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疼疼疼疼，你輕點。”
秦楨楨鬼哭狼嚎到整個屋子都聽見了。
抹個藥，我還沒下手呢，就開始在那叫，這我要是下手了，那你還不得直接疼的暈過去。
肉那么多，疼惜這點肉，小氣了啊。
秦母邊擦邊吹吹，好歹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總不可能對她痛下殺手吧。
“行啦，別叫啦，我這還沒開始呢，你忍著點。”
秦母倒了點，用棉簽蘸取適量藥水，均勻涂在傷口處。
秦楨楨咬著牙，這藥抹得我好癢啊，我好想撓它。
秦楨楨被癢的，癢出了表情包，就差個痛苦面具了。
“好了，你小心點，下次走路的時候多看點路，別老是橫沖直撞。”
秦母收起藥箱，特意叮囑，這孩子，打小就不讓人省心，這長大了，翅膀硬了，天天往外頭跑，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真不是我夸張說，每一次呢，一回家晚了就被罵，回來早了呢，碰不上也會被餓死，大不了在外面吃飽喝足之后，再回家睡覺，省得你老是說我只會吃。
我現在在外面吃，你看不到，你就沒有理由說我。
秦楨楨還在她的小心思里面沉淪，秦母一按她的傷口，立刻將她拉回現實。
“不是我說你這大晚上的就不要老是做白日夢了，還是好好想想，一會怎么跟你爸解釋你這額頭上的傷疤。”
秦母偶爾也是要被秦楨楨給氣死，每次都拿她當擋箭牌。
就那種用完就扔，需要你的時候，你不用來找，她也會主動來找你，不用你的時候，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
這就是她，秦楨楨。
“媽，我知道了，您別啰嗦了，帶上您的藥箱，出門左拐，慢走不送。”
OK？
秦楨楨每次回家就要聽他們嘮的，這就是我不想回家的原因。
“你這孩子怎么回事兒？還帶趕人的，我是你親媽，你趕我出去啊。”
秦母走之前還說了句：“小沒良心的，小白眼狼。”
“你給我早點睡啊，還有那傷口別碰到水。”
雖然你身上沒有值得我驕傲的地方，但好歹也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回到城堡里，池瑩帶著池雄逛了一圈，帶他到房間里看看，提前收拾了一天，看起來跟新的一樣。
廚房，臥室，客廳，陽臺，花園都看了個遍，熟悉熟悉環境，才不至于迷路或者不認路。
這么大個地方，迷路也是有可能的。
“爸爸，你覺得怎么樣，阿容已經在準備晚飯了，一會你可要好好嘗嘗他的手藝。”
池雄總感覺，池瑩很依賴容肖，這段日子，或許就是他陪著自己的女兒，才讓她沒有頹廢，還是一樣開朗。
又覺得哪里不對，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瑩兒，你和容先生，是怎么認識的，跟爸爸講講。”
有著同一張臉，可性格卻完全不同，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池雄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孩不像是他的女兒，雖然熟悉，可又很陌生。
“爸爸，你想聽，那我們坐下來說吧，應該可能會很久。”
池瑩扶著他坐到沙發上，給他倒了杯水。
“爸爸，喝點水。”
池雄接過，開始聽她們之間的故事。
“開頭是我救了他，結尾是我死在了他的懷里。”
“上輩子，我是相府小姐，他是敵國戰俘，我選他，僅僅只是因為他好看，他有種性子，讓我很想要馴服他。”
池瑩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歷歷在目，仿佛是昨天才發生過的事。
可明明過去了很久。
池雄聽著，倒也沒覺得什么不對勁，他已經明白，眼前這個不是他的女兒。
至于是為什么，或許是因為什么不好的原因，不愿多說吧。
“我怎么也沒想到，會在想要馴服他的過程中，逐漸愛上他，最終無法自拔。”
“在我聽到他是為了復國才留在我身邊的，講實在的，我的心里很難受，我不知道該如何去跟別人說這件事，我怕一說出口，我會后悔。”
當時她是崩潰的，她不敢跟任何人說起，她怕害死他，這是她不愿看到的。
“我把它當做秘密，藏了很多年，可是紙是包不住火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最終還是發動了戰爭，我們還是站在了對立面，我看到他換上戰甲，如果那是為了保護國家而穿上的，我肯定會很支持。”
“可那不是，他要毀了我的家，傷害我的家人，我沒辦法看到那個場面，我賭了，我贏了，我以死喚醒他，讓他不再只想著復仇。”
說著，說著，池瑩的臉已經被淚水覆蓋了，晶瑩的淚珠滑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個個小水坑。
“可是我看不到了，看不到他的改變，不知道他最后的結局如何。”
“我幻想著，把他拉出黑暗，走進光明，與我一起感受陽光的洗禮，可我，高估了他對我的愛。”
“我沒能將他拉回光明，反而將自己也推入了黑暗的深淵。”
“我一直都明白，只要有機會，誰不想在陽光下長大，誰會想要在陰溝里喘息，活的人不人，鬼不鬼，跟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誰不想要干干凈凈的，只是有多少人真正做到了。”
“我們總是做著違背本心的事，以愛之名，打著愛的旗號，做著傷害，讓自己后悔的事。”
“爸爸，你覺得我的選擇，是對是錯，我是不是不應該留著他？”
池瑩想讓局外人來看看，聽聽他們的想法，或許會有意見一致的，但也會有反對你的聲音。
我們不是人名幣，做不到讓所有人喜歡，我只想遵從本心，做自己心里的決定。
哪怕后悔，那也是心的決定，是我慎重考慮后得出來的，不是你一句不對，就能夠否定的。
我可以允許你質疑我，但你沒有資格替我決定，最終的結局，是我說了算。
池雄哭笑了聲：“我們來這人世間，說是來體驗人生的長短，但更多的是，讓人學會愛別人，但前提是，你要先學會愛自己，才有資格去愛別人。”
世界上說法多了，其實，我們早已分不清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