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孟隨著夜風的陪伴一路趕到教室的時候，心跳都沒有恢復。
她忘了回寢室拿書，但老教授并沒有批評她，旁邊的同學跟她共同用一本書。
可秦孟連筆和本子都沒拿，只能硬生生用腦子記。
老教授笑著把自己的本子與鋼筆放到她桌上，“認真聽，有點走神了啊，這節課很重要。”
秦孟立馬回過神，“對不起教授，我會認真聽課。”
老教授很滿意秦孟的學習態度，以至于這節課的中途，大多數都是靠近秦孟的座位站著，以防她又走神聽不明白。
只等下了課，老教授收拾東西：“秦孟啊，跟我來。”
秦孟趕緊起身跟著老教授去了辦公室。
老教授是返聘回來的，而且平日里也愛說愛笑。
進了辦公室，老教授坐下喘口氣：“說說吧，有什么困惑了？”
秦孟搖搖頭：“沒有啊。”
老教授嘖了一聲：“騙我？我多大歲數了，我還能看不出來你的那點眼神？放寬心，跟教授說說，教授可以幫你分析一下。而且我保證，我們的對話內容絕對保密。”
這姑娘以總分第一名的優異成績考進來的，所以這個系的導師與教授特別的關注秦孟，上課的時候多數時候都要提問她，就怕她哪里沒聽懂沒學會。
做實驗或者是模擬手術，基本都是全程手把手的教。
被賦予厚望的學生，老師們自然更關心些。
秦孟捏了捏手，隨后道：“教授，我有些……不知道怎么選擇。”
“男朋友啊？”老教授打開了兩瓶酸奶，給了秦孟一瓶與一支吸管。
秦孟接了過來并且道謝，“不是男朋友，算是追求者吧。他說他會去留學，留學這個東西我了解過，時間不固定，離的那么遠……”
老教授笑了，“我遇到的最多的就是你這種情況，除此之外就是考研啊，讀博啊，之后卻分道揚鑣的事。”
“怎么說呢。”老教授想了想：“如果按照我個人的出發點，我會告訴你，你還年輕，只需要遵循內心的想法去做，因為你有承受失敗的資本。正因為你年輕，你還可以恢復的過來，你還可以有以后。”
“那么，如果換做導師的角度，我要告訴你，人要追求自己的個人價值。人這一輩子，其實活的就是一個價值。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無論做什么，哪怕只是在家里做個家庭主婦或者家庭煮夫，那也是這個人的價值。因為不管在哪里，你沒了分量，拋棄你，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而且這個社會其實對待女性，還沒有那么完全公平。”
“你努力了這么多年，如果一戰朝走錯，那可是功虧一簣啊。”
老教授的語氣特別的沉重，也帶著些許的苦口婆心，走心的交流。
見秦孟低著頭沉默，老教授問：“如果他去五年，你覺得你一個可以熬過五年么？你的第一反應一定是五年其實沒多久，可是秦孟，那是一千八百多，將近兩千個日夜啊。國內外有時間差，經常聯絡不上是許多異國戀多數的問題，你覺得你，還有他，熬得住那所謂的寂寞嗎？”
老教授今年就是大多了，頭發全白了，卻溫文爾雅，談吐得體，思維也不迂腐，會站在如今孩子們的思維上去思考問題。
“你也可以跟我說，反正如今的交通這樣發達，去一次也不難。的確是不難，可你有時間嗎？哪怕你有時間，你能確定對方也有時間嗎？如果真的那樣簡單，為什么那些異國戀走到一起的那么少？不說異國戀，就是異地戀有結果比例都是小的。”
老教授嘆口氣：“我也不是打擊你的積極性，我只是把一些最殘酷的現實擺在你面前，你要清楚，你要知道，了解了這些以后再去認真的思考。”
秦孟長舒了一口氣，起身鞠躬：“謝謝教授。”
“客氣什么。”老教授笑了，“你外公是我當年的教授。”
“啊？”秦孟愣住了。
老教授點點頭，仿佛在回憶曾經：“那時候我還記得一件事，就是你外公跟你外婆，在學校里惹起的軒然大波。當時我們系里的好多女同學都欣賞你外公呢，也別說，你外婆那時候本人是真的耀眼。”
秦孟第一次從外人嘴里聽到關于自己外公外婆的事，她的心情無法用語言描述。
她笑起來：“我都不知道您是我外公的學生。”
“不用跟你外公提，當時學生很多，你外公未必記得我。只是我希望你能記得，你的長輩們都是怎樣的人。”
最后一句話，幾乎貫穿了秦孟的所有神經。
長輩們都是怎樣的人……
外公是一位極其敬業的外科醫生，后來遇到了外婆，他又變成了一位不惜為了愛人付出余生的人。
外婆是著名的舞蹈家，她能吃苦能抗壓，一路獨自一人摸爬滾打登上過巔峰。
爸爸是位心理醫生，卻醫不能自醫，到最后為了自己強忍著痛苦活到了今天。
媽媽……
秦孟突然間感覺對母親的印象特別的模糊。
也不能怪秦孟，畢竟韓意眠離開那年，她不過六七歲。
如今已經十幾年過去了，她怎么可能把母親記的那樣清楚。
秦孟只是通過父親，以及爺爺奶奶對自己說過的話，記得媽媽很愛她這件事。
她的長輩們沒有一個是懦弱的，包括小姨與姨夫。
他們都各個出類拔萃，都有自己的艱難與困苦，祛痘咬著牙熬了過來。
這才是生活，才是人生。
她長大了，就要去面對這些。
所以對于周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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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一個星期，秦孟除了上課哪兒也不去，多數時間都是在寢室里發呆。
林玫瑰都嚇到了，時不時摸一摸她的腦門，確定沒有生病后才去該干嘛干嘛。
傍晚。
林玫瑰與鄧安安一前一后進門，為首的林玫瑰最先呵斥出聲：
“徐歲你有病吧？”
床上的徐歲看向她：“你干嘛罵我？”
“這是什么？”
林玫瑰直接把手機屏幕對著徐歲的臉，“這個角度不是你拍的孟孟嗎？什么叫疑似被甩失戀？什么叫學霸美女也有被拋棄的一天？徐歲我看你就是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