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迷糊之中，發覺到了旁邊睡著的沈青霜睡覺并不是太安分。

他睜開眼，就看到沈青霜的拳頭朝著自己的臉砸來。

為了護住自己的臉，顧淮安抓住了沈青霜的手。

可誰知道，沈青霜的腳又朝著自己踢來。

沒辦法，顧淮安只得抬腿壓住了沈青霜的腳。

她被制住了，還是不安分。

顧淮安皺著眉頭看著沈青霜，這個丫頭究竟夢到了什么？

夢里的沈青霜覺得自己的四肢難以動彈，就像是有巨大的石塊壓制住了她一樣。

她想，肯定是自己被喪尸追太久，太累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喪尸之中有一個熟悉的面孔。

是她的哥哥！

她咬住了唇，無聲地哭了出來。

顧淮安發現沈青霜哭了，她的手腳不再亂動，但是哭得很傷心。

她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還緊緊地咬住了唇。

嗚咽的聲音，就和孤苦無依的小獸一樣可憐。

“青霜……”顧淮安看她不再折騰他，反而開始折騰自己的嘴唇了，松開了對她的鉗制，想要叫醒她。

可是，她已經沉浸在夢中，不管他怎么喊，她都沒有醒。

借著透過窗戶的縫隙進來的月光，顧淮安眼看著她把自己的嘴唇咬得顏色嬌紅，眼看著都要把血咬出來了。

他的心里閃過一絲心疼，伸手過去抵住了她的唇，干脆讓她咬自己的手。

“青霜……別怕，你在做夢……”顧淮安的另外一只手笨拙地撫摸著沈青霜的腦袋，他覺得現在哭得傷心的沈青霜就和孩子似的，脆弱得很。

他不明白她究竟夢到了什么才會哭得那么傷心。

即便是她當時知道了陳光宗的真面目，也沒有露出過這么絕望的表情。

沈青霜陷入夢魘，無法醒來的時候，聽到了一個溫柔的男音，她還感受到一只手正輕撫著自己的腦袋。

那聲音仿佛帶著一種魔力，讓她清醒過來。

她睜開眼，便對上了一雙幽深的黑眸。

那是一雙令人沉醉的眼眸，瞳仁似被一縷縷溫柔的光浸潤過一般，即便是黑夜都無法掩去其風華。

沈青霜愣愣地看著顧淮安的眼，好半晌才發現自己正咬著人家的手，她連忙松口，然后裹著被子縮到了墻邊，咬著粉唇看著他。

她就像是一只被嚇壞了的小兔子，身體微微顫動，眼眸里漫起了水霧，澄澈的眼眸上有一層瑩潤的水光。

“我……我對不起……”沈青霜看到他的手背都被自己咬出了血痕，輕軟的聲音里帶著愧疚。

“不礙事。”顧淮安隨意地垂下手，免得她再看自己的手，“剛剛做了噩夢了？”

沈青霜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回想起夢里哥哥變成喪尸的畫面，搖了搖頭，然后又點了點頭。

被沈青霜那雙濕漉漉的眼神瞧著，顧淮安有點受不住。

她現在這模樣，就像是琉璃做的似的，讓人覺得得好好護著她，怕她碎了。

顧淮安看著他，放低了聲音，問：“你若是怕，我給你念詩好不好？”

青年的聲音低沉有磁性，大抵因為睡到半途被人攪擾醒來，還有著半醒半寐的慵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