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乘掛斷電話后，眉頭皺了起來。
    廢棄工廠里還有一個人，林越。
    她似乎受傷嚴重。
    林欽儒和杰森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后。
    林越被送到了醫院，杰森立刻去看林越，林欽儒去看林簾。
    林簾還在急救室里，急救室外依舊站著湛廉時和韓在行。
    看見那一靠一站的兩人，中間隔著不遠的距離，但卻如楚河漢界一樣，把兩人生生拉開。
    林欽儒停在那，然后走過去。
    “怎么樣了？”
    他站在兩人中間，看著兩人。
    韓在行沒說話，湛廉時也沒說話。
    兩人都像沒聽見他的話一樣，沒有一點反應。
    林欽儒看到這，頓時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說什么。
    他不再問，看著亮著燈的急救室，轉身離開。
    劉妗走了后，卡黛爾來了，頂替了她走完剩下的秀。
    他知道林簾出事了，但廉時去了，他便不能再去了。
    現實和想法都不行。
    現在，新品發布會圓滿結束，他可以來了。?但這里，沒有他的位置。
    林欽儒去了另一邊，看林越。
    林越在急救室里，杰森和付乘在外面，聽見聲音，付乘看過來，“林總。”
    杰森聽見付乘叫，也看過來，“林總。”
    杰森眼里是擔心，臉上也是。
    林欽儒走過來，“怎么樣了？”
    林越比兩人到的早一點，但也沒早過久，一到便送到急救室了。
    現在林欽儒問，杰森也不知道。
    付乘說：“剛送到急救室沒多久，還不知道情況。”
    林欽儒點頭，看向杰森，“放心，林越不會有事。”
    那么活潑跳脫的人，不會有事的。
    杰森點頭。
    這個時候他什么都說不出來。
    醫院里彌漫著一股低氣壓。
    韓在行和湛廉時等在急救室外，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外面的太陽躲進云層，原本上午還艷陽高照的天一下便烏云密布。
    到快三點到時候，雨再也憋不住，嘩啦啦的下了起來。
    也就是這雨聲傳來時，急救室門咔嚓一聲，打開。
    那就像兩尊雕塑的人立刻過去。
    醫生走出來，看著兩人，“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韓在行立刻說：“我是，我是她丈夫！”
    湛廉時微張的唇合上。
    醫生看向韓在行，說：“病人身上身上有一處軟組織受傷，輕微腦震蕩，其它暫時沒有大礙。”
    輕微腦震蕩？
    軟組織受傷韓在行知道，但腦震蕩他不知道。
    韓在行的心收緊，“輕微腦震蕩嚴重嗎？”?他不知道輕微腦震蕩是怎么樣，嚴重還是不嚴重，他必須問清楚。
    “腦震蕩是輕型的顱腦外傷，輕者出現頭暈、頭痛、惡心、嘔吐等相應的臨床癥狀，以及短暫的意識障礙，持續時間約為數秒鐘到六小時之內不等。患者清醒后可能無法回憶受傷時的過程，臨床上稱為逆行性遺忘。”
    “嚴重的話可能會發生遲發性血腫，需要手術治療，危及生命。”
    韓在行臉色變了，“那我妻子現在……”
    “她還沒到嚴重的地步，但必須臥床休息，后續觀察。”
    韓在行松了一口氣，“好，我一定好好照顧她。”
    林簾被推出來，韓在行立刻跟著林簾去病房。
    而湛廉時站在那，看著被推進病房的人，沒動。
    醫生視線落在湛廉時嘴角凝固的血上，說：“先生，你是否是不舒服？”
    湛廉時轉眸，一雙漆黑無光的眼睛看著醫生，“我要她的詳細身體檢查報告。”
    林簾被送進病房，護士給林簾掛好水，跟韓在行說了些注意事項，韓在行記下，護士便離開了。
    韓在行坐在床邊，握住林簾的手抵在眉心。
    不嚴重，還好不嚴重。
    天逐漸暗下來。
    付乘掛斷電話，來到林簾這一層樓。
    走廊上不再有韓在行和湛廉時，急救室里的燈也熄了。
    這里安靜的很。
    付乘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
    沒多久，電話通，付乘說：“湛總，查出來了，是前瑞斯總監齊磊和安麗。”
    手機里氣息安靜，唯有外面的雨聲嘩啦啦的，下個不停。
    付乘聽著這片雨聲，等著湛廉時回答。
    “告訴林律師，不要再讓我聽到這兩個名字。”
    “是，湛總。”
    林欽儒看著湛廉時掛斷電話，走過來，看著他嘴角的血，“還要撐多久？”
    剛剛他去看了林簾，不過是在病房外，透過窗戶看她。
    看了一會兒后他便來找醫生，問林簾的情況。
    但還沒找到醫生便看見了湛廉時。
    那血還在嘴角，紅的嚇人。
    湛廉時沒回答他，轉身離開，可他剛走出兩步，身子便彎曲，一口血吐在地上。
    他整個人倒下。
    林欽儒臉色大變，“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