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來都是她一個人在維持著家里,兩個孩子考學工作。
多少個日日夜夜,都是她一個人熬過來的,父母親也都是她在照顧。
這個家,他付出過多少?
“你除了每月往家里打錢你還干什么了?”
陸父擰眉,眼中都是官威,“我賺錢不重要嗎?工作事業不重要嗎?沒有錢怎么活?”
這話要是說給一個全職太太說,或許對方就閉嘴了。
可惜,陸母不僅不是,她沒嫁人之前也是個千金小姐,是位名媛。
陸母氣笑了,站起來與丈夫對抗,“你打不打錢能怎么樣?我有錢,兩個孩子我一個人照樣養得起!家里的柴米油鹽,孩子老人病了傷了,哪一樣你管過?你那點錢真以為能買來全世界嗎?做得少就是做得少,不要不承認!也別拿那些花架子對家里人,我們不是你的下屬!不用指望你活著!”
“還有!”
陸母剛走出沙發一側,回頭冷冰冰的盯著氣的滿臉發給的陸父,“不許說我的兒子,不許因為別人批評我的兒子。”
這話說的有些愚蠢,像個無腦的母親。
可唯有知情者才能激烈陸母的心情。
背叛了她親生兒子的女人,如今還要壓著她兒子一頭,讓她兒子去給她道歉?
素來心高氣傲的陸母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哪怕面對身為豪門公子,高級的外交官丈夫,她依舊毫不示弱。
上樓,她拉著陸聽聞就走。
“他歲數大了,腦子有病,別跟他計較。”
陸聽聞見他母親氣的不輕,“我沒事兒,你別跟他吵。”
陸母倒是沒在意,這種爭吵在從前,時常發生。
要么面對面吵,要么電話里吵。
臨近各自回房時,陸母看著兒子欲言又止,神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
“沒事兒,你早點休息,臉色那么難看。”
回了房,陸聽聞也沒有再打聽樓下的事兒。
他躺到床上準備跟韓星發微信,可房門忽然被敲響,起身去開門。
是陸蔚。
陸蔚悄聲說:“你爸讓你去書房,你別跟他頂風上,他也待不了幾天,走了就好了。”
陸家的人都傲氣,那種傲骨應該是遺傳了老爺子。
所以讓陸聽聞跟宓可道歉,死都不可能。
……
書房。
敲了下門。
“進來。”陸父的聲音還帶著一點怒火。
推開門進去,陸聽聞拉過椅子直接坐下了。
然而書桌后面的陸父卻冷笑一聲,“交了個上不得臺面的女朋友,連規矩都忘了?”
在陸家,尤其是陸父在的時候,規矩格外的森嚴。
長輩沒讓坐,晚輩絕不能擅自坐下,這是不尊重。
上不得臺面的女朋友?
陸聽聞緩緩抬眸,目光又深又冷。
那不該是對父親的眼神。
陸父每次看見兒子露出這種目光都有種恍惚感,他不敢多看,微微躲閃掉視線。
“誰跟您說的?”他問。
陸父始終嚴肅著臉色,“誰跟我說的重要嗎?況且你那個朋友圈又沒有屏蔽我,我會看不見?”
“那您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陸父仿佛被氣到了,“玩玩可以,娶回來不可能,聽說是個戲子?演員?這種人怎么可能做的了我陸家的兒媳婦?你分不分我不管,反正我告訴你,嫁進來不可能。”
聽著自己的父親那樣評價韓星,陸聽聞說不上是生氣還是什么。
“您認識她?”
“我有必要認識一個戲子么?宓可說看過她演的戲,演的很好,跳舞也好看,又是演戲又是跳舞的,這是什么下三濫啊!”陸父一副被侮辱了的表情。
陸聽聞深呼吸,盡量平穩著自己的語氣,“您沒有了解過她,別這么輕易的用這么惡俗的詞匯評價人家。”
“惡俗?”
陸父笑了,“滑天下之大稽!她都從事那種行業了,還怪我形容的惡俗?陸聽聞你怎么長的眼睛?就給我找這種兒媳婦?看看宓可!年紀輕輕就要成了副主任醫師了,名牌大學畢業!”
“您就拿這些評價一個人的好壞?”陸聽聞瞇著眼睛。
“迂腐,膚淺。”
“你!”
陸父猛的一拍桌,“你就這么跟我說話?!我是你父親,該有的尊重喂狗了?”
“尊重是相互的,您是父親,更應該以身作則,您都沒做到,拿什么要求我?”
說著,男人已經起了身。
早就已經比他高的陸聽聞需要微微垂下視線看他,“我很好奇,您這種迂腐的想法和沖動的聊天方式,是怎么做的外交官,而至今為止都沒結仇的。”
毒舌是遺傳的。
陸父是,陸聽聞也是。
只是父子倆的說話方式不太一樣,一個直白而難聽,另一個則是拐著彎的諷刺人。
陸父氣的直發抖,大吼一聲:“給我滾!!”
這點吼聲根本鎮不住陸聽聞,他慢悠悠的走向門口,頭也沒回。
“必須給我分手!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這話,全部隨著空氣飄走了,根本沒有鉆進陸聽聞的耳朵里。
可他雖然不在意父親的態度,父親的喜歡跟討厭對他來說也不重要,但一旦得知父親是不喜歡韓星的,陸聽聞還是產生一陣陣的煩躁。
白天睡得有點多,他坐在臥室的窗前一支支的抽著煙。
父子倆的爭吵有誰聽見了不知道,反正沒人來打擾他。
眼下的陸聽聞正處于暴怒的邊緣。
他突然想撕爛宓可的嘴。
更惡劣的想把臭水溝里的水全都灌進她的嘴巴里。
雖然那樣做不紳士,不禮貌,也不衛生。
違反了母親一直教導他要做個儒雅大度的男人的標準。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他死攥著拳頭往下壓。
任何人背后污蔑韓星讓他知道了,他都忍不住。
在第三根煙咬進嘴里的時候,他到底是沒忍住。
起身,去敲響管家的臥室門。
十一點多鐘,管家還沒睡,匆忙起來開門,“二少爺?”
“有棒球桿么?”
面前的二少爺面無表情,目光冷冰冰的,像個毫無生氣的機器,著實把管家嚇了一跳。
“有……有!您現在要嗎?”
“嗯。”
“我去給您找!”
五分鐘后,管家拿著兩根棒球桿過來,“二少爺,您看哪個合……”
話沒說完,陸聽聞順手抽走其中一根更長的,質地更好的,奔著二樓盡頭的一間房間就去了。
因為陸父回來了,所以陸玉昊和宓可會分開睡,陸父特別討厭未婚同居。
深更半夜,別墅中忽然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