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br> 在飛劍觸碰的一瞬間,整個棺材立刻傾塌下去,化為了粉末。</br> 神魂可以來去自由。</br> 但實物想要從棺材出去,就必須要把棺材破壞。</br> 羅襪系著木棒,從滿地的粉末中飛出。</br> 飛劍在前面開路。</br> 墳墓很快被破開了一個洞口。</br> 洛青舟拎著羅襪系著的木棍,小心翼翼地從洞口飛了出去。</br> 外面天空陰暗。</br> 四周墳墓黑氣縈繞,陰氣森森。</br> 洛青舟沒有再逗留,帶著木棒離開了這片死氣沉沉的空間。</br> 回到石室。</br> 肉身依舊躺在被子上休息。</br> 而那只小白兔,則依舊一邊一個,咬著他的鞋子。</br> 不過看情況,都已經睡著了。</br> 洛青舟沒有理睬它們,收起羅襪,放下木棒,神魂歸竅。</br> 睜開眼,并沒有立刻起身。</br> 腦海中再次回憶著剛剛銘記的那些奇怪文字,一字一字地重新播放了一遍,見無遺漏,方放下心來。</br> 如果這些文字,真的是妖族語言的話,那他想要全部認出來,估計有些困難。</br> 他決定明天去莫城各家書店看看,是否有關于妖族文字的書籍。</br> 如果有的話,那他就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慢慢學了。</br> 腦海里整整記了上萬字。</br> 不知道要學到什么時候,才能夠全部認出。</br> 至于想要全部理解,估計更難。</br> 不過不急。</br> 等到時候去京都后,那里書籍應該會更多更雜,關于妖族的書籍,估計也會有很多。</br> 到時候再慢慢研究吧。</br> 他沒有再多想,起身拿起了地上那根漆黑的木棒。</br> 觸手冰涼。</br> 從重量上來看,稍稍有些沉重,不像是是一根木棒,倒像是一根鐵棒。m.</br> “唰!唰!唰!”</br> 他兩手握住,揮舞了幾下,并沒有發現其他特異之處。</br> 他看向了前面的一塊巖石,握著木棒走了過去,頓時力灌手臂,“唰”地向著那塊巖石打了下去。</br> “砰!”</br> 石屑飛舞,那塊巖石頓時被砸的四分五裂!</br> 洛青舟看看手中安然無恙,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木棒,心頭暗暗驚奇。</br> 這木棒果然非同凡物,難怪能夠從上古時期,保存到現在。</br> 很硬!</br> 但硬中又帶有一股柔性。</br> 用力甩打時,那份柔性可以直接把反擊而來的力量化解開,并不會傷到虎口和手臂。</br> “砰!砰!砰!”</br> 他又連續對著旁邊的墻壁擊打了幾下。</br> 堅硬的石壁,頓時石屑飛揚,滿是裂痕。</br> 而手中木棒,依舊毫發無損。</br> “好東西!”</br> 洛青舟撫摸著棒頭,暗暗稱贊。</br> 這時,他突然發現不對。</br> 剛剛擊打石壁的棒頭,似乎變粗了一些。</br> 他連忙把整個木棒橫在胸前,從頭到尾,仔細觀看,果然,剛剛擊打石壁的棒頭部分,仿佛臃腫了一般,變粗了起來。</br> 他記得很清楚,還未擊打之前的木棒,前后中間,整個身子一般粗細,并無差別。</br> 奇怪,這東西還能被打腫?</br> “砰!砰!砰!”</br> 他握著木棒,再次對著墻壁擊打起來。</br> 又連續打了數十下,發現那臃腫的地方并未再變粗,依舊是剛剛那個模樣。</br> 但剛剛的暴力甩打過后,棒首部分,依舊完好無損。</br> “嘶……”</br> 這時,手背上的傷口,頓時傳來一陣劇痛。</br> 同時,白色的紗布,已經被染成了紅色。</br> 洛青舟這才想起來,自己的雙手還受著傷,剛凝固的傷口,又被撕扯開了。</br> 他不敢再動,連忙把手里的漆黑木棒收進了儲物袋中,在地上坐了下來。</br> 兩手上傳來了陣陣劇痛。</br> 一直持續了很久,方慢慢消退。</br> 洛青舟沒敢再到處亂跑,盤膝坐好,閉上雙眼,開始依著書上圖畫,呼吸吐納,淬煉內臟。</br> 一天時間,轉眼即過。</br> 外面天黑后。</br> 他又起身,拖著兩只小白兔,進了中間那條通道,想要看看里面是否會出現另一個空間。</br> 不過令他失望的時,依舊是那片墓地。</br> 洛青舟沒再逗留,從暗道離開,在湖底簡單地清洗了一下后,上了岸。</br> 回到梅香小園。</br> 吃完飯后,洛青舟并未泡澡,也并沒有再去后院練拳。</br> 回到書房,在軟塌上安靜地讀著書。</br> 距離秋試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br> 他必須要把所有的書籍在重新看了一遍,記一遍,理解通透一遍。</br> 小蝶和秋兒在庭院里幫他洗著衣服,刷著鞋子。</br> 夜色寧靜,晚風格外溫柔。</br> 一輪圓月升上半空,潔白的月光灑落在窗前。</br> 桌上的日月寶鏡,安靜地吸收著月華,凝聚著靈液。</br> 旁邊的暗紅色寶石,最中心的部分,終于開始有了一絲光澤。</br> 花瓶里的那截灰白樹根,依舊浸在清水里,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反應。</br> 將近子時。</br> 房門被輕輕推開。</br> 秋兒的腦袋探了進來,輕聲問道:“姑爺……”</br> “不要。”</br> 不待她說完,洛青舟直接拒絕:“今晚有些累了,準備早些休息的。”</br> 手上還有傷,全身骨頭依舊有些疼痛,可經不起再折騰。</br> “哦。”</br> 秋兒沒再多說,關上了房門。</br> 洛青舟又看了一會兒書,方回到了床上。</br> 然后神魂出竅。</br> 穿過屋頂,飛上了半空。</br> 月光皎潔,星辰漫天。</br> 今晚是個好天氣,不過一想到昨晚那可怕的修煉,他依舊有些心有余悸。</br> 一路疾行。</br> 來到鴛鴦樓時,那道月白身影已經在飛檐上等著了。</br> 洛青舟上前打了招呼:“月姐姐。”</br> 月白身影沒有說話,飛上半空,向著外城那間寺廟飛去。</br> 洛青舟跟在后面,忍不住請求道:“月姐姐,今晚可以溫柔些嗎?”</br> 月白身影依舊沒有回應。</br> 很快,兩人來到了寺廟中的那座鐘樓。</br> 洛青舟剛飄落進去,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拿出了那兩只紅色小羅襪,一只咬在了嘴里,一只握在了手里,以防這位月姐姐的再次突然襲擊。</br> 月白身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衣袖微微一動,鐘樓四周忽地亮起了光幕。</br> 洛青舟咬緊了嘴里的羅襪,神色凝重,嚴陣以待。</br> “當——”</br> 鐘聲響起。</br> 一股可怕的音浪撲擊而來。</br> 洛青舟直接被掀飛了出去。</br> 然后如浪潮中的小舟,開始在鐘樓和光幕之間來回顛簸飛舞。</br> 一層層的音浪,把他的身子壓癟搓圓拉長,各種撞擊和擠壓。</br> 劇烈的疼痛襲來!</br> 洛青舟死死咬著嘴里的羅襪,竭力保持著腦中的清醒。</br> “當——”</br> “當——”</br> 鐘聲連續不斷,音浪如颶風巨浪,拍擊的他頭暈眼花,渾身發軟,幾乎快要堅持不住。</br> 直到他神魂麻木,奄奄一息之時,鐘聲總算停了下來。</br> 今晚似乎更痛苦。</br> 但今晚他更堅強,并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和求饒聲。</br> 他掉落在了地上,癱軟在了角落里,鼓著腮幫子,鼻中粗重地喘息著。</br> 許久之后。</br> 他方抬起手,把塞進嘴巴里的羅襪扯了出來,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br> 月白身影站在旁邊,雙眸清冷地看著他。</br> 洛青舟又休息了一會兒,方站起身道:“月姐姐,沒關系的,我還能堅持。”</br> 說完,他把另一只紅色小羅襪,塞進了嘴里,死死咬住。</br> “當——”</br> 鐘聲再次響起。</br> 月白身影看著他扭曲的面孔和身子,依舊神情冷淡,一言不發。</br> 又過了將近半個時辰。</br> 鐘聲方停了下來。</br> 洛青舟癱軟在地上,躺了許久,方站了起來,扯出嘴里的羅襪,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br> 恢復過來的身體,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實了一些。</br> 心口里面,有一團光芒在微微閃爍,仿佛心臟一般。</br> “月姐姐,這是什么?”</br> 他好奇問道。</br> 月白身影淡淡地道:“魂心,你應該快突破了。”</br> 只說了這一句,便不再多說。</br> 洛青舟靠在身后的欄桿上,心有余悸地看了面前的古老的大鐘一眼,道:“月姐姐,待會兒要繼續嗎?”</br> 月白身影沒有回答,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飛了出去,道:“明晚吧。”</br> 說完,如月光潰散,消失不見。</br> 洛青舟怔怔地看著她消失的地方,心頭有些奇怪,總感覺今晚的月姐姐,似乎比以往更加冷淡了。</br> 他哪里做錯了嗎?</br> 又在鐘樓上休息了一會兒,他不敢再多待,立刻起身離開。</br> 一邊向著秦府飛去,他一邊拿出了傳訊寶牒。</br> 他決定問問那位月妹妹,看對方是否認識那些奇怪的文字。</br> 當然,為了安全起見,他就發兩個字過去,如果對方真的認識,他再打亂順序,一個字一個字的詢問。</br> 本來他今晚準備詢問一下那位月姐姐的,不過對方并沒有給他機會詢問,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今晚心情不好。</br> 思索了一下,他在寶牒上寫道:【小月,在嗎?你有沒有聽說過妖族?】</br> 過了一會兒,消息回復過來。</br> 【在的,哥哥,妖族嘛,妹妹當然聽說過,哥哥問這個干嗎?】</br> 洛青舟心頭一喜,連忙寫下了一個妖族的文字:【好妹妹,你認識這個字嗎?它是不是妖族的字?】</br> 消息很快回復過來:【好哥哥,應該是妖族的字,哥哥是從哪里看到的?不過妹妹不太認識,師姐對妖族的文字,倒是很熟悉】</br> “師姐?月姐姐?”</br> 洛青舟看到這條回復,頓時心頭一動,連忙回復道:【好的小月,你忙,不打擾你了】</br> 小月:【好哥哥,一點都不打擾,妹妹現在正無聊著呢。哥哥可以陪妹妹聊會兒天嗎?】</br> 洛青舟沒再理睬,收起傳訊寶牒,直接飛向了鴛鴦樓。</br> 與此同時。</br> 鴛鴦樓的飛檐上。</br> 月白身影正沐浴著潔白的月光,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手里的玉石上,清晰地出現了一行一行的小字。</br> 她抬起頭,看向了不遠處從黑夜中疾速飛來的身影,緩緩地收起了手中的玉石,絕美的容顏上,清冷似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