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有過一次的經驗，所以這一次賀水北沒覺得那么疼。</br> 尤其是知道自己心想事成之后，感覺都能起來去看女兒。</br> 當然，也只是想想。</br> 剖腹還是疼的，但一想到自己以后有個姑娘陪自己逛街，穿母女裝……</br> 她就覺得開心。</br> 身體虛弱，臉上是開心的表情。</br> 沈燁將她臉頰的頭發別在耳后，說道：“辛苦你了，不過話我現在說這兒了，就生這一個了，沒有下一個了。”</br> “嗯吶，知道了，我現在心想事成，兒女雙全，就不要啦。”賀水北淺笑，“想看女兒。”</br> “你休息會，”沈燁沒讓，“剛剛才醒，哪兒那么多精力。你現在又不比年輕的時候恢復快，現在要好好養身體。”</br> 現在這個年紀肯定是不比二十多歲的時候恢復得快。</br> 雖然有專業的營養師形體師，還有醫生護士，但生孩子總歸是傷身的。</br> 賀水北撇撇嘴，“你們都看過了，我也想看嘛。好看嘛，長得像我還是像你呀？女兒好像像爸爸的比較多。”</br> “感覺像你多一點。”沈燁道，“女兒像你才好看。”</br> 不過作為老父親，沈燁現在就開始為女兒往后的人生開始擔心了。</br> 女兒嘛，總歸是要嬌氣一些的。</br> 像鬧鬧安安，表現不好的話，嚴肅一點。</br> 要是再敢鬧脾氣，直接一個眼刀過去。</br> 總是有辦法讓他們不再鬧騰。</br> 但是教育女兒，語氣不能太重，表情不能太兇。</br> 就連剛剛抱在懷里的時候，都感覺會把她弄疼了。</br> 沈燁頭疼。</br> 賀水北捏了捏他的手，問道：“你怎么感覺不開心呢？”</br> “愁啊。”</br> “嗯？”</br> “養女兒多難，你看爸媽，把你養大多不容易。”沈燁把玩著她的手指，“你怕是不知道吧，以前還讀書的時候，爸就跟我說，看哪個小子離你近的，就趕緊告訴他。就怕你被誰給騙了。”</br> 這一點，賀水北是真的不知道。</br> 想了想，才說：“怪不得以前的小男生剛開始愿意跟我玩，沒幾天就不敢了。”</br> “你還挺遺憾啊。”</br> 賀水北點頭，“還真有點。”</br> “你是真敢點頭。”</br> 要不是她剛剛剖腹，沈燁高低得教訓賀水北一下子。</br> 賀水北沒敢太大動作地笑，說道：“哎呀，戀愛這個東西，多談談么就總歸知道自己合適什么樣的。又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在第一次談戀愛的時候，就能遇到相伴一生的人。很多人都是試過很多次才遇到的。”</br> “是這個道理沒錯，但是，總歸是不希望她受戀愛的苦。”</br> “我們現在討論這個，是不是太早了啊？”</br> “不早啊，你看看鬧鬧安安都這么大了，再過幾年，就是大男孩兒了。”</br> 當初他們說著，鬧鬧安安還小，可是轉眼間，孩子就這么大了。</br> 轉眼間，沈燁都覺得自己好像老了。</br> 賀水北說：“那男孩子也要好好教育啊，不能讓他們出去霍霍別的小姑娘。”</br> “行，把他們叫進來。”</br> 怕是現在叫不過來，都擠在那邊看小公主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