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韓星臉上堆著笑，看向走掉的兩個女人，“真的，真的是在精神病院。”
    可她們壓根不理會她的胡話。
    方諾拿著新紙巾又走了回來，“好歹也是你以前的老板，你這么罵他，就不怕他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況且他剛罵了我整整四十五分鐘，一節課的時間。”韓星掰著手指頭在那數。
    方諾好奇，“罵你什么？”
    “說我是臭蟲，最懶的那種臭蟲，就知道混吃等死，說我以后死了睡得棺材都是最便宜的那種。”
    方諾：“……”
    她知道了。
    韓星的毒舌，一定是跟她曾經的老板學的！
    瞧瞧這罵人的話，一個臟字都沒有！
    方諾轉移了話題，“昨晚上你跟在一起的？”
    韓星立馬露出美滋滋的笑容來，“你猜。”
    看見這個笑容就不用猜了。
    “你還真想談戀愛啊。”
    “嗯。”
    方諾很不理解自家老板想一出是一出的腦回路，“你不是說錢最重要嗎？既然錢重要，你當初又干嘛回國？跟著司總混不是更好？”
    “就是因為他不允許我談戀愛，我才回國的啊，錢跟愛情比，與我而言，的確是錢重要，但是那是在遇到這個人之前。”
    “現在我不這么想了。”
    方諾想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可惜她沒那個本事，“現在覺得愛情重要了？”
    “不。”
    女人神情鄭重，“現在我覺得錢是真TM無比重要，我為了能換來在他家住一宿的機會，我花了多少錢啊？”
    幾百萬！
    光送陸蔚的禮物就好幾百萬，就不提壓那些新聞和給那個女大學生的錢了。
    所以，沒錢能行嗎？
    沒錢，連愛情的邊角料都摸不到。
    意識到這一點的韓星，決定還是得工作賺錢，理論知識她也愿意去教。
    “H大舞蹈系，每周的周三、周五和周末下午，分別半天課。”
    H大久負盛名的就是醫學系和舞蹈系，醫學系出過兩位大牛，舞蹈系出過一位走上世界的舞蹈家，也是韓星的前輩，不過如今已經七老八十了。
    故而每年報考H大舞蹈系的人非常多。
    韓星漂亮的眼眸一瞪，H大？
    陸聽聞今天去代課的地兒不就是H大么？
    緣分！
    她忽然放下筷子跑上樓，弄得方諾都愣了愣。
    周三，就是后天。
    韓星得以嶄新的面貌去面對她再一批的學生。
    舞蹈理論知識很簡單，無非是死記硬背的東西，至于正經的舞蹈課根本不用她教。
    想請韓星教授舞蹈課，價位是全然不同的。
    畢竟身價擺在那，而且方諾也不會輕易安排韓星去演出，隨意演出會降低她的逼格。
    她的為自己的衣食父母營造好完美的形象。
    ……
    晚上，韓星雖說口頭上沒說什么，但心里還是很嚴肅的對待這次代課的工作的。
    畢竟是一片祖國的花骨朵。
    她翻出來八百年前就被她丟進角落里落灰的舞蹈文化課書看了起來。
    這些東西，她八歲的時候就能倒背，如今二十幾歲，居然又重新拿出來了。
    所以，你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再遇到曾經讓你非常討厭的人或事。
    誰也不要報以僥幸。
    在家渾渾噩噩的補了一整天的課，韓星終于抻著攔腰從樓上下來了。
    唯有方諾還在家，韓彤已經去上課了，阿薇也去了舞蹈學校。
    “老板，有個賽事準備邀請咱們學校的舞蹈隊參賽。”
    韓星從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什么規模？”
    “不算大，也就省級的。”方諾說。
    “不去。”
    方諾不解，“嗯？”
    “規模太大了。”
    “這還大？省級。”方諾以為韓星聽錯了。
    女人舔了一下瓶蓋，看見冰箱里有蘑菇，“把那個蘑菇弄了吃了吧。”
    “那不是給你煮粥喝的嗎？”方諾沒看都知道她說的什么。
    巴楚蘑菇一公斤好幾萬，太貴了！
    也就韓星能說的那么輕松。
    那一小碗就不知道要幾大千。
    韓星關上冰箱，“炒了吃。”
    她坐在高腳凳上，雙肘抵在桌面上，“不參加，除非有市級正式賽，從底層開始，一開始就讓她們參加大賽，容易出錯不說，會養成她們居高自傲的性格，認為全天下她們跳的最好。”
    “接比賽，你也要看對手都是誰，強的參加，弱的不去，都不夠來回車費的。”
    方諾都要聽懵了，“對手強的才參加？你這到底想不想讓你的學生們贏啊。”
    “打擊打擊她們，沒有個堅毅強大的內心，走到國際賽她們怎么哭都不知道。”
    韓星吸溜著酸奶，說的輕松無比。
    但方諾卻清楚，韓星一路過關斬將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她輸過多少回，又爬起來過多少次。
    被對手碾壓著吊打，她膝蓋都被磨破了，她也不服。
    一次次，一年年，再無數強大的對手面前，她逐漸成長，最終綻放在國際的舞臺上。
    如今，但凡一個國家的專業舞蹈團隊提起她的名字，哪個不得叫一聲韓老師？
    這是韓星的底氣，也是她的傲氣，更是她的資本。
    因為沒人比她清楚，那個滿是追光燈的舞臺，有難登上去。
    ……
    傍晚五點多。
    微信上。
    韓星：陸教授，晚上約個飯啊？
    沒人回。
    過了大概半小時，微信才響了。
    陸聽聞：學生們邀請，今天沒空。
    他還順手拍了一張整個人群的照片，他似乎在最后面。
    但韓星沒空注意別處，只是盯著照片的右下角，有一個包包的邊角，還是橘色的。
    她拖動照片放大了看。
    一眼就認出是哪個牌子了。
    國際大牌，主打女人箱包。
    “！！！”
    女人！
    還離的那么近。
    韓星深呼吸，強迫自己絕不能沖動打過去電話。
    她坐在床上吐納。
    “修煉呢？今天又是什么功法？”
    方諾給她送牛奶上來的時候，看那盤腿坐在那，還以為老板又在練什么神功。
    女人閉著眼，精致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忍者神功。”
    她彎腰瞟了眼，屏幕上好像是個包包的邊角，方諾常年跟這些大牌品牌方打交道，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品牌。
    “限量版呢，這只包好像在四十多萬左右，誰的啊？”
    韓星猛的睜開眼睛，跟吃了火藥似的，“我還不知道限量版？”
    方諾頓時領悟了什么，指著衣帽間的方向，同仇敵愾道：“這算什么，您衣帽間里的限量版包包一柜子，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秒殺這個！”
    床上的女人皮笑肉不笑，“去幫我挑個最貴的出來，我明天要背！”
    “沒問題！”
    方諾立馬去辦，順帶著奔走相告大事不妙，老板生氣了！
    讓她們這兩天都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