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婆婆瞪了瞪她，“還說你不是色令智昏，你可知，他中的是牽機毒，皇室秘藥，惡毒至極，就算是你的體質，也不能保證能安然無恙，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想過風吟會如何？”
    “有幾分把握？”
    “五成不到。”
    甄善眸色微凝，許久，輕輕吐了一口氣，“婆婆，需要準備什么？”
    “丫頭，你真瘋了。”
    “總不能真看他死吧？”
    “截了他的雙腿，他依舊能活，還能斷了他的野心，不好嗎？”
    甄善：“……”
    “你確定他不會直接跟我同歸于盡？”
    “廢了他的武功，再不行，就挑斷他的手筋。”
    “死老太婆，你別作孽行嗎？”
    蠱婆婆嘲諷，“怎么？你還想跟我講什么善心嗎？”
    甄善木然，“本王只是告訴你，本王跟不一樣，不是個變態。”
    “呵，我可是后悔非常，早知道，當年在苗疆，就直接將天機那臭男人煉制成蠱人，如今，也不會變成這般不人不鬼的樣子。”
    她的孩子，也不會還看不到這世間一眼，就化成一灘血水離開她。
    甄善望著她眸中痛苦，嘆息，“婆婆，蠱人很多，但你心中不是只有那一個人嗎？”
    蠱婆婆閉上眼，凄冷道：“若是能重來，我會在最初給自己種上絕情蠱，最開始就斷情絕愛，丫頭，你如今年輕氣盛，再沉穩，總免不了一些沖動，對感情看得太美好，殊不知，愛情就是一勺加了蜜的砒霜，再甜，遲早會讓你肝腸寸斷。”
    言燁那小子眼底的野心跟天機太像了，他注定不會甘于平凡的。
    甄善這丫頭也不可能放棄風吟，他們之間……
    罷了，就跟當年的她一樣，對愛情滿懷憧憬，無論大祭司和族長他們怎么說，她都一條路走到黑，直至將自己撞得頭破血流。
    只希望……蠱婆婆看了看面前自己看著長大的女孩子，心中微微一嘆。
    甄善垂眸一笑，“婆婆，我知道他的威脅，可他什么還沒做，我就要殺了他嗎？但以后，若是他把劍指向風吟，我會親手殺了他。”
    “你是自虐嗎？”
    “只是從了自己的心罷了。”
    “老婆子言盡于此，你也長大了，聽不聽，怎么決定，你自己去選，結果你也自己去承擔。”
    甄善眉眼染上笑意，“婆婆，多謝。”
    蠱婆婆瞪了她一眼，“怎么不罵死老太婆了？”
    “那不是對您親昵的稱呼嗎？”
    “呵呵，滾吧，滾吧，一個月后，再帶他過來。”
    甄善點頭，“有什么要準備的，就吩咐玄衣衛。”
    “你以為老娘會跟你客氣？”
    “嗯，我早已知道你有一張堪比銅墻鐵壁的臉皮。”
    “死丫頭，你……”
    “婆婆再見，婆婆晚安。”
    蠱婆婆：“……”
    兩面三刀的死丫頭！
    ……
    接下來的一個月，甄善沒有再跟言燁提解毒的事情，每日除了上朝處理軍務，就是逗弄他，晚上時不時爬個窗戶，看著他又氣又羞的樣子，攝政王殿下只感生活真美好。
    這日，甄善休沐，想著來風吟京城那么久，她都還沒帶自家未來媳婦出去逛逛，領略一番她們京城的繁華熱鬧，著實不該。
    作為一個好妻主，攝政王殿下當即拍板決定，今天出府溜達，完全忽略了言燁的那一句“沒興趣”。
    言燁：“……”
    所以，她到底為什么來問他？
    這女人還能再不靠譜一點嗎？
    馬車上，見他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甄善湊到他面前。
    “媳婦，你是不是也很期待？放心，本王今天就帶你好好逛一逛，我跟你說，京城里好吃好玩的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