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shí)他也顧不得了那么多了，立刻爬起來就想跑。
    柳念遠(yuǎn)抬手，將一顆小石頭打在他的膝蓋上，讓他再次跌倒。
    被幾個(gè)力氣極大的太監(jiān)摁住的小孩：“……”
    缺兒一臉滄桑地看向悠哉看戲的娘娘，再次深沉地嘆息，望天懷疑人生。
    小孩被帶到王貴人面前，眸光極是兇狠，沒有半點(diǎn)懼怕。
    王貴人美眸劃過冷光，“把他的臉擦干凈。”
    “是，小主。”
    宮人粗暴地抹掉小孩臉上用來偽裝的灰塵。
    一個(gè)太監(jiān)驚呼，“四皇子！”
    四皇子雖常年深居在瓊?cè)A宮，但太監(jiān)去過浣衣局找過陳公公，見過他，當(dāng)時(shí)還假意說了幾句憐憫的話，因此記得他。
    王貴人也驚了驚，她還以為是后宮哪個(gè)嬪妃派來害她的小太監(jiān)，卻沒想到會(huì)是傳聞中那位妖星四皇子。
    “四皇子，本貴人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要害我？”
    小孩冷笑一聲，不理會(huì)她。
    王貴人臉色有些不好，“來人，去請陛下，就說本貴人有點(diǎn)不適。”
    “是。”
    “把四皇子帶回宮里。”
    “小主，四皇子可是……不吉利的。”
    王貴人捋了捋帕子，心中冷笑，這個(gè)如牢籠的地方，住都是一群妖魔鬼怪，還有什么吉利跟不吉利的？
    王貴人垂下眼簾，“本貴人懷的是龍子，受陛下庇護(hù)，怕什么？走吧。”
    宮人見主子不聽勸，沒辦法，只能壓著不斷掙扎的四皇子跟在后面。
    缺兒擔(dān)憂，“娘娘，上神轉(zhuǎn)世會(huì)不會(huì)有事啊？”
    甄善神色冷漠，“若他這么容易就死了，那就是天道的事情了，跟本宮有什么關(guān)系？”
    缺兒：“……”
    天道：“……”
    踏馬的，又是它的鍋？
    缺兒咽了咽口水，“那咱跟過去嗎？”
    甄善：“去，有戲看，為什么不去？”
    缺兒：“……”
    心疼初神尊上一分鐘。
    唉，這就是作媳婦的下場啊！
    琉璃軒
    王貴人剛回來不久，皇帝也帶著人到了。
    “參見陛下。”
    “愛妃有孕，無需多禮，”皇帝親自扶著王貴人起來，溫柔道：“朕聽說你身子不適，可有宣太醫(yī)？”
    王貴人看了看皇帝身后的人。
    “你們都下去吧。”
    “是。”
    等宮人都退下去，王貴人才命人將四皇子帶上來。
    “他是？”
    皇帝看著陌生的小太監(jiān)，問道。
    顯然這是不認(rèn)識(shí)自己的兒子了。
    小孩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親，臉色慘白。
    缺兒心疼：“上神轉(zhuǎn)世真是太可憐了，狗皇帝。”
    甄善紅唇微抽，送了它一個(gè)：呵呵。
    王貴人心里翻了個(gè)白眼，“陛下，他是四皇子。”
    隨即又將御花園發(fā)生的事情說出來。
    皇帝面色冷沉下來，狠狠一拍桌子，怒道：“孽子，你怎么敢？”
    小孩沉默地跪在地上，沒有說話。
    皇帝深吸一口氣，“當(dāng)年念在你是朕的兒子，留你一命，不想你小小年紀(jì)，心腸已經(jīng)如此歹毒了，今日，朕是留你不得了。”
    小孩臉上滿是諷刺，是他念了父子情留他的性命，還是其他，他這位父皇心里最是清楚不是嗎？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來人！”
    王貴人打合場，很是懂事道：“陛下，您先息怒，臣妾也沒事，您就看在他年紀(jì)小，放過他吧？”
    皇帝皺眉，“怎么可以？他險(xiǎn)些害死了朕與你的孩兒，如何都不能輕饒過。”
    “陛下，臣妾有句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你說。”
    “四皇子深居瓊?cè)A宮，與臣妾素未謀面，更無齟齬，他今日為何縱貓傷臣妾，實(shí)在費(fèi)解，臣妾恐怕四皇子受了什么人的唆使，才糊涂了。”
    皇帝瞇了瞇眼，冷冷地看著他，“四皇子，你說。”
    小孩抬頭，直視威嚴(yán)的帝王，沙啞著聲音問道：“父皇，兒臣一直想問你一件事。”
    “你想問什么？”
    “兒臣可有名字？”
    皇帝愣住，他翻了翻記憶，好像是沒有的。
    也是，四皇子一出生就被判定是妖星，皇帝就差殺他了，怎么可能會(huì)給他取名字？
    皇宮里雖然人人知道有個(gè)四皇子，卻不知道他的名字，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小孩慢慢垂下頭，說不清是木然還是絕望，“沒有人教唆兒臣，是兒臣討厭王貴人，所以要她去死。”
    “小畜生，”皇帝一腳將他踢倒。
    小孩嘴角溢出鮮血，倏而抬頭，那雙漆黑的眸子緩緩變成藍(lán)色，妖異而冰冷，心中最后一絲對于父親的向往徹底變成冰冷的恨意。
    呵，他是小畜生，那他的好父皇是什么？老畜生嗎？
    對上那雙妖異眸子，皇帝臉色一變，驚懼又厭惡，“你真以為朕不舍得殺你嗎？”
    小孩冷笑，不是不舍得，而是不敢吧。
    “說，誰讓你來害王貴人的？”
    甄善指尖輕彈，一縷紅色鬼氣沒入小孩身體中。
    小孩原本很是硬氣想閉嘴不理會(huì)的，卻突然臉色驟變，不受控制地哭著喊道：“是她該死，誰讓她欺負(fù)母后的？不過一個(gè)貴人，竟然敢不尊母后！”
    忌憚帝王紫氣，回到宮殿里擺放的蘭花盆栽的柳念遠(yuǎn)：“……”
    實(shí)在搞不懂這位厲鬼大人的想法。
    難不成她跟四皇子有仇？
    一臉懵圈的缺兒：“……娘娘，您不是說您只是來看戲的嗎？”
    怎么還敵我不分地亂放技能坑隊(duì)友呢？
    甄善一本正經(jīng)，“助人為樂。”
    缺兒：“……”
    娘娘，說好的您是妖妃，不是菩薩呢？
    助人為樂又是個(gè)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