鉆進他的懷里,兩人說著話。
“老公。”
“嗯?”
“你還記不記得,我當年跟你說過一句話,我說:等你喜歡我,估計我都要絕經了。”
陸聽聞點點頭,臉上還留著笑意:“我記得。”
罷了,韓星長長的嘆了口氣,于是幽幽道:“我現在,是真愛你愛到絕經了啊。”
“什么?”陸聽聞愣住,“絕經了?”
韓星點點頭:“已經兩個月沒有了。”
“可我看你一直在用衛生巾。”陸聽聞皺起眉頭:“你怎么不跟我說,我帶你去醫院查查,萬一只是月經不調呢。”
“我都多大了,調不調已經不重要了。”
放在年輕的時候對于月經這種事,差一天韓星都有可能去醫院看看。
但到了這個年紀,有些事早就不在意了。
不過陸聽聞的觀念跟她不一樣,“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晚一點絕經的,女人絕經會有許多不好的地方,我們去查查,或者我請個婦科醫生來家里呢?”
“我不去醫院。”
“那就找家里來。”
陸聽聞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后天的時候就把婦科醫生找來了。
婦科醫生帶了許多專業的東西過來,“我回去查查,結果出來告訴你,不過去趟醫院可以更準確些。但看這個癥狀,基本上是絕經了。”
雖然她也不理解絕個經,為什么要這樣大驚小怪。
“好,麻煩您了。”
陸聽聞親自送她們離開,然后折返回來。
“為什么不想去醫院?”他坐到沙發里摟著韓星。
韓星仰著頭靠在他胸膛,“年紀大了,怕死啊,不喜歡去那種地方了。”
她以前從不諱疾忌醫,自言自語:“你說是不是人越活越像我這樣啊?應該是的,人都貪婪,賺錢越多越想賺錢,越瘦越想瘦,活越久越不想死。”
“就你活的還算久?還沒外公歲數一半大呢。”陸聽聞摸著她的發頂。
韓星輕笑,“不是誰都有那么多的好福氣的。”
她聽兩個女兒說了,也看到了金外公躺在病床的照片。
是真的,歲數大了啊,臉上全是皺紋,皮膚松懈的干枯,眉毛灰白,但面色倒很是紅潤。
-
晚飯。
在家里久了,兩個女兒的廚藝越來越精湛。
就在她們收拾著餐桌時,陸聽聞接到了一通電話,他臉上的神色一寸寸的在消失。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陸聽聞先是扶了一把座椅,然后看向兩個女兒:“跟爸去醫院。”
韓星看著他的神色也猜到了大概發生了什么,“意眠,你開車,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打電話。”
“你……”陸聽聞張了張嘴。
韓星點點頭:“放心,我沒事的,我去方諾家里待著。”
陸聽聞走過去抱了抱她,又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后來,她目送著他們三人開車離開了家門口。
金外公應該是不行了。
韓星安靜的來到窗前,欣賞著廊燈下紛飛的白雪。
方諾開門進來了,她關上門,“陸教授他外公……”
“剛剛過世了。”
她接到了陸意慈的電話,電話里陸意慈剛說麻煩她照顧下韓星時,方諾就聽見那邊韓意眠喊了一句。
“太姥爺……走了?”
方諾便立馬過來陪著韓星,將帶來的水果放下,“喝不喝點茶?”
“不喝了。”韓星看向她:“你幫我打個車?”
“去哪兒?”
“醫院。”
-
醫院中。
陸聽聞和兩個孩子趕到時,金外公的心跳已經停了。
哪怕宋祖南過來的都晚了,金外公走的時候,只有陸母與金采衡在身邊。
金采衡倒是沒怎么太傷感,看著陸聽聞走進來,他說:“你外公臨走前就說了一句話,說讓你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