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日里危害部落人的食人花也蔫吧了一大片,耷拉著腦袋像是在朝著部落俯首稱臣。
等被上山的獵戶發現時,更是被傳得神乎其神,說什么巫毒的一花一草一獸都被神威震懾,開始臣服。
謠言越傳越離譜,最后再結合蘇如姝最近被瘋傳的“豐功偉績”,直接將她推向了人們心中大羅神仙般的存在。
什么“天賜圣女降福巫毒”、“神仙后人”,哪怕是自家院子里飛來一只迷路的野雞,大家也得把功勞歸功到蘇如姝這位新晉圣女發神威的頭上……
蘇如姝看著越來越離譜的眾人,無力的對著身后的木槿吩咐道,“別捉了,讓孩兒們別捉了,黑藏森林淺處的野獸都快要離家出走了,那食人花被你們像拔草一樣都快給薅禿了……”
要知道,這群小孩兒們為了讓自己的圣女身份被更多人認可,可真是下了不少功夫,不過再薅下去就該破壞森林的生態系統了,這個還是不太可取的。
但好在他們這番騷操作確實給蘇如姝的圣女扎下了不可撼動的地位,以至于多年以后巫毒出了好幾代圣女,但是像蘇如姝這個自帶神仙光環的依舊是頭一個。
不過,通過這次事件,蘇如姝也從中看到了木槿的指揮領導能力,甚至自己先前救出來的那幫狼孩竟然也都一個個對木槿馬首是瞻。
畢竟木槿曾經作為第一代半獸人,還是在陳奕武那幫惡魔手下存活下來的半獸人,在這群孩子里還是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的。
三日后,蘇如姝深藏功與名,跟陳子淮道了辭行。
而此時的陳子淮已經換上了專屬于酋長的華美宮裝。
“衣服不錯,襯得你很有酋長的威嚴。”蘇如姝是發自由衷的贊美,不過她還是能透過陳子淮的眼神看到一絲疲憊。
于是,蘇如姝語氣中多了幾分俏皮,“不過,我還是忘不了你再曼陀沙華花海中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可沒有像現在這么板著臉裝嚴肅的。”
陳子淮忍不住低眸一笑,她總是能很聰明的叫他破防。
“我也忘不了,那次圣女乘著光朝我走來,給我喂下那顆糖讓我一直記到現在。那一刻,我無比清晰地感覺到它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值得紀念。”
陳子淮眼光灼灼,看的蘇如姝有點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哪有你說的那么玄乎,可能是救命糖,所以格外甜?”蘇如姝尷尬的輕笑了幾聲,刻意的再次跟陳子淮拉開了距離。
“不過,當時換誰在場我都會救的,可能酋長大人剛好有這一劫給我遇到了哈哈。”
蘇如姝再明白不過陳子淮眼神里濃濃的深意,那是歡喜,是挽留……
不過這眼神放在她一個有夫之婦身上,實在太不應該了,咱可不能耽誤人家良家少男。
陳子淮看出蘇如姝眼底刻意的梳理,抿了抿唇,聲音久久停留在那句“換誰在場我都會救的……”
是啊,不過是人家隨手的搭救,自己卻一廂情愿當成了救贖。
謝云湘從來都是把他當做部落繼承者來培養長大,所有人都看他是未來的儲君,或者是自己奪酋長之路上的大阻礙,但是從來沒有人看他是一個缺愛的孩子。
只有蘇如姝的出現,一次次拯救他于危難之中,這是他臆想出來的愛,同時這一次次的生死救贖讓他產生了對蘇如姝莫名的依戀。
“今天上午就走嗎?畢竟你如今的圣女身份今時不同往日了……”
也不等最后讓我為你踐個行嗎?
只是后面的話陳子淮忍了忍并沒有說出口,因為他沒有任何立場可以阻止蘇如姝回家的愿望。
“不了。”蘇如姝笑著婉拒,“陳酋長可要珍重啊,如今你新官上任,需要打點的事情還有很多,不過我很看好你,以后還會再見的。”
“下次,我帶我家小相公親自來拜訪你,你可得盛情款待我們呢,這頓踐行宴就免了吧。”
陳子淮溫潤一笑,她已經找到了適合她自己的人,還有什么不能釋懷的,“那下次,一定!”
“嗯。”
蘇如姝朝著陳子淮謝過,看到在身后不遠處來送行的陳子漓,曾經那個滿眼堆笑的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如今像是一夜成長了很多,手中還牽著自己的弟弟陳子舟。
畢竟換誰受到了這么大的打擊都是會有所崩潰的,況且她也是個孩子。
兩人寒暄幾句,最后擁抱送別,蘇如姝說了些貼心話,還邀請了陳子漓以后來大陸玩。
小小的陳子舟看起來小眼圈紅潤潤的,顯然是剛哭過,蘇如姝拿出一大盒秋梨膏糖放在陳子舟的手心道,“小孩子可不能哭鼻子了,要吃甜甜的東西哦。”
陳子淮看著自家弟弟手里的那盒秋梨膏糖感慨萬千,最后千言萬語化作一句,“山水一程,多保重。”
因為蘇如姝不想大張旗鼓,陳子淮特地命人安排了低調舒適的馬車,一行人再次踏上了歸途。
不過,這次馬車上只剩下了姜鈺、沈千炎,卻少了方語柔。
柳塵自從昨夜讓人從青鸞殿抬回來,整個人如同癡傻一般,只知道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呆愣著出神。
柳淵打他罵他都不吱聲,當然,小老頭也知道他這個傻弟弟對謝云湘從小就用情至深,這件事不是一刻兩刻能緩過來的。
而如今柳家這個情況又被自己拐走了柳淵小老頭,確實有些處境艱難,方語柔也是出去于心不忍,決定在巫毒待下,畢竟她得看著自家三舅不能做傻事才行。
不過雖說這次回家馬車確實變多了,但是車上全是陳子淮送給她這位圣女的隨行禮,還特地調遣了二十匹駿馬,賜給蘇如姝帶走幾名半獸人當跟車保鏢。
其實這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鬼牙堂的人背地里下黑手,畢竟這么多人馬,就算想半路綁人,他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