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爺，我錯了……”</br> 百靈躺在地上，哀哀求饒。</br> 洛青舟沒有理她，解開了她的腰間的衣帶，一把抽了出來，把她的雙手反綁在了身后。</br> 然后又拿了繩子，把她的雙腳也綁了起來。</br> “姑爺，饒命……”</br> 百靈在地上扭動掙扎著。</br> 洛青舟直接把她抱了起來，脫掉她的鞋子，走向了里屋。</br> “姑爺，不行的……人家不要……”</br> 百靈看著里屋的大床，開始慌了。</br> 洛青舟把她抱到床邊，直接把她塞進了床底，然后冷著臉道：“說一百聲【姑爺我錯了】，再說一百聲【姑爺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說完了就放你出來，不說或者少說一句，待會兒就扒光你的衣服，讓你知道姑爺的厲害。”</br> 說完，轉身離開。</br> 走到窗前的案臺下坐下，開始繼續看著插畫。</br> “嗚嗚，姑爺，我要告訴嬋嬋，告訴大小姐，告訴二小姐，告訴夫人，告訴……”</br> 她嘴里的話，突然停下。</br> 洛青舟站起身，向著她走了過去。</br> “姑爺，我錯了……姑爺，我錯了……”</br> 她睜大眸子，趴在床底，連忙開始快速說了起來。</br> 洛青舟拿著書，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一邊聽著她說，一邊繼續看著手里的插畫。</br> “姑爺，我錯了……嗚嗚，姑爺，我錯了……”</br> 過了片刻。</br> “姑爺，第一句話我說完了……”</br> 百靈一臉苦兮兮地道。</br> 洛青舟放下書，看著她道：“明明還少了幾次，而且里面還多了幾個【嗚嗚】。百靈，看來姑爺得給你一點懲罰了。”</br> 說完，伸手掀開了她的粉裙。</br> “啊，姑爺，不要……”</br> 洛青舟狠狠在她大腿上掐了一下。</br> “啊！疼……”</br> 百靈頓時眼淚汪汪，慌忙又繼續道：“姑爺，我錯了……姑爺，我錯了……”</br> 又一連說了十幾聲。</br> 洛青舟收回手，繼續低頭看書。</br> 百靈抽泣了一聲，繼續道：“姑爺，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姑爺，我下次再也不敢了……”</br> 這一次，她說的口干舌燥，一直說了一百多次。</br> 怕次數不夠，她又多加了十幾次。</br> “姑爺，我說完了……”</br> 百靈噙著眼淚，扁著小嘴，一副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模樣。</br> 洛青舟這才收起書，把她從床底扯了出來，先幫她把腳上的繩子解開，頓了頓，握著她穿著粉色羅襪的小腳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姑爺再送你一雙新襪子，以示鼓勵吧。”</br> 說罷，不由分說，幫她脫掉了腳上的粉色羅襪，然后用手指丈量了一下她雪白纖秀的小腳，又撫摸了一會兒，方拿出一雙白色羅襪，幫她穿了上去。</br> 百靈目光幽幽地看著他，抽泣了一下，沒敢吭聲。</br> 洛青舟幫她穿好了羅襪，這才幫她解開了手腕上的衣帶，把她扶了起來，親自幫她把衣帶系在了纖腰上。</br> 然后道：“好了，回去吧。”</br> 百靈在原地愣了一下，方連忙逃走，過去拿起鞋子，出了房間。</br> “吱呀……”</br> 窗戶突然打開。</br> 她站在窗外氣呼呼地伸出手道：“姑爺，還人家襪襪！”</br> 洛青舟從床上拿起了她的粉色羅襪，走過去道：“給。”</br> 百靈怔了一下，隨即臉色一變，轉身就跑。</br> 洛青舟走到窗前，看著她逃到庭院里的身影道：“怎么了，不要了嗎？”</br> 百靈在院里轉頭道：“臭姑爺，你休想再騙人家了！人家才不會再上你的當了！”</br> 說完，立刻逃出了小院，消失不見。</br> 洛青舟站在窗前，握著手里的羅襪，正在想著事情時，小蝶從走廊上過來，站在窗外道：“公子，你又欺負百靈姐姐了？”</br> 洛青舟聳了聳肩道：“是她先來欺負我的，我只是給她一個教訓而已。”</br> 小蝶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羅襪，輕輕嘆了一口氣。</br> 洛青舟道：“怎么了，吃醋了？”</br> 小蝶搖了搖頭，道：“公子，你什么時候成親？等公子成親了，如果喜歡誰，可以直接跟二小姐說的，二小姐會同意的。”</br> 洛青舟道：“你怎么知道二小姐會同意？”</br> 小蝶道：“秋兒姐姐說的。秋兒姐姐說，如果公子喜歡百靈姐姐和夏嬋姐姐的話，可以讓二小姐幫公子去找大小姐要呢。”</br> 洛青舟愣了一下，眉宇間露出了一抹思索。</br> 小蝶道：“公子，那奴婢先去忙了。對了，公子手里的襪子要洗嗎？”</br> “不用。”</br> 洛青舟收了起來。</br> 小蝶目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轉身離去。</br> 洛青舟在案臺前坐下，靜了一會兒心，方開始思考著下午的事情來。</br> 幾味藥材都收集到了，還差一味玄天玉女樹的晨露。</br> 所以下午時，那位南宮郡主要帶他去端王府，拜訪那位端王爺，想辦法采集到這最后一味藥。</br> 從上次在金蟬寺對方的行為和表現來看，那位端王爺顯然有點不要臉和霸道，所以對付起來，并不那么容易。</br> 不過還好，對方似乎對佛偈很有興趣。</br> 不知道再給他幾首，是否可以換到玄天玉女樹的晨露。</br> 可能沒那么容易。</br> 或許還需要付出一些其他的代價。</br> 反正這最后一味藥，他志在必得，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他都要拿回來。</br> 時間過的很快。</br> 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br> 洛青舟跟小蝶交代了一聲，然后出了門，去了梅香小園。</br> 剛到門口，突然聽到了小院里傳來了秦二小姐的咳嗽聲。</br> 他連忙走了進去。</br> 小院的花壇前，秦二小姐一襲素白衣裙，正在采摘著里面盛開的鮮花。</br> 秋兒端著花瓶，侍立在旁邊。</br> 珠兒拿著雪白的狐裘，哀求她披上。</br> 洛青舟走進小院，秦二小姐手里拿著一朵鮮花，直起身來，看著他笑道：“青舟哥哥，站在那里別動，不能再靠近了。”</br> 洛青舟聞言微怔，停在了原地。</br> 秦二小姐把手里的鮮花插進了花瓶里，看了屋里一眼，輕聲道：“美驕姐還在睡覺呢，你不能靠近屋里，免得她看到了不高興。”</br> 洛青舟道：“這么大脾氣嗎？”</br> 秦二小姐笑道：“她怕你偷看她。”</br> 洛青舟聳了聳肩道：“我對她可沒興趣。”</br> 秦二小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對身旁的珠兒和秋兒道：“你們先進屋去。”</br> 珠兒連忙狐裘遞到了洛青舟的面前，道：“姑爺，讓小姐穿上吧，小姐剛剛又咳嗽了。”</br> 洛青舟答應了一聲，接過了狐裘。</br> 兩個小丫頭這才離開，進了屋。</br> 秦二小姐微微蹙起細細的柳眉，嘆了一口氣道：“青舟哥哥，別人都穿薄衣，微墨卻要穿這冬日里才穿的狐裘，好難受的。”</br> 洛青舟走到身邊，幫她披上道：“你忘了我給你說的梅花嗎？別的花都在春夏秋開，它卻在冬天開。所以它才是最獨特，最香最美的。”</br> 秦二小姐“噗嗤”一笑，明眸皓齒，清麗動人：“青舟哥哥說什么都對，反正微墨是說不過你的。連美驕姐都夸獎青舟哥哥，說青舟哥哥的嘴巴很厲害呢。”</br> “當然。”</br> 秦二小姐突然又雙眸含笑，低聲道：“美驕姐最佩服的，還是那位撒石灰潑油，救二哥和爹爹的英雄好漢呢。青舟哥哥，你認識那人嗎？”</br> 洛青舟搖了搖頭，一本正經道：“不認識。”</br> 兩人目光相對，雙手握在一起，突然一起笑了起來。</br> 洛青舟低聲道：“沒露出破綻吧？”</br> 秦二小姐也低聲道：“沒呢，早上來這里的路上，我還故意說起昨晚你在家看書，我去跟你聊天聊到很晚的事情呢。我還說你昨晚送我回來，在這里坐到凌晨才離開。放心吧，美驕姐肯定不會想到你的。畢竟一個是在她面前唯唯諾諾沉默寡言的文弱書生，另一個，則是對她毫不客氣隨意毆打的強大武者呢。”</br> 洛青舟捏了捏她的手心道：“你家未婚夫很強大嗎？”</br> 秦二小姐仰著清麗的臉蛋兒，滿臉自豪地笑道：“當然。他可是文武雙全，科舉中解元，武舉揍第一，拳打金蟬寺，腳踢青云觀，一蓬石灰震郡主的英雄好漢呢！”</br> 洛青舟笑著把她抱進了懷里，對著她翹起的臀兒“啪”地打了一下：“調皮。”</br> 秦二小姐抱緊了他，眸中柔情似水，撅起小嘴道：“嗚，不要再打人家那里了，流氓……”</br> 洛青舟又拍了一下，道：“誰流氓了？”</br> 秦二小姐又“嗚”了一聲，染著紅暈的臉頰埋進了他的胸膛，嗚嗚道：“忘了……”</br> 洛青舟道：“認錯。”</br> 秦二小姐嗚嗚道：“青舟哥哥，卑微可憐的小微墨錯了，你就原諒她吧……啊！”</br> 洛青舟突然一把抱起了她，在庭院里輕輕轉了幾圈，方把她放了下來。</br> 秦二小姐抱緊了他的脖子，心跳加速，撒嬌道：“青舟哥哥，還要，還要……”</br> 洛青舟正要抱著她繼續轉幾圈時，突然看到大門口站著一道身影，頓時一僵。</br> 兩人目光相對。</br> 宋如月又看了一眼自己閨女臉上開心的笑容，開口道：“你們繼續，我在外面站一會兒，好了喊我。”</br> 說完，轉身離開。</br> 洛青舟：“……”</br> 秦二小姐立刻臉頰發燙，離開了他的懷里，身子一軟，差點跌倒。</br> 洛青舟連忙扶住了她。</br> 秋兒和珠兒都從屋里跑了出來。</br> 秦二小姐心臟急跳，嬌喘吁吁，臉頰上滿是紅暈，身子軟軟的，幾乎站立不住。</br> 洛青舟見此，暗暗后悔，連忙從袖子里拿出了一瓶靈液，滴在了她的手背上。</br> 秦二小姐臉上依舊帶著開心的笑容，喘著氣道：“青舟哥哥，我……我沒事……”</br> 宋如月從外面走了進來，滿臉嚴肅道：“微墨身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下次節制點。”</br> 秦二小姐紅著俏臉道：“娘親，干嘛要用節制這個詞，我跟青舟哥哥就是玩一下嘛。”</br> 宋如月眉頭一皺，道：“【玩一下】這個詞很好嗎？以后不準再用了。”</br> 秦二小姐：“……”</br> 洛青舟“咳咳”了一聲，連忙道：“岳母大人，我去外面等著。”</br> 說完，立刻轉身離開，出了小院。</br> 母女兩人站在小院，你一言，我一語，聲音漸漸放低。</br> 不多時。</br> 南宮美驕從屋里出來。</br> 洛青舟站在門外的大樹下，正想著事情時，幾人一起從院子里走了出來。</br> 南宮美驕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理睬。</br> 宋如月溫聲道：“青舟，走吧，你岳父給你準備了一些禮品，待會兒你拎上。微墨的藥就差最后一味了，這件事就靠你和美驕了。記得去了以后，態度要放恭敬一些，人家可是親王，千萬不可失了禮數……”</br> 一路上，叮囑個不停。</br> 到了前廳，秦文政把禮品交給他后，又叮囑了幾句。</br> 洛青舟拎著禮品，跟在南宮郡主的后面出了門，然后上了馬車。</br> 秦二小姐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們，揮了揮手。</br> 洛青舟進了車廂，從車窗探出了腦袋，看著她，也揮了揮手。</br> 秦二小姐眸中帶著笑意，嘴唇微微動了動。</br> 洛青舟聽到她無聲地道：“楚飛揚哥哥，要小心哦。”</br> 馬車行駛而去。</br> 出了小巷，在人造擁擠的街道上緩慢行駛。</br> 窗外車如流水馬如龍，小販吆喝，行人說話，人聲嘈雜，頗為熱鬧。</br> 洛青舟坐在馬車，低著頭，目不斜視，一言不發。</br> 南宮美驕雙臂抱胸，雙眸冷冷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后，開口道：“怎么，跟我沒話說？”</br> 洛青舟低著頭，恭敬道：“郡主想聊什么？”</br> 南宮美驕冷冷地道：“你準備什么時候娶微墨？”</br> 洛青舟聞言，想著剛剛秦二小姐在小院里呼吸難受的一幕，道：“等這最后一味藥拿回去，二小姐吃了以后穩住了病情，我們就成親。”</br> 南宮美驕沉默了一下，看著他道：“洛青舟，其實你挺不錯的。至少是我見過的男子之中，最有責任感最勇敢，也最有才華的。當然，你長的也可以。”</br> 洛青舟恭敬道：“多謝郡主夸獎。”</br> 南宮美驕冷哼一聲，又道：“不過，就是太弱了。以后你跟微墨出去，若是遇到地痞流氓和壞人，你怎么保護她？”</br> 洛青舟還未答話，她下巴微揚，道：“叫我一聲師父，我傳授你一門暗器，對付地痞流氓最管用了。”</br> 洛青舟抬頭看著她，問道：“什么暗器？”</br> 南宮美驕眸中露出一抹驕傲之色，道：“石灰。”</br> 洛青舟：“……”</br> “怎么？你那什么表情？看不起石灰？”</br> 南宮美驕的臉色，頓時一冷。</br> 洛青舟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不是，只是撒石灰的話，應該不用傳授吧？就握在手里這么一撒不就行了？”</br> “愚蠢！”</br> 南宮美驕冷哼一聲，滿臉鄙夷道：“果然是個笨書生，除了會讀書，什么都不會。對于我們武者來說，使用任何暗器都是有技巧的，撒石灰也一樣。撒多撒少，什么時候撒，對著哪里撒，撒之前怎么做到不動聲色，靜若處子，撒之后又怎么做到連綿不絕，動若脫兔，都是有技巧的，哪有你想的那么簡單？”</br> 洛青舟：“……哦。”</br> 南宮美驕冷冷地道：“要不要學？要學就叫一聲師父，不好意思的話，叫一聲石灰女俠也可以。反正這里就我們兩人，別人也不會聽見。”</br> 洛青舟立刻嚴肅地拱了拱手，一臉虛心地叫道：“石灰女俠，請傳授在下暗器石灰大法。”</br> “噗！”</br> 南宮美驕剛笑出來，突然又憋了回去，一臉冷酷道：“聽好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