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廉時沉默了。
    何孝義看著湛廉時，沒再出聲。
    鳳鳶只讓人帶了這么一句話。
    別的，沒有。
    “告訴她，一切結束后，她會去錦鳳族。”
    “是。”
    何孝義離開。
    湛廉時坐在那，他看著辦公桌上的相框，里面的人。
    她笑容溫柔，一雙眼睛含著光。
    他抬手，指腹落在她的臉上，輕撫。
    錦鳳族，她會去的。
    何孝義剛走出別墅，一輛車便駛過來，停在別墅門口。
    他腳步停下，看著車門打開，里面下來的人，頷首。
    湛南洪看著何孝義，視線落在他身后的別墅里，“廉時在里面吧？”
    別墅里燈火通明，似乎里面有著一家人在。
    “在書房。”
    湛南洪點頭，走了進去。
    樓上一間房亮著燈，湛南洪猜湛廉時就在里面。
    他上樓，來到書房，輕敲房門，“廉時，在里面嗎？”
    湛廉時看著書房門，他手從相框上收回，起身，來到門口。
    咔嚓，門開。
    湛南洪看著里面的人，“在忙？”
    “嗯。”
    湛廉時走進來，坐到沙發里。
    湛南洪跟著他坐到旁邊。
    “錦鳳族的族長把當年的事都告訴你了吧？”
    湛南洪看著湛廉時，直接開口。
    “說了。”
    湛南洪點頭，“法醫已經把那墓里的尸骨帶了回去，不出意外，今晚就會有結果。”
    湛廉時看著茶幾上的杯子，“您什么時候去柳州？”
    湛南洪想了下，說：“原本是打算的明天一早，但我想今晚就回去。”
    “結果出來，我就回去。”
    說著，湛南洪想到什么，看著湛廉時，“你呢，你什么打算？”
    到現在，湛廉時都沒有說明天要不要去柳州。
    他也拿不準他的心思。
    湛廉時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趙宏銘那邊有沒有察覺到什么？”
    湛南洪一頓，想到他們抓捕秦又百到現在，中途有讓秦又百跟趙宏銘通電話。
    昨晚暗殺湛廉時的人是趙宏銘派的人，而這件事，秦又百知道。
    他也安排了人進去，在趙宏銘的人之后。
    如果趙宏銘的人暗殺成功，他便收拾殘局，如果暗殺不成功，他亦收拾殘局。
    無論結果怎么樣，他都是那個收尾的人。
    但這件事，他沒有跟趙宏銘說。
    只等著事情結束后，把一切處理妥當，然后告訴趙宏銘。
    所以這通電話，無論如何都得打。
    而他早便算好了結果，該怎么跟趙宏銘說，他亦想好。
    所以現在在趙宏銘那邊，湛廉時已死。
    這世界上已經沒有湛廉時這個人。
    同時，秦又百也告訴趙宏銘，等候淑德壽宴后，湛廉時失蹤的事才會被察覺。
    但他已經安排妥當，不會有人知道是趙宏銘做的。
    秦又百做事，趙宏銘還是信任的。
    在那通電話里，秦又百把整件事說的沒有一點瑕疵，沒有任何遺漏，可以說事情處理的非常妥當。
    趙宏銘相信了。
    湛南洪說：“沒有察覺，秦又百做事算無遺策。”
    “昨晚抓到他，在審問他后，他便跟趙宏銘通了電話。”
    “他了解趙宏銘，告訴趙宏銘你死了，還把殺你的來龍去脈都說了，應該說，他把趙宏銘所有的懷疑都打消了。”
    “他是真的，要趙宏銘進去。”
    湛南洪神色變得沉肅。
    他沒想到會那么順利的抓到秦又百，也沒想到抓到秦又百后秦又百會那么的配合。
    但當秦又百說出那些往事后他明白了。
    甚至，在知道一些事后，他想，即便是秦又百一直幫著趙宏銘，一直做壞事，他也不驚訝。
    可以說，無論秦又百怎么做，他都覺得正常。
    因為，一些事發生在一個人身上，那個人走上另一條路，并不意外。
    一切都有跡可循。
    湛廉時眸動，“趙宏銘應該還有所懷疑。”
    湛南洪神色一凜，然后看湛廉時神色，他明白了，“關于你死的細節，一些證據，還有那殺手，我們都做好了準備。”
    “趙宏銘去查，能查到。”
    “他不信，我們也會讓他信。”
    湛南洪知道湛廉時說的是什么意思，趙宏銘這個人非常謹慎，他不會留一點對他不利的因素存在。
    這也就是他為什么一定要殺林明月的原因。
    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他的心狠，造就了當年鈺文死，即便是柳家湛家那么努力的查也查不到的原因。
    他把所有的痕跡都抹掉了。
    可以說，如果他知道林簾的存在，林簾也會死。
    他心狠手辣的已經沒有一點人性。
    湛廉時出聲，“讓秦又百回京都。”
    湛南洪一瞬皺眉，讓秦又百回京都，什么意思？
    湛廉時抬眸，看著湛南洪，“明天的壽宴，他可能會讓秦又百去。”
    剛說完，湛南洪的手機便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