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妗臉上的笑變了。
    變得不再那么高貴，那么遙不可及。
    她眼里浮起遙遠，看著記者的視線落在了鏡頭上。
    “家庭重于一切，以前我不明白，但現在我明白了。”
    湛廉時看著這雙眼睛，看著里面的驕傲放下，看著里面的鋒利變得柔和。
    以前那個處處都要占上峰的人，什么都要最好的人，變了。
    一周后。
    宓寧帶著湛可可去逛商場，同行的還有湛廉時。
    這是新的城市，以前小丫頭沒有來過，這次湛廉時和宓寧特意帶她出來。
    當然，最主要的也是這一個星期，兩人都沒帶小丫頭出來過。
    同樣的，宓寧也沒有出來。
    倒不是她不愿意出來，而是湛廉時不讓她出來。
    他說她身體可能不太好，得好好檢查，觀察一下。
    宓寧聽他的，而她也覺得自己該好好檢查下。
    小丫頭知道她身體可能不太好，也一直沒吵著要出來。
    很乖。
    這么一個星期，直到昨天晚上，湛廉時說他們帶可可出去逛逛，買點東西。
    今天他們才出門。
    當然，他跟她說了，她身體沒問題，這一個星期觀察下來，她很好。
    就是，他不跟她說以前的事，讓她心里總是覺得有點不大對。
    “爸爸，媽咪，好多人！”
    湛可可一手簽一個，大大的眼睛看著四周，眼里都是興奮。
    孩子總是喜歡熱鬧的，尤其人多的地方。
    也正好，今天周末，商場里人很多。
    宓寧牽著小丫頭的手，看四周滿滿的人，臉上也是笑。
    “嗯，很多人。”
    這一出來，她也很開心。
    不過，雖說這一周她都沒出來，但她每天都和之前一樣，學習。
    而她想早點學好，讓湛廉時給她多安排老師，把她的時間排的緊緊的。
    這么一周下來，她感覺自己學到了很多東西。
    照這樣的進度下去，最多三個月，她就可以學完她想要的課程。
    這是她的老師說的。
    老師說她很聰明。
    但她覺得，努力和用心，大于聰明。
    “媽咪，團團的小魚干吃完了，我們待會給團團多買些小魚干回去，好不好？”
    小丫頭仰頭看著她，眼里都是期盼。
    宓寧笑，“好。”
    小丫頭頓時開心的笑起來。
    家里的東西都有專人送來，完全不需要宓寧操心。
    但有時候，專人送來和自己親自去買很不一樣，尤其和家人一起。
    宓寧買了許多生活用品，都是平常家里要用的。
    湛廉時不會管她，她說買什么就買什么。
    一路上就是她和小丫頭說，尤其是小丫頭，說個不停。
    湛廉時手上推著推車，看著兩人，目光始終不離兩人。
    三人這么逛了兩個小時，幾大包的東西被放進后備箱。
    湛可可抱住宓寧的腿，趴在宓寧腿上，有氣無力的，“媽咪，可可走不動了。”
    一直走，就沒怎么坐過。
    宓寧知道小丫頭逛累了，說：“我們很快就回家，回家就好了。”
    湛可可立刻說：“媽咪，可可還不想回家。”
    宓寧驚訝，“不想回家？”
    “不是累了嗎？”
    宓寧蹲下，看小丫頭。
    小丫頭額頭上是一層汗，宓寧拿過紙巾，給她擦了。
    湛可可乖乖站好，讓宓寧給她擦，然后說：“可可還想玩。”
    湛廉時合上后備箱，看湛可可，“先不回家。”
    湛可可一下扭頭，看著湛廉時，眼睛睜大，“真的嗎，爸爸！”
    宓寧也看向湛廉時。
    不回家，她們做什么？
    真的去玩？
    湛廉時對上宓寧視線，張唇：“去吃飯。”
    湛可可眼睛一亮，“好耶！”
    “吃了飯，可可有力氣了，就可以又去玩了！”
    “歐耶！”
    宓寧看小丫頭這么高興，再看湛廉時，無可奈何。
    阿時是順著小丫頭才這么說的。
    他很寵可可。
    “上車。”
    湛廉時打開車門。
    小丫頭立刻開心的坐上去，宓寧也坐進去。
    只是，宓寧剛要坐進去，一道聲音傳來，落進她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